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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狹路相逢

2026-10-29 16:40:45 作者: 長洲浪

  吹風嘴歪著頭打量起賽量子來,對賽量子穿的休閒服充滿好奇。

  賽量子穿的這身淺色休閒服是龍先生為他量身定做的。龍先生是華裔法國人,巴黎頂級的服裝設計師。他設計的這款服裝歐美人看去認為是西服,國人看去卻認為是唐裝,古人的眼裡以為出自古人,今人看去卻以為是時尚。

  其實服裝真正的玄機在兩隻直筒的長袖裡,每隻袖子裡藏著九九八十一枚「形意飛針」。

  賽量子只要意念所致,其中八根銀針就會落到他兩隻手掌的指縫間,像八支搭在弦上的弓箭,蓄勢待發!

  賽量子自讀初中起就頻繁在各個時空間穿越,在各時空的痣者圈裡小有名氣。一般情況下,他只須報上「現代痣者賽量子」的大名,對方就知道他是「現代七痣尊者」,都會對他尊敬有加,不敢造次。

  可是眼前這個「吹風嘴」卻是這樣一副無禮的模樣。

  賽量子暗想,這個醜八怪如果不是剛剛步入「穿越江湖」的新手,就是偏居一隅孤陋寡聞的井底之蛙。

  他真想上去扇他兩個耳光,讓他長長見識。

  賽量子顧忌他們是一枝梅師妹的徒弟,強壓住心頭之火。

  他說道:「你們的師傅一枝梅大師是我的師妹……」

  「師伯?」

  吹風嘴右手邊的螃蟹臉大個子幫手向後連退了幾步。

  另一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英俊小生」也遲疑地看看吹風嘴,顯然是在等待他的指令。

  吹風嘴冷笑一聲:「嘿嘿,師伯?我怎麼從沒聽師傅提到過你?」

  「這個——」

  賽量子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質問。

  當年他拒絕了一枝梅的示愛,兩人因愛成仇。一枝梅割發為誓,斷絕了他們的師兄妹關係,當然不會向她的徒兒們提起他。

  賽量子只得說:「你回去問問你們的師傅就知道了——」

  

  吹風嘴根本沒將面前這個奇瘦的「雁翎人」放在眼裡,甚至連賽量子手背上的「北斗七星黑鴉羽痣」也懶得查驗。

  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吧,我回去一定問個明白。你與我們無冤無仇,今日我就放你一馬。不過你得開啟車門,將車上的女子給我們送過來——」

  賽量子暗想:看來這廝是將爺當作了一個只會耍嘴皮的江湖騙子了。

  他的無禮激怒了賽量子。

  賽量子冷冷地說道:「對不起,我賽量子素來沒有將自己車上東西送人的習慣——」

  「這麼說,還得我們幾個親自過去查驗查驗?嘿嘿嘿嘿——」

  吹風嘴發出一連串的貓頭鷹叫聲般的奸笑。

  驚悚的笑聲彷佛是個暗號,三個男子從左中右三路不約而同撲向了賽量子。

  「吹風嘴」使出一招陰毒的「障眼鎖喉式。他的左手掌迎面向賽量子臉上罩去,遮住了賽量子的雙眼。

  他這一招是虛的。幾乎同時,他的右手食指中指曲成鉗子形,直鎖賽量子突出的喉骨,這一招才是實的。

  這一招叫「毒蛇吐信」,是奪命狠招。練這一招的人先是用核桃練習,後來改用河裡的鵝卵石,功夫到家時,能瞬時將堅硬的鵝卵石夾得粉碎。「穿越江湖」上,不知曾有多少英雄豪傑死於這一毒招之下。

  其餘兩人也不是等閒之輩。螃蟹臉大個子使出「蘇秦背劍」絕招,揮掌直劈賽量子「左右血甲」(兩肋)。娃娃臉「英俊小生」倒地十八滾,鑽到賽量子襠下,「猴子偷桃」,直搗他的下陰……

  坐在車上的女子將這一切看得分明,失聲大喊:「賽大俠!當心啊——」

  她的話剛出口,眼前出現了令她難以置信的一幕——

  賽量子瘦長的身子像一羽「雁翎」一樣橫著飄了起來,四肢張合間,三個敵手應聲癱倒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他穩穩落地後,從三人的頸椎後拔出扎在穴位上的銀針,飛起一腳,將三人踹到靠山邊的水溝里。

  姑娘像是在夢中一般,嘴裡發出喃喃的夢囈:「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賽量子從不妄動殺機。他殺人有兩大原則:一、對方必須是十惡不赦之人。二、絕不在現代時空間取人性命,以免因此遭到「刑警六痣」和「警花三痣」的追捕。


  他覺得這夥人雖然可惡,可罪不至死。何況他們還是一枝梅師妹的徒弟,他還要給師妹留幾分面子,日後好相見。

  所以他只將「形意飛針」射進他們腦後死穴下三寸的「癱穴」,令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他看看像三坨牛屎一般蜷縮在路旁的三個歹人,掏出手機,撥通了X省負責「痣者犯罪刑事案件」的刑警六痣的電話,讓警察來帶走這幾個人。免得他們在這裡搗亂,擾亂了痣者圈的秩序。

  打過電話,賽量子收起指縫間的「形意飛針」,剛要向車的那邊走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一抖袖子,將八根「形意銀針」夾在指縫間,以防不測。

  他只需意念所至,八根銀針便能準確無誤射中來者八處穴位,七孔流血當場斃命。

  「賽三品大人,是我!別動手——」

  來者的聲音因為恐懼有些顫抖,賽量子還是一下便聽出來了。

  康熙朝紫禁城裡的候御醫?他怎麼會在這裡?

  賽量子的判斷沒錯,來人正是年屆天年的候御醫。

  候御醫也是個瘦子,不過是個矮子,背還有些駝,與賽量子交談只能仰著臉。

  他向賽量子拱拱手:「賽三品大人別來無恙?」

  「呵呵,原來是候御醫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快上車,等我回鄉下探視過老母以後,接你到省城好好玩耍幾日,如何?」

  當年,賽量子穿越到康熙朝行醫,得到候御醫的舉薦,治好了小皇太子胤礽的惡性痢疾,被康熙加封為三品御醫,康熙朝的醫界同仁都習慣稱賽量子為「賽三品」。

  候御醫對賽量子有舉薦之恩,何況還是長輩,賽量子對他的言語也就恭敬有加。

  聽賽量子的語氣並無加害之意,候御醫壯著膽說明了來意。

  「唉,我正在為平西王辦差呢,眼看就要將差辦砸了,哪裡還有心思遊玩呢……」

  賽量子聽了這話微微一笑。

  他與候御醫第一次見面時,就注意到候御醫左手背上的三顆「黑鴉羽痣」,知道他是一個「康熙朝痣者」。回來後,他到省博物館的網站查閱過候御醫的史料。

  得知康熙11年(公元1672年),吳三桂反叛康熙的前一年,在雲南患了重病。康熙帝派候御醫前往,給吳三桂治病。次年,吳三桂在雲南反叛,扯起反清復明大旗,砍下雲南巡撫朱國治的人頭祭了旗。這候御醫不知用了什麼法子,不但保住了項上人頭,還獲得了吳三桂的信任,成了他的謀士。

  聽了候御醫的嘆息,賽量子明白了,他是專為車上那位女子而來的。

  他回頭看看車上的那位女子,尋思道,這女子除了容貌絕美,身材苗條,與一般的康熙美女沒什麼兩樣,平西王吳三桂為什麼要勞師動眾,派候御醫追到這裡來?這裡面必有緣故。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前輩不用這般沮喪,不是還有我嗎?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只要前輩吩咐一聲——」

  賽量子的車雖然車門緊鎖,可是車窗被放下了二指寬的一道縫,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子對外面的交談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這個開車的「七痣尊者」確實就是她要找的「現代痣者賽量子」「現代七痣尊者」「康熙賽三品大人」,先是喜上心頭。猛然間,又聽得賽量子答應要幫候御醫的忙,不由得又吃了一驚。

  她眼前一黑,彷佛一下子從熱騰騰的澡堂中跌倒了冷颼颼的冰窟窿里。

  候御醫與賽量子打過多次交道,深知賽量子是個講義氣守信用之人,聽說他願意幫忙,心中一動,可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他偷偷審視一下賽量子的神態,並沒有戲弄他的意思,便試探著問道:「我只是想帶走車上的那位女子,不知賽三品大人能否幫這個忙?」

  賽量子回頭望了一眼車上的那位女子,看到了一張惶恐不安的面孔。

  他問候御醫:「我看這個女子除了容貌和身材姣好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何勞您老人家和三位捕快打老遠過來將她帶走?」

  他說完,瞥了一眼躺在路邊的三位康熙朝捕快。

  剛才過招時,三人頸椎後的癱穴被他的「形意飛針」刺中,身不能動彈,口不能言語,已經成了三個廢物。

  可憐吹風嘴三人蜷縮在路旁的排水溝里,明明聽到賽量子和候御醫的話卻插不上嘴,只能眼巴巴朝這邊瞅著。


  候御醫掃了他們一眼,暗暗罵道:「一群廢物!」

  他對賽量子解釋道:「賽三品大人可別小看了這位女子,她可是我們平西王府上的女畫師,姓林,名絲竹……」

  林絲竹?女畫師?

  賽量子不禁再次回頭看看車上的女子,發覺女子的眉宇間確實帶著幾分康熙朝才女們特有的氣質。

  可是,他的腦子裡仍然充滿著許多疑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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