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順著樹冠縫隙落下,砸在白石的額頭上,涼得他猛地一顫,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鬱鬱蔥蔥的林木,隨便一棵大樹,也需兩三人才能合抱。
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入耳中,白石餘光掃視四周。
良久,他發出了一聲呢喃:「這給我干哪來了?」
記憶的最後一刻,自己在加班,忽覺心慌氣短,於是趴在桌子上,準備小睡了一會。
「這怎麼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個,呃,明顯是野外的地方?」
還有......
白石微微側目,看向了自己的身體,這明顯是一副少年人的軀體,與他原來的身體相差巨大。
不過,眼下這身裝扮,卻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什麼呢?」
就在白石思索時,大量零散且陌生的記憶忽然宛若潮水一般,湧入了他的腦海。
「哼~」
白石不禁發出一聲悶哼,本能地閉上了眼睛,開始梳理消化這些記憶。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良久,他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然而此時,白石的眸子中滿是陰沉。
沒辦法,從繼承而來的記憶中,他已經弄清楚了眼下的現狀。
簡單點來說,就是他穿越了。
什麼?你說穿越不是好事嗎?
拜託,那也要看穿越的世界,以及所處的時間點。
不巧,他穿越的世界和時間點對於外來者來說,都不是很友好。
從原身的記憶中,他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白石,是一名木葉下忍。
沒錯,就是那本《火影忍者》的漫畫中所描述的木葉村。
而原身正是剛從木葉忍者學習畢業不到三年的萌新下忍。
也難怪他剛剛會覺得身上的裝扮熟悉,原來是正統的忍者裝。
至於時間點......
則是木葉46年秋,也即是三戰前夕。
三戰是什麼?
那可是妥妥的絞肉機,整個忍界都亂成了一團,各大忍村交戰不休,死的忍者簡直不要太多。
若原身是家族忍者,或者繼承了什麼血統,那還好說。
可看原身的名字便不難看出,其並非忍族出身,不可能學習什麼秘傳忍術。
同樣的,原身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血統,自然不會覺醒血繼限界。
再加上畢業後帶隊的僅僅只是一個中忍,更談不上什麼背景。
像這種出身的忍者,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就是妥妥的炮灰。
正因此,他的臉色才這麼難看。
「要逃嗎?」
白石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無他,三戰爆發在即,外面不見得就安全。
而且,各大忍村對於叛忍的態度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追殺,除非......你有什麼背景或者叛逃有什麼隱秘,值得各村首腦放你一馬。
不然,就只能在無盡的追殺中,東躲西藏的過日子。
白石想了想自己萌新下忍的身份和實力,覺得這個選項對他來說,就是找死,所以不能選。
當然,就算有選擇,那也是後話。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先保住性命。
念及於此,白石費力地挪動手臂,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頓時,一片濕滑的黏膩感伴隨著血腥味傳來。
白石餘光朝腹部掃去,就見大量的血液正順著傷口汩汩湧出。
沒錯,他或者說原身受傷了,而且傷勢不輕。
至於受傷的始末......
根據原身的記憶,這本來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C級任務,任務內容是剿滅一夥阻塞商路的劫匪。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在中忍隊長的帶領下,任務圓滿完成。
可好巧不巧,就在他們返回的途中,碰到了一夥潛入火之國境內進行偵查的岩隱村忍者。
雖然中忍隊長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釋放求救信號的同時,帶領隊伍向木葉方向狂奔。
可岩忍偵查小隊擔心行蹤泄露,果斷選擇了追擊。
而能夠執行這種潛入敵國境內進行偵查活動的忍者,又怎麼可能是簡單角色?
是以,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便被追上了。
眼見事不可為,中忍隊長直接下令,四散奔逃。
然後,就拋棄了他們,獨自離去。
見狀,原身和兩名隊友齊齊傻眼。
但最後,也只能各自去逃命了。
原身在林中逃了一會,被一名岩隱中忍追上,戰鬥瞬間爆發。
雙方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岩隱中忍抓住機會,直接用苦無捅進了原身的腹部。
這一下,就要了原身半條命。
似是著急和隊伍會合,又似是想要讓原身品嘗死亡的過程,這名岩忍在確認原身不可能存活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對此,白石只能說,多虧對方沒有補刀,不然他能否穿越成功都兩說。
不過,現在情況也很不妙。
雖然他的穿越,成功激發了這具身體的潛力,使其處於迴光返照的階段,但腹部的傷口仍在流血。
這種局面不改善的話,要不了多久,他還是會死。
白石翻閱腦海中記憶,想要取出忍具包中的繃帶,包紮傷口。
但現在的他,除了思維活躍外,沒有半點行動力。
更何況,光靠繃帶包紮,根本不可能堵住腹部的血洞,讓他重新活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感受著越發虛弱的身體,白石的大腦也逐漸變得昏沉。
「難道我剛剛穿越過來就要死了嗎?有點不甘啊......」白石在心中暗道。
漸漸地,他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這裡沒有前後左右,也沒有上下四方,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
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飄蕩在其中。
似是過了一年,又似是過了一秒。
某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叮~,檢測到宿主瀕臨死亡,是否抽取能量,緊急修復?」
「系統?!」
白石被這聲音驚醒,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便是狂喜,然後毫不猶豫地喊道:「修復!立刻給我修復!」
「叮~,修復中······」
時間繼續流逝。
漸漸地,白石的意識脫離了黑暗,再次感應到了自己的身體。
此刻,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正有絲絲縷縷的能量從他身體各處流出。
然後,在一種未知力量的引導下,齊齊朝腹部涌去。
而在這些能量的刺激下,他腹部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感應到這一幕,白石知道,自己的性命應該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