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靈熏收回右手,轉身面向眾人搖了搖頭道:「魔魘,也是我們所謂的心魔。」
「心魔入體!」斌子吃驚道。
夏靈熏對著眾人點了點頭,但眼神卻是一直停留在斌子身上。
魏三上前一步接話道:「無法根除,除非是……」
「除非什麼?」秦雪急了,不是沒聽說過心魔入體,『心魔』就是人心裡的惡魔,也可以理解為精神上的缺陷,仇恨心、貪念、執念、怨念等都屬於心魔。
「心魔可以一直存在、也可以突然產生、可以隱匿、可以成長、可以吞噬人、也可以歷練人。」魏三解釋道。
夏靈熏注視著秦夜雙眼繼續接著魏三的話解釋道:「因為貪念突然產生,是被某一種超自然力量強加上去的,所以說如想除掉心魔,就必須毀滅那股子力量,心魔自然而然就會自行解除,除此方法……」夏尋熏繼續搖了搖頭道:「別無它法!」
說的斬釘截鐵,眾人聽後一陣子的無語,如此說來困難就大了,如果說只是因為心中的執念自然產生的心魔,那必定有好的方法根除,但被超自然的力量強加上去,又怎能和其抗衡呢?凡胎肉體能否斗的過?
「斌子哥,救救我哥哥!」秦雪終於再一次的急了,從小兄妹之間就不分你我,如今哥哥有難,做妹妹的怎會不心疼,怎會見死不救!
「先別著急,我會想辦法救他」斌子安慰道,轉身又陷入沉思當中,許久之後,「看來我們必須提前下洞了,晚了,我還真怕霍偉有危險。」
「下洞,斌子哥,我可以和你一起下洞嗎?」秦雪上前一步追問道。
「胡鬧,下洞豈非兒戲,豈能是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女子下得」斌子回頭訓責的說道。
話落,秦雪當立,眾人也是當立。一席話說完,就能表現出斌子對於秦雪的關切並非臉上那種冷冷冰冰樣子。
斌子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回頭望了望眾人之後,率先一步邁出屋子,邁出屋子的同時,腳下卻又忽然停了一下道:「我說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話落,徑直的揚長而去,眾人也跟隨斌子身後,只留下秦雪一人獨自立在屋子之內,回想著斌子剛剛所說的話。
「斌子哥,就知道你還是放不下我。」話落,臉上竟然浮現了一絲絲的笑容。
老屋子內,文家奶奶坐在主坐位之上,其下是文家子弟以及江、魏、夏三人。
文家奶奶率先開口道:「你們打算今晚就下洞?」
斌子點頭對著奶奶笑道:「是的奶奶,霍偉仍然留在洞內,我怕時間久了他會有危險。」
文家奶奶滿臉欣慰的點頭道:「看來你並沒有忘記我囑託你的話,已經找到霍家血狼祖印記覺醒之人了,接下來只能看你與霍偉強強連手,才能化解這次天大的危機。」
斌子直點頭,仔細聆聽著奶奶的言語。事情確實如此,古墓之行也多虧了霍偉的捨命相助,才能從古墓之中順利的逃脫出來,從而把人也給救了上來,只不過霍偉卻是沒有逃脫出來仍然留在了古墓之內也不知是生是死。斌子想到此處,暗自佩服霍偉的機智與勇敢……
「斌子,你來一下。」文家奶奶已經站起身來,拄著龍頭拐杖一步步向著裡屋邁去。
斌子起身跟著奶奶的腳步進入裡屋之內,裡屋不算很大,只有一張床與一件古樸的衣櫃。
衣櫃造型古典大氣,色澤古樸陳舊,很有味道,彷佛可以看到時間留下的痕跡,櫃面紋理自然美觀,風化效果完美,一眼就知道是一件老古董。
奶奶開啟衣櫃從裡面拿出一隻密封不見光的古老錦盒,盒體表面鏤空,一條條龍紋穿梭與雲霧之間栩栩如生。轉動錦盒把手,錦盒發出「咔咔」機械轉動之聲,忽然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再觀之下,血匕再現。
「奶奶,血匕!」斌子吃驚的說道,他知道血匕來歷,此匕為蒙恬將軍的遺物,更是開啟古墓之地的鑰匙,此時此刻奶奶竟然把血匕請了出來,明擺著是將此匕放心的交與斌子手中,也就是所謂的傳承。
「沒錯,從現在開始,它屬於你。」文家奶奶露出慈愛的笑容,可以說是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斌子在奶奶心目當中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長大了,長大了就應該扛起家族的重任。
「奶奶,斌子定不會辜負你老對於後輩的厚望!」斌子畢恭畢敬的面對著奶奶說道。祖孫倆一個是寄以希望,一個是不辜負厚望,面對著古墓之地,相信斌子必定會熱血沸騰之間,翻雲覆雨一手遮天。
暮色降臨,斌子依靠在老槐樹下,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盒煙和打火機,標在嘴上點著火就這樣吐雲吐霧。
「斌子!」從樹後傳來聆聽的女子聲音。
斌子隨即回頭,正巧與女子的眼神對視,「靈熏!」斌子叫道。
「斌子,為什麼老是躲著我,是不是因為兩年前的那天深夜……」夏靈熏說到此處,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反而斌子確是對於這句話特別的敏感,隨手捏掉嘴邊的菸蒂扔入地面踩了踩道:「那一天我喝多了,事前之事並不記得,不過我說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想推卸責任,我會對你做過的事情負全責。」話落,斌子對著天地,並長舒了一口氣,放在心頭的一句話說完,身心反而輕鬆了不少。
「負責任,那你打算娶我嗎?」夏靈熏開口問道。
「如果這就是你所希望的,我也不會反對,此次的古墓之行必定危險重重,如果我們能夠安全順利的回歸,我便和奶奶商量成婚這件事,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斌子仰身依靠在古槐樹下,靜靜的思考著。
兒時的回憶,古槐樹之下,傍晚十分斌子與秦雪在此樹下,看著月色談笑風生。下雨天,斌子與秦雪在此樹下,雨中漫步,追逐打鬧。一年四季花開花落,總有你的陪伴,可是時間為什麼總是過的飛快,轉眼間我們卻是各自有了歸宿,難道這便是命運的安排讓我們無法再繼續選擇,只能服從命運的抉擇嗎?
「我是讓你心甘情願的娶我,而並非是為了負責任,如果是這樣我不同意嫁給你」話落,夏靈熏向著遠方行去,並再次一步一言道:「斌子,我會等你,我會等到你真正喜歡我的時候我才會嫁給你,哪怕將會是十年、二十年我也會等你!」
斌子抬頭望向漸行漸遠的夏靈熏的背影,今天的夜色有點迷茫,家家炊煙裊裊,輕煙若霧,隨風飄拂,宛若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將隨著風逝去一般,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