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事有專精,放在哪裡也是適用的。
看似貌不驚人的錢爺竟然憑著黃巾力士符和黑玉狐吊墜竟然闖過了鬼影墓道,這老小子確實有點能耐,能利用就利用最好。
對於吳龍飛能從錢爺身上掏出力士符,李一寶很是有點驚異。
『鬼柳木,力士符。既能力憾殭屍,又能遮蔽自身陽氣。錢爺,不得不說,你這個東西真的是不錯。要是在香港拍賣會上標價的話,恐怕又是一大筆銀子吧?』
手中鬼柳木製作的力士符略顯滯澀,卻給人一種厚重大氣的感覺。
相信這東西應該不是現代人做的,最低估算也是上百年的老物件了。
鬼柳,並不是普通的尖葉木樨欖。-
這種能夠用來做製作力士符的原材料必須要用百年以上的水邊垂柳。
而水中必須每年都有新增的冤死水鬼,這樣才能讓鬼柳的陰氣變重,重到一小塊就可以遮蔽一個大活人身上的陽氣。
至於詳細的製作方法,則是卸嶺一脈的不傳之秘。
別說是吳龍飛,恐怕就連錢爺也說不出個四五六來。
這老小子倒是土豪,隨隨便便就帶著將近兩百萬的底子下斗,果然樹大根深。
『看看這塊黑玉狐,幹什麼用的?』
李一寶隨手一揚,百多萬的黑玉狐吊墜就這麼扔過來,嚇得吳龍飛一身冷汗,這要是碎了罪過可就大了。
入手一片冰涼潤滑,就連一向對玉沒什麼研究的吳龍飛也知道這是上品,其品相尚在自己的那塊睚眥血玉之上。
『玉是好玉。這狐狸卻不一般。經書上曾說,有種狐狸叫翡翠白玉面,在它的下巴上有一撮跟山羊一樣的鬍鬚,這個就是了。能僻邪,養身。就算不是出自高人之手也是被高手開過光的,錢爺,我說的對不對。』
說完,吳龍飛將黑玉狐給了錢爺。
對於這東西他根本用不著,而且留著錢爺還是有用的。
那就是這裡有還有其他的五個洞口,該怎麼走?想必這老傢伙還是略知一二的。
他要是閉嘴不說,那黑水潭估計就是最後的歸宿了。
剛要趁熱打鐵,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這聲音聽得著實耳熟,不是屍鼠又是什麼?更操蛋的是後面還有跟著嬰岐。
要是在光線明亮的野外,嬰岐地威脅也不是很大。
在這光線晦暗的山洞裡,手電用來對付奸猾狡詐的嬰岐就太不夠看了。
『點火,那東西應該怕火。』
錢爺現在跟打了雞血一樣,趕緊喊叫起來。
這裡並沒有可供攀爬的石像,石壁上倒也有不少石縫可供手抓腳蹬,卻並不是那麼容易上去。
兩堆火焰在一個角落裡燃燒,眾人則都上了石壁。
這時候知道錢爺為什麼讓著點火了,這貨攀岩的水平實在不怎麼地。
而且好幾次踩歪了,像女人一般的驚叫出聲。
『我怕高,我怕高。』
站在距離地面不到兩米的地方,錢爺閉著眼睛大聲喊叫。直到讓小青頭將一雙手套塞到嘴裡才算消停。
黑色主調伴隨著點點紅光,這次的鼠潮速度比上次要慢,更像是吃完了飯後的散步。
對於火光,這些屍鼠並沒有多少關注,自顧自行走著自己的路線。
一干人緊張地盯著屍鼠出來的那個洞口,從這一點看,屍鼠能夠回來相比危險性應該不大,那麼還有一點就是一條死胡同,應該是出不去的那種。
鼠潮很快就過完了,所有人都盼著後面的嬰岐不要來找惹他們。
這次卻不一樣,鼠潮過去了大約五六分鐘,那些嬰岐才閒庭信步的慢慢回來。
論智商,嬰岐甩了屍鼠八條街。
在洞口發現了火光,放慢了腳步,似乎對從來沒見過的火有很大的好奇心。
在距離火堆三米的地方都停了下來,藉著火光,吳龍飛數了數一共六隻,應該還有一隻不知道去哪裡了?
終於在研究了火堆一會,一隻嬰岐大著膽子爬了過來。
火堆的溫度讓它感到一陣不舒服,晃了晃醜陋的腦袋,對著火堆呲牙咆哮。
『啊......』
一聲慘叫從石壁上發出,到底是上了年紀了,錢爺手酸腳軟已經抓不住了,順著石壁往下滑了一段。
這一聲直接提醒了嬰岐,上面有好東西,來吧。
六隻嬰岐頓時向著這邊衝來,在火光的映照下,甚至出現了一道道殘影。
嬰岐看上去像野獸,其實它有著人類一半的基因。
這是用一種已經絕種的陰獸與人類交合而生的產物,自然是人的一方則無一生存。
更有邪魔歪道利用陰獸製造嬰岐用來達到自己黑暗的目的,製作本身就是一種極其泯滅人性的做法。
當時這種陰獸以及養他的邪教受到世上所有修行人的追殺,最終滅絕。
眼前的這幾隻很可能就是最後的幾隻嬰岐了,有些東西被滅絕掉遠比活著更對人類有好處。
要是把嬰岐當成獸類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只見在石壁上四條腿就跟人類的胳膊一樣靈活,攀爬踩踏,如履平地。
『啪』一聲清脆的槍響,最前面的一隻整個身子被打飛。
子彈從天靈蓋貫穿到菊花,滿是骨刺的尾巴也崩去了半截,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餘的微微頓了一頓,似乎是在評估什麼地方來的危險。
就在一愣神的空檔,有一顆子彈打在另一隻嬰岐的腿上,半截腿直接打飛。
看這槍法,絕對不是李一寶。
只見金寶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青煙,然後炫耀了句『哥的槍法還是不錯的。』
一條腿被打飛,徹底將嬰岐的凶性激發出來。
三條腿的嬰岐攀著石壁左衝右突,向著開槍的金寶奔去。
而其餘的四隻竟然在一瞬間四散奔逃沒了蹤影。
往上沖的瘸腿嬰岐躲過了兩顆子彈,一口咬在了金寶的皮鞋上。
『嘣』一隻綠色的弩箭將它穿了個透心涼,巨大的衝擊力把它貓一般的身體帶了出去。
在半空掙扎慘叫的嬰岐,翻了幾根跟頭之後,掉落在了距離水潭有一米的地方。
就算是少了一條腿,身上貫穿了一支箭。
這東西依然站了起來,身上已經鮮血淋漓,兩隻紅色的眼睛照射出仇恨的光芒。
然後讓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這貨走到了水潭邊,縱身一躍跳了進去。
難道要水遁?
沒想到在陸地上兇殘無比的嬰岐竟然是旱鴨子,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之後,就沒了動靜。
『他這是感覺自己變殘廢了,沒臉活下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金寶還有空給別人解釋這東西為什麼要投水自盡,還真把嬰岐當人看了。
手腳長時間站在石壁上,早就已經撐不住了。
看到留下的唯一一隻嬰岐已經自盡,終於可以下來了,只不過白白浪費了一潭好水。
就在眾人從石壁上往下爬行的時候,從水潭的底部悄悄伸出來一隻章魚般的觸手將嬰岐小小的身體捲起,拖了下去。
碰上鼠潮回歸,往上爬的時候沒感覺什麼。
現在精神放鬆下來,感覺想下來好難,真不知道剛才自己是怎麼上去的。
小青頭最先下來,他要趕在嬰岐的屍體沉下去之前取回弩箭。
『屍體呢?這麼快就沒了?』
站在水潭邊上自言自語。
水潭裡哪還有屍體弩箭,只有靜靜的一潭黑水時不時有一串串的氣泡冒了上來。
對於這種世間少有的東西,對它的了解也僅僅是從書本上得到。
具體詳細的研究則就等於零,天知道嬰岐的屍體是不是就是沉。
『小青頭,別找了,不就是根弩箭嗎?出去哥給你削幾根。嬰岐這東西太噁心了,而且渾身光皮無毛,應該是沉下去了。這水潭深不見底,小心一點的好。』
金寶看到小青頭圍著水潭打轉,知道是想拿回箭來,就去逗他。
吳龍飛也好奇,這還不到半分鐘,嬰岐的屍體就沉下去了。
看著冒上來的泡泡,確定應該是沉下去,要不然水裡不會有氣泡。
正要開口問是不是要走鼠潮嬰岐走的那條山洞時候,他看見了水潭裡貌似有東西在活動。
難道那怪物沒死?或者說傷又好了?
將身體往前探探,用手電從側方照射,這樣可以避開水面的反光,以看清下面的東西。
一張慘白的人臉正從水潭的底部往上邊飄來,而且速度還著實不慢。
『我靠......』
嘴裡罵了一句,然後直接跳離了原地。
在他跳開的一瞬間,一條胳膊粗細的觸手猛然從水下刺出,目標就是吳龍飛。
『都躲開。』
緊急之下先喊了一聲,生怕有隊友不小心就給纏住。
同時好幾個人都看見了,趕緊離得水潭遠遠地。
水面卻又恢復了平靜,好像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表哥,怎麼回事?剛才出來什麼了?』
手裡拿著一塊餅乾的金寶剛才只顧著翻揹包了,什麼也沒看見。
不過那『嘩啦』的水聲卻騙不過他,知道一定是水裡有東西了,他表哥不可能無聊到往水裡扔東西。
『一條章魚或者說是一個水鬼。』
抽出自己的黑翼,怪不得剛進來的時候就感覺水潭裡有東西。
沒想到不僅有,而且很邪。
回想一下,那慘白的人臉也著實很大,差不多有臉盆那麼大。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人臉,也不是被水泡發了以後的樣子。
倒是那根觸手大體上跟章魚有點像,但絕對不是章魚觸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