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也有幾具白骨,出奇的是這裡面非常的乾燥,根本沒有一點潮濕的樣子。
照理來說,凡是自然形成的山洞,都會往下滴水,形成石筍石乳,這片空間卻很罕見。
有幾處凸起,疑似以前的石筍被人工破壞打磨掉,用來盛放棺材。
五十米左右,到了洞壁的一側。
一道差不多有一米多寬的青石台階從上面延伸下來,整條的青石很是堅固,竟然沒有破損之處。
台階兩側有一些石像,奇怪的是,既有平民大臣的,也有僧人道士的。
只不過這些佛像並不大,只有正常人的一般大小。
雕刻的也很粗糙,有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來。
十幾級的台階便是一個平台,平台的頂部往下倒掛著不少的鐘乳石,只不過早就已經不滴水了,而且就連地面以及石縫也都毫不潮濕。
平台上面有幾個淺顯的洞窟,裡面有幾具站著的僧人乾屍,之所以知道是僧人,是因為他們身上竟然都是紅色的袈裟。
這些個洞窟很像是人工開鑿的,不大,僅僅只能將一個人放進去而已。
袈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上千年竟然沒有朽爛。
不光沒有朽爛,就連顏色也還能看出是紅色,雖然已經不是那麼鮮艷。
『這是啥料子?這麼厲害。』
現在金寶已經對這些乾屍直接無視了,竟然伸手去捏其中一個還算完整的袈裟,想試試手感。
手指碰到袈裟,沒想到竟然如同燒過的紙錢一樣,頓時整張袈裟全部都變成了飛灰。
『也不怎麼地。我靠,後面還有東西。』
正在評論袈裟質地的金寶猛然跳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活的東西嚇了他一跳。
手電頓時打過去,發現乾屍的後面竟然有兩條紅色的拇指般粗的東西。
因為只露出來一小節,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二人只能拉開一段距離觀看。
手裡沒有長傢伙,他們也不敢抵近去觀察。
那兩條紅色的東西還在來回的擺動,讓他們二人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
『不管了,表哥,咱走咱們的。只要不招惹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寶看了一會,對方沒有動靜,便想到還是正事要緊,金元寶還在上面呢。
『啪』清脆的一聲槍響,將整個寂靜的空間打破。
緊跟著從上面『稀里嘩啦』的掉下來了一些碎石頭。
聽到槍響,二人心裡一陣高興,一陣擔憂。
高興的是,李一寶和小青頭他們過來了。
擔憂的是,肯定又遇上什麼麼娥子了,要不然不可能開槍。
石頭掉下來,後面緊跟著是大量的塵土。
他們轉頭捂鼻,躲過煙塵。
那具袈裟已經沒有了的乾屍竟然一下子倒了出來,摔在了地上成了三瓣。
在他後面的那個洞窟里,一個臉盆大小的紅色蜘蛛正趴在石壁上看著他們。
雖然紅色的蜘蛛不少見,但是這個絕對是個少見的品種。
個頭什麼的先不論,這蜘蛛的身材是扁平的那種。
龐大的身體,只有一個巴掌厚,整個身體貼在石壁上,看上去像是長在上面的一樣。
『是扁蜘蛛,這東西怎麼這麼大?』
金寶一眼認了出來,在老家見過這東西,不過最大的也就跟小拇指的指甲蓋大小,而眼前這個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善類,還是小心點的好。』
面對這麼個奇異的物種,吳龍飛還是覺得小心為上。
『等等,這東西的肚子上有東西。』
金寶用手電照著它的肚皮,在這個蜘蛛的後部尾巴上,貌似有一個綠瑩瑩的東西。
看是看到了,卻不敢伸手去拿。
天知道這個東西會不會突然咬人,而且看那模樣也夠瘮人的。
工兵鏟猛地戳在了蜘蛛的腹部,一道綠色的血箭噴了出來。
吳龍飛也沒有料到金寶竟然還有突然襲擊,那道血箭差點就噴在了他的身上。
扁蜘蛛吃痛,掙扎的想要逃走。
身體卻被工兵鏟固定在石壁上,掙脫不開。
尾部猛然的噴出了一道道的蛛絲,很快就成了一小堆。
這扁蜘蛛倒也厲害,越掙扎越用力,到最後竟然將半截肚子掙開,順著身後的一道縫隙逃走。
看著那半塊燒餅一樣大的腹部,吳龍飛差點吐了出來。
『表哥,看看這是個什麼玩意,值錢不。』
金寶用工兵鏟將那把半截肚子後面那個綠油油的東西用工兵鏟鏟了下來,拿過來讓吳龍飛看。
『我又不是鑒寶大師,怎麼能夠認識這東西。』
嘴裡說著嗆話,還是不由自主的接了過來。
拿過來的時候,入手的感覺有點輕。
看上去綠油油的,卻應該不是青銅的。
『這個應該是空心的吧,先收起來。我也看不懂,一會碰上小青頭讓他看看,他下的古墓多,這個應該認識的。』
將這個東西遞還給了金寶,然後準備去找李一寶他們。
肯定他們遇上麻煩了,不過槍響了一聲之後就沒有了動靜,想來已經是被擺平了。
二人沿著台階要往上走,卻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又有幾隻扁蜘蛛從岩縫裡跑了出來,不過這回可不是找他們報仇的,而是將那隻蜘蛛剩下的半截肚子吃掉。
『這些東西,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金寶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往上走。估計逃走的那半截蜘蛛也已經被同伴當成了餐點了。
越往上走,台階越窄,有的地方只是在崖壁上開鑿了一小段棧道而已。
石人也已經不多見,更多的是在石壁上鑿刻了一些人像。
沒想到從遠處看,如同平菇一般一層層的很是好站腳。
上去了才知道,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到了第二層上,照舊還是幾個乾屍僧人,地面只是多了幾具骨骸而已。
一個人影從另一側跑了過來,二人趕緊凝神準備。
雖說這裡面應該是自己人的成分居多,但小心為上,誰知道是不是血屍那種恐怖的東西。
手電猛地照在那人的臉上,那人趕緊閉上眼睛,原來竟是錢望海。
『嗨,錢爺,你怎麼自己跑過來了,那倆呢。』
金寶看到他自己跑了出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難道那兩個盟友出事了。
『哦,哦。不知道,被衝散了......』
說完,錢望海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氣,似乎剛才跑的太快,眼看就要吐出來的感覺。
『什麼?什麼衝散了?我告訴你,他倆要是出事了,你老小子就永遠住這裡吧。』
金寶一聽就急眼了。
還指望著李一寶拿錢呢,而且就算是自己順手能帶出去點值錢的明器,沒有熟人,沒有銷售渠道,恐怕沒幾天就要蹲號子了。
吳龍飛一把將他扯到了後邊,他倒不擔心另外倆人,畢竟都是老手了,更何況小青頭還是高手。
他怕的是,萬一被什麼東西困住了,那可就樂子大了。
『錢爺,你們被什麼東西衝散了?』
還指望從這老小子嘴裡打探情報,自然說話就要客氣點。
捎帶著一瓶水也遞了過去。
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咕咚咚灌下去了半瓶子。
這才將胸膛里的那口氣慢慢喘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來他們走的那條路機關不多,但是很窄很難走,有點地方竟然怪石嶙峋,根本就沒有經過人工打磨。
窄的地方只能側身而過,不像是條路,倒像是條縫隙。
到最後甚至有一段竟然被一大堆碎石堵住了,三人將碎石搬出了一個大坑才勉強鑽了過去。
他們出來的地方恰好跟吳龍飛他們走的地方是相對著的,但是誰也沒有看見誰。
在平台上,他們發現有一些散落的兵器,骸骨,還有少量的金銀財寶。
一聽到金銀財寶,金寶的眼珠子就瞪大了。
『在哪呢?是不是那邊?』
用手指著對面,金寶一臉的焦急。
『我說寶爺,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對於金寶的急性子,錢望海很是無奈。
那裡有一些金銀財寶是不假,更恐怖的是那裡竟然有很多的蜈蚣。
『不就是蜈蚣嗎?大腿一樣粗的咱都收拾過,怕啥?』
金寶對於錢望海有點鄙視,身上帶著那麼好的裝備竟然被蜈蚣給嚇的屁滾尿流,說出去簡直丟人。
話沒說完,就讓錢望海鄙視了一眼。
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從岩縫裡跑出來的蜈蚣有幾百上千條,李一寶開了一槍,根本就不管用,隨即我們就各奔東西跑了出去。我這都轉了好幾個地方了。』
錢望海坐在地上,還沒回過神來。
其實從槍響,到現在至少也有二三十分鐘了,這錢望海到底是跑了多少個地方。
『錢爺,你確定他們沒有被蜈蚣咬著,或者說你也沒有將他們推倒蜈蚣群里?』
彎腰對著錢爺。
對於對方的話,吳龍飛至少要打個五折。
闖江湖的老王八蛋,肚子裡頭的道道多著呢,要不然他不會混到今天的位置。
『哪敢啊?他倆一個身手好,一個手裡還有槍,我怎麼能下手啊。再說,就算是我下手,他們二人一直防著我呢,有那麼好下手嗎?』
錢爺又喝了一口水,隨即被金寶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