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鬼氣森森,喧囂無比的墓穴之中,現在已經是寂靜一片。藍色的電光就像是蜘蛛網一樣將裡面所有的陰魂鬼魅打散。
等到煞屍倒地的聲音傳來,吳龍飛才從地上爬起來。
『趕緊過來,拿汽油。』
臉朝著趴在地基外面的三個腦袋大聲喊叫。看到郝經理手忙就亂的找桶,然後跑到自己的車跟前去放油。
另外兩具棺材已經倒下,憑直覺已經感到裡面沒什麼威脅了。
趁著沒有危險,而外面也沒有人進來。
先看有什麼明器什麼的,搬山道人不是講究賊不走空嗎?這麼好的機會,豈能浪費。
既然是給仇人做的墓,估計應該放不上好東西。
三具棺材倒地,卻發現下面是用一整塊石板蓋住的,應該就是苦主了。
石板兩米長,一米寬,卻並不怎麼厚,一個人就可以掀起來。
一具黑漆棺材,上面全是指頭粗的窟窿眼,就跟房簷下的蜂巢有一比,看著就夠那瘮人的。
正常程式應該是開棺,看貨。
吳龍飛現在卻不想了,給仇人放陪葬品怕是不可能吧。
而且這裡面透著邪性,能把死人都這麼折騰的,估計對活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小兄弟謝了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老弟師承哪一派的高人?』
先上來寒暄的卻是已經白了頭髮的楊教授,後面是咬牙切齒提著汽油,拖著黃裱紙的郝經理和文物局長。
『讓楊老見笑了,雕蟲小技。祖上傳下來的,沒什麼門派,自己瞎畫著玩。』
打著哈哈。搬山道人這一派哪能輕易示人,更何況跟這些官場中人,那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的。
教授看到吳龍飛不願說,也就不再究根問底。
『把這裡封鎖起來,明天讓人來。』
作為領導還是比較明智的,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
有兩句硬氣的場面話總比一句我害怕來的有氣勢。
『這個隨便,不過安全起見還是把棺材裡面的乾屍燒掉。我懷疑屍體本身被人做了手腳,或許裡面有毒也說不定。』
聽到這話,三人停住了,誰也不敢動了。
到最後,楊教授在外邊,三人合力將三具棺材拉出來。澆上汽油一把火燒掉,順帶著那垛的一人高的黃裱紙也一直燒了兩個小時才完事。
到第二天,點完名,看看經理不在,就又回去補覺了。
沒想到總公司來人查宿舍,也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就將正在睡覺的吳龍飛逮了個正著。
原來是老總的兒子剛剛晉升為總經理,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就把吳龍飛從小隊長擼到底成了個安全員。
什麼安全員,就是個保安,還必須是巡夜的那種。
靠,連個制服都沒有。
三萬剛進帳,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擼到底。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找了專案部經理好幾次,送禮請客找朋友。無奈這回上層也是人事大變動,回天乏力。
想不到剛剛上位了不夠半年就擼下來,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差。
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
一氣之下,辭職不幹了。
自己又不是不會技術,到別的地方照樣能幹。年輕就是這麼任性,走到哪裡工作也不限制年輕人。
也沒急著找工作,有三萬存款了。家裡每個月需要交兩千,還能周轉一段時間,不急。
拿著一萬塊回老家準備給師傅送過去,再怎麼說這是因為有他老人家的功勞,一萬塊不算多。
門窗緊鎖,而且窗台上的灰塵已經很厚了。
村里人有認識吳龍飛的,告訴他住在這裡的老頭早就走了,具體去哪裡誰也不知道。
自己上次看師傅是半年前,也就是說他師傅陰目梟至少走了半年了。
看來這老頭又不知從哪裡發現肥地了,一兩年不回來也很正常。
回家一趟,失業是不敢跟家裡說的。只說自己最近打算換個工作,還沒有想好而已。
在外面租了個房子,買了台二手電腦,看中這裡是因為有免費的無線。
把搬山道經拿出來,準備細細的研究一遍再說。
搬山道經分為(陣法篇),(符篆篇),(神器篇),(魑魅篇)和(精怪篇)。
有些文字晦澀難懂,而且有的根本就不認識。
這道經也是一代代高師重新抄寫編纂的,吳龍飛半看半猜的好像是從三國開始。
但是以自己那隻從教科書上學到的歷史知識來猜這個,恐怕差的不是十條街的距離。
兩個月的時間才將整本書改成電子版,存到隨身碟上。
道經原本則包的嚴嚴實實準備放到家裡,那樣才能夠安全一點。
不過有一個發現,那就是自己順出來的那把小匕首,上面雖然刻著黑翼,但有很大可能是古代邪刀排名第二虎翼的一部分。
對於邪刀虎翼他還是知道一點的,三把邪刀曾經在夏朝太廟放出萬千惡鬼,將商朝大軍殺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湯王帶著第一神劍軒轅將三把邪刀斬碎,然後命人埋於地下,並用五行符石封印。
後來被北宋宮廷鑄劍師韓蘄在深山之中發現了太廟遺址,並且開啟封印。
又將碎片帶回北宋宮中,歷時一百零八天方得降龍,伏虎,斬犬三把鍘刀。
這三把鍘刀也就是包拯用來誅殺罪人的利器,名揚天下。
而其中韓蘄這人的身份很是神秘,既然能夠阻擋千軍萬馬的邪兵就算是碎了,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帶回來的。
更何況夏朝五行術盛行,封印能是那麼好破除的嗎?
難道韓蘄是搬山一脈的高師,或是其他門派也說不定。吳龍飛心裡卻隱約覺得這韓蘄跟搬山一派很有淵源。
搞完這個,抽空之餘,又去了那家叫做仙緣的宗教用品店。
老闆一看是熟客,頓時眉開眼笑。端茶倒水,很是熱情。
『小道長這次光臨,又想要點什麼?』
一貫的熱情,財神爺上門,兩隻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紫符紙十張,百年硃砂一兩。』
輕啜了一口茶水,雖然品不出是何品種,味道卻是不錯,應是十大名茶之一。
雖然要的東西不多,這回卻全是精品,錢比上回要多的多。
老闆一溜小跑去取東西了,財神爺是千萬不能怠慢的。
聊了會家常,原來老闆以前在終南山做過道士,對這些東西略知一二。只不過實在是受不了那份苦,便偷跑下山回來做買賣。
告別老闆,坐車回去。
提前預備好靈符,比臨時抱佛腳強。
他還達不到九叔那種面對鬼神照樣能夠畫符的境界,手裡有槍,遇事不慌。
回去畫了幾張靈符,覺得郝經理經過這一回怎麼著也能給自己做做GG吧。至少他是親眼見過自己還是有真材實料的。
用球球給幾個小妹聊了會天,感覺現在的人套路都好深。看著清純的外表,不是要紅包就是約。
開啟手機,看著電話,除了家裡幾個親戚就是曾經有業務往來的商家。自從不干隊長了,這電話基本就沒有再響過。
扔下電話,拿起那把黑翼。
這東西就是剛拿的時候抽出來看了看,到現在還沒有仔細研究過。
刀身烏黑,兩側開刃,卻並沒有血槽。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製造。用手指輕彈,音色厚重。
刀柄是用銅片製作,一隻老虎大嘴張開,刀身從口中探出,四顆獠牙當做了護手。
雙目怒睜,似心有不甘。
『嘶』只顧著研究刀柄上的虎身形象,大拇指被刀鋒割開一道小口,一滴血珠出現,卻馬上就被刀身吞噬。
吳龍飛根本沒看見自己的血珠被吞噬,扔下黑翼去拿創可貼。
黑翼刀鋒上黑光一閃,沒入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吳龍飛拿起黑翼,傳說中的滴血認主沒有發生,也沒有『叮』一聲什麼大神系統讓他指揮。
大拇指上的傷還在疼,小刀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貼上一個創可貼,看看時間不早了,睡覺。
現在不用每天都定鬧鐘了,一覺睡到自然醒。現在本想睡懶覺時候,卻偏偏早早地就醒了。可見習慣不是一兩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改的。
這天剛七點,電話就響了起來。
這麼早,父母是不會打的,怕影響他上班。朋友一般都是中午,晚上約局才打。
一看來電,居然是土建上的郝建國,郝經理。
『喂,郝經理,這麼早,有事啊?』
跟工地上的人基本都是同事上下級關係,也有聊的上來的。想做朋友卻很難,因為一旦有利益摻雜,朋友關係脆弱的如同雞蛋殼。
『喂,吳老第,現在在哪高就呢?該不是躲起來發大財吧?有什麼好的專案跟哥說一聲,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電話那頭傳來車輛的轟鳴,切割機的噪音,看來已經上班了。郝建國生怕錯了過了發財機會,直接掉錢眼裡了。
『別笑話我了,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現在我還是個無業游民呢。要不改天去你郝經理手下混口飯吃吧?』
坐起來,單手抽出一根煙,點上。似乎自己這無所事事的時候,煙抽的是越來越勤了。
『嗯,好。就怕我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說正題吧,昨天那楊教授打電話來找你,不知道什麼事。他現在在市里,一會我把手機號給你發過去。好了,我先忙了,掛了吧。』
還沒等吳龍飛說話,郝建國已經掛了電話。
聽他話里的意思是以前那個白頭髮的教授似乎找吳龍飛有什麼事。難道又碰上什麼難纏的事情了?
一會,短訊息提示,發過來了一個電話號碼,署名楊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