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卻是暗自歡喜,這應該是小青頭跟李一寶的手筆,現在總算能跟自己人匯合了,無論幹什麼至少有自己人了。
等了有幾分鐘,金寶站起來也將吳龍飛拖了起來。他距離遠一點,相對受到的波及就小一點,最先恢復了過來。
二人正要開口說話,卻看見從破開的門洞裡頓時射進來五六條光柱。
『有情況。』
金寶拖著腦袋還在嗡嗡嗡的吳龍飛躲在了柱子後面,身體跟有些軟乎乎的柱身接觸,還真是有些發毛。
容不得他們多猶豫,但門外已經想起了嘈雜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墓穴里回聲陣陣,尤顯雜亂。
『錢爺,卸嶺力士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一眼就看穿了上面那一層的假墓,真是佩服。這回咱們算是找到正地了,幹完這一票,咱都可以退休了。』
一個討好的聲音來回晃蕩,話語裡卻提到了卸嶺力士讓他們二人有些緊張。
卸嶺力士對於盜墓來說自古就是兼職而為,平常時候嘯聚山林,打家劫舍,也就是俗話中說的土匪。
碰上有古墓,則是一擁而上,狂挖濫開,洗劫的連雕刻石牆都不放過,更不要說陪葬品之類的紅貨了。
他們二人趁著這些人還沒有四散搜尋,順著柱子的陰影退回到了下來的耳室里。
現在這個年代雖然沒有土匪了,殺人越貨的黑道分子應該還是有的。
況且是在這個沒有人煙的古墓里,真是殺人藏屍,滅口毀證的絕佳寶地。
手電光柱橫掃中,看見了七八個人里卻有李一寶跟小青頭。
只不過看他們在前邊的位置,二人應該是被押解的樣子。
這次算是栽上大跟頭了,墓沒有盜成,倒先進了土匪窩,這下子凶多吉少了。
就算是碰上殭屍或者說那陰陽血屍,吳龍飛都沒怎麼害怕過。
碰上人可就有點玄乎了,倒不是說人的戰力一定就會勝過殭屍或是血屍。
根本原因是人這種動物最狡猾,也最殘忍。
有聽過獅子對付獅子用老虎凳,辣椒水的嗎?
對,這事只有人能夠乾的出來。
眼看著已經成了階下囚的老闆和小青頭,現在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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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扔下他們不管,吳龍飛可不會相信進來的錢爺只會帶著這麼一批手下。在外面絕對還會有接應的,這是一個老江湖最起碼的素質。
『他們一共有七個人,三個人有槍。他們的身上肯定還有炸藥,硬拼,咱們不是對手。』
趴在吳龍飛的耳邊,將聲音壓到很低的說道。
當過工兵的韋金寶貌似也學過偵查,很快就將裡面的人員數量,還有裝備估摸了個大概。
這夥人並不安靜,吵吵嚷嚷,就像是過年趕大集一樣。
對於四周的柱子和壁畫也只是用手電掃了一圈就完事,根本就沒有停留的打算。
看來這些人全是老手,至少帶隊的那個所謂錢爺應該是個老手。
一行人直奔兩排柱子的盡頭,很快就到了陰陽血屍地。
然後都靜靜地站在陰陽魚的邊上,靜靜觀望,等著作為盜墓高手裡卸嶺一脈錢爺的判斷。
『有道家高人布陣,想必是不簡單。不過光是這兩具棺材就夠我們公司運轉個三年五載了,這趟總算是沒白來。』
倒背雙手,錢爺很有一股樁頭風範。
只不過從他嘴裡噴出公司兒二字,怎麼就覺得那麼彆扭呢?
對著旁邊的人一仰頭,一個手裡拿著一把仿五四手槍的嘍囉一腳踹在了小青頭的背上。
這一腳力道不輕,小青頭百餘斤的身體一個踉蹌踏進了血菇地里。
還沒等小青頭站穩,李一寶也從另一個方向是被人一腳踹了進去。
二人進去的位置恰好各自對著陰魚和陽魚,難道這卸嶺出身的錢爺也對這陣法有研究?
還沒等各人有什麼發現,忽然在牆角一點火星崩了出來。
火星不大,但是很亮,然後距離地面兩米多的高處,一盞接一盞的青銅油燈都亮了起來。
不到兩分鐘,整個大殿四周還有柱子上的燈盞都亮起了黃綠色的火苗。
這詭異的一幕讓躲在耳室里的二人也心臟一陣狂跳,幸好這裡面的燈盞沒亮。
包括在陰陽血菇地裡面的老闆和小青頭也都愣在那,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幾百上千年的油燈怎麼就著了起來。
『你倆愣什麼愣,趕緊把棺材開啟。』
見多識廣的錢爺也是有點六神無主,作為領頭人來說,這點小事還不至於亂了陣腳。
自己的宗旨就是求財,其餘都是浮雲。
趕緊命令手下人逼著已經下去的兩個替罪羊去開棺。
已經晚了。
小青頭跟李一寶傻愣愣的站在那裡,然後竟在原地轉起了圈子,被踩爛的蘑菇越來越多,直到蘑菇釋放的孢子濃密得像是起了霧靄一樣。
首先是靠的最近的幾個人也手舞足蹈起來,像是在跳一種已經消逝的古老舞蹈。
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看到不對,第一時間就往後跑。
沒跑十幾步,一塊厚實的碎棺材板子旋轉著猛地砸在了他的腿彎子上。
正在死命狂奔的錢爺慣性太大,一個狗啃屎摔在了地上之後,竟然胸膛著地又滑出去了幾米。
再抬頭的時候看見了兩個帶著防毒口罩的人到了他的跟前,然後是一隻巨大的登山鞋映上了他的眼眶。
『二位好漢饒命,我有錢,有錢......』
看到二人手上的匕首跟黑星手槍,一項以黑道總裁自居的錢爺瞬間認慫。
這也是能夠在江湖中能夠存在這麼久的一種處事哲學,雖然掉面子沒尊嚴,但是有命在比什麼都強。
不是有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嗎?
『二位好漢,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有話好好說。』
錢爺閉著已經烏青的右眼,忙忙連說軟話。
他也看出來他手下現在情況不對,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手舞足蹈。
相隔一米左右,卻誰也感覺不到誰一樣,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我陶醉。
從具有絕對優勢的一方變成了光杆司令,錢爺貌似成了刀板上的魚肉。
當務之急不是跟這個所謂的錢爺扯犢子,小青頭跟李一寶二人卻是最危險的,他們還在血菇地里連環馬呢。
錢爺探前,二人殿後。
金寶手裡拿著那把已經沒了子彈的黑星,威懾力還是很不錯的。
到了跟前,有幾個人的手電並沒有扔掉,而是在手舞足蹈的漫天亂晃,耀的眼睛都睜不開。
接連被吳龍飛全部用手刀砍在了腦後暈了過去方才消停。
金寶則眼疾手快將錢爺手下丟下的模擬手槍都撿了起來,剩下的匕首,長刀之類都踢進了血菇地里。
『看住他,我去把他們拉上來。』
就算是有防毒口罩,也不一定能夠百分百的將血菇孢子避過去,只能拼一把了。
屏住呼吸,跟隨陰目梟那三年,閉氣也是需要訓練的。
關鍵時刻,方能顯出藝不壓身的好處。
腳一踏入血菇地,血菇『咔嚓咔嚓』清脆的碎裂聲傳了過來。
一把抓住李一寶的後脖領,像舉重隊員一樣橫著將他扛在了脖子後面。
本來想扛在肩膀上的,又怕他雙手亂抓將自己的防毒口罩抓掉,只能選這個特別費勁的姿勢了。
將其放到遠處,從揹包里掏出了一瓶黃色的液體。
『給他澆到頭上,我去把小青頭再弄上來。』
將塑膠瓶子遞給了韋金寶,轉頭回去要將小青頭弄出來。
『這是尿。』
放到鼻子上聞了聞,金寶皺著眉頭,有點下不去手,畢竟是朝自己老闆的腦袋上澆這東西,作為員工來說這需要的不僅僅是膽量。
『童子尿。』
吳龍飛頭也不回,相信李一寶應該沒那么小氣吧?頂多就是多了一股騷味而已,不至於找理由拖欠工資吧?
看著又掙扎著想起來的李老闆,金寶心一橫,眼一閉,豎起瓶子灌了下去。
怎麼是灌下去?只因為自己閉眼了,而老闆嘴裡又在吱吱呀呀,這下子有八成進了嘴裡了。
『你拿著,趕緊的。』
一把將瓶子遞給了正在邊上蹲著的錢爺,禍移江東。
瞪著黑洞洞的槍口,錢爺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背起了黑鍋。
小青頭可能有異術防身,雖然也是在轉圈。步子卻邁得很是艱難,似乎在抗拒著侵入腦子裡的幻覺。
雙腳踩入血菇地的時候,小青頭卻向著那具白色的棺材走去。
都這時候了,可別鬧騰了。
吳龍飛緊跟幾步,如法炮製,將小青頭橫扛起來。
就在轉身時候,看見那具白色的半透明棺材裡的那具男屍的眼睛一下子睜了開來。
『握草,要壞。』
屍體睜眼的一剎那,吳龍飛頓時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住了。
暴戾,殺戮,毀滅,一眼看到了這具古屍身上所蘊藏的情緒。
扛著小青頭剛跑出血菇地,身後『砰』一聲,兩米多長,半米多寬的棺材蓋越過了他們的頭頂飛了出去。
不知道什麼質地的棺蓋撞在了柱子上,又是『啪』一聲,棺蓋粉粉碎,柱子上擦去了老大一塊皮。
裡面的屍體直直地站了起來,幾乎同時,那具紅棺材裡面的女屍也直站了起來。
『陰陽血屍?』
正蹲在地上拿著童子尿的錢爺瞬間跳了起來,瞳孔一下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