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輻射的溫度太高,熱浪逼的吳龍飛退出了十幾米遠。
『表哥,怎麼回事?獨眼龍是不是被燒死了?咳咳......』
上氣不接下氣的吳龍飛不斷喘著粗氣,一臉可惜的看著那已經化作沖天大火的赤火梧桐。
『不要用這個眼神看了,那邊還有一塊,給你個安慰獎。』
用手一指,在青銅棺槨一側就是被犬神削下來的那塊梧桐碎片。
『這東西應該燒不死,旱魃火屬,不可能被燒死。很可能這怪物在療傷,咱還是小心點的好。』
小青頭一臉凝重地盯著火海,似乎也不太確定旱魃在搞什麼鬼。
金寶手裡捧著那塊巴掌大小的梧桐碎片,顛顛地跑了過來。
『表哥,這是你的戰利品,我給你撿過來了。』
說完一臉媚笑地將這塊紅色的木頭遞過來。
弦外之音吳龍飛怎麼能不懂,金寶這是以退為進,就等著他一句你拿著吧。
『謝謝。』
吳龍飛面無表情的身手接過了木頭,入手之後卻感到這木頭分量很重,然後依然不動聲色地順手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只剩下金寶一頭的黑線『@#¥%……\u0026*。』
先不管金寶臉上那尷尬的神色,赤火梧桐的火焰已經消失了。
不光火焰消失了,就連紅色的木頭本身也已經消失不見,且一點殘渣也沒有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那曾經斷腿的旱魃此刻已經完好如初,只是身上所掛的銅甲已經消失殆盡。
渾身烏黑,就像是一個苗條版的大黑猩猩。
四顆獠牙全都寸長,兩隻眼睛卻到了額頭的上方。
『進化了。』
心裡嘀咕了一句,貌似這東西靠著剛才的火焰讓自己看上去更加不一樣了。
『啪啪。』
七七式手槍對著高大的黑色旱魃連續開火。
以前子彈雖然造不成傷害,衝擊力還是能夠讓它倒退的。
現在卻不行了,就只見子彈擊中的地方只有一絲火星濺起,旱魃本身紋絲不動。
『跑。』
黑暗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本來就已經處於劣勢的幾人趕緊照原路往回跑。
這回卻不知道為什麼,旱魃並沒有追擊,也沒有噴出火球,只是看著他們跑進了原先的洞口。
進到洞口,吳龍飛回頭看了一眼。
進化後的旱魃沒有追擊他們,反而雙腳一跺跳了起來,將堵住洞口的石棺踩了個粉粉碎。
在石棺被踏碎時候,一股雜亂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妖僧的手下還有很多,他不會是想讓那些小怪物追我們吧?』
錢望海此刻膽子都快嚇破了。
這大半輩子也下過不少大墓,這麼厲害的妖怪還真是沒有見過。
要不是周圍還有幾個人,他恐怕早就撞牆自殺了。
『別瞅了,咱先找個出口再說。一旦那個旱魃回過神來,咱們跑都沒地方跑。』
李一寶這回也不再堅持了,能活著出去再說吧。
此刻,從洞口裡妖僧的手下像是螞蟻一般的涌了上來。
沒想到妖僧已經死了,它的手下卻如同神風敢死隊一般沖向了旱魃。
結果不言而喻,沒有進化過的旱魃都能輕鬆虐死它們的老大,何況現在。
『這苻生真是變態,非要把這些小妖怪殺光才罷休。』
金寶看著外面的屠殺,趕緊回過頭往洞裡趕去。
等到這些小妖怪被殺光,那麼就輪到他們了。
也許在旱魃的眼裡,他們是比這些小妖怪還要弱小的肉雞。
現在往上走的那條路已經不用考慮了,旱魃很可能就想讓他們重蹈覆轍。
這個洞口並不寬敞,最多只能兩人並排行走。
洞壁之上還有很多的小孔洞,可能是距離旱魃比較近的緣故,洞裡並沒有水,洞壁也不濕滑,這對他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有水氣的味道,照理說這裡距離旱魃這麼近,不可能就會有水的。』
小青頭在前面,似乎從空氣中嗅出水的味道。
有水的話很可能就能到外面的白龍河,或者說也能通到那隻大嬰岐那裡也有可能。
猜到這裡心裡不禁輕鬆了一下,似乎找到出路已經是觸手可及。
越往後走,洞中竟然有了石乳石筍,洞頂開始往下開始滴水。
『這不會是走到水底了吧,要出去還真是懸。』
錢望海看的地面濕滑,速度明顯降了下來。
很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奔跑。
『小心,應該是旱魃進來了。』
吳龍飛在後面殿後,手裡的光柱射向後方。
這麼狹窄的地方,萬一旱魃進來用火球,毫無疑問幾個人全都會被變成烤豬。
『金寶,把血玉給我。』
伸手向著金寶,師傅給的寶貝這回要派上用場了,再不用,恐怕就沒有用的機會了。
睚眥血玉放到了吳龍飛的手掌上,金寶眼裡還有一絲不舍。
手電的光柱中,兩個黑影反吊在洞頂上往這邊飛奔。
一眼就看出這倆其中沒有旱魃,而是妖僧伽璉的手下。
將血玉揣起來,殺雞豈能用牛刀。
僅憑手中的犬神在這裡狹小的空間內足以將兩個小怪物殺掉。
一團耀眼的火球打在了跑在後面的小怪物身上,一聲高亢的慘叫,小怪物化成一個更大的火球在地上翻滾,頃刻間便化作一堆飛灰。
現在卻不一樣了,旱魃就在後面。
眉心一滴血,帶上精與魄。
一個身高兩米,身長三米多的睚眥從血玉中幻化出來。
昂頭一聲長吼,半透明的身體說明這並不是一隻實實在在的生物。
跑在前頭的小妖怪淬不及防,衝到了睚眥的身旁。
睚眥大口一張,竟比小妖怪還要大上幾分。
張嘴一咬,小妖怪被咬成了兩截。
從它的身上竟然有一團拳頭大的黑霧落入了睚眥的胸膛,屍體卻掉在了地上。
睚眥精神大振,對於它來說,小妖怪只是一道餐前小點心,主菜還在後面呢。
一團火球在睚眥身邊炸起,將他的軀體掀翻。
『咱先找個地方躲躲,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快,快......』
李一寶看到睚眥被炸翻在地,心裡也是忐忑不安,後面很危險。
睚眥剛剛站穩,抖了抖身上的泥土。
旱魃高大的身影已經從後面趕了過來。
洞頂太矮,旱魃身材太高只能微微地有些佝僂才能在洞裡行走。
乍看上去,睚眥的身體是對方的兩倍多,氣勢也很足,吳龍飛心裡卻是一點底都沒有。
『別看了,先躲遠一點,睚眥未必是旱魃的對手。』
吳龍飛招呼著他們,然後催促著趕緊往前走。
當看到旱魃一把就掐住了睚眥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的時候,就知道師門重寶這回算是廢了。
好在時間不長,他們就到了一個比較寬敞的大廳里。
這個大廳有點古怪,裡面竟然有一堆燃燒過木柴的灰燼。
『這東西有些年頭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年了。』
小青頭手指捻起了一點,放在鼻子下問了問說道。
『張小哥,現在咱們不是看燒烤的時候。後面的那個獨眼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追來了,想想辦法。』
金寶在四周的牆上亂摸,尋找著可能的出口。
這個洞廳很大,奇怪的是,有的地方是用磚塊壘砌,有的地方是用條石疊起,很不像是一個墓室的模樣。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會這麼古怪?』
吳龍飛也覺得納悶。這裡面什麼都沒有,而在這個山洞的盡頭竟然還有個人為製作的大廳。
難道這個大廳是當年工匠生活起居的地方,那麼至少也能殘留點什麼蛛絲馬跡。
『表哥,這裡有點不對勁,過來看看。』
金寶一般有意外發現,首先喊的第一個人就是他表哥。
幾個人全部趕了過去,看著蹲在地下的金寶發愣。
『這裡像是一個洞口被掩埋了,只不過埋得很潦草。』
邊說著,邊拿出工兵鏟開始敲打。
『別敲了,旱魃聽見就完了。』
錢望海小心至上,趕緊勸金寶住手。
『這個山洞都沒有岔路,旱魃只要直走就能找到咱,你有什麼辦法讓它找不到咱們呢?錢爺。』
金寶反唇相譏,他們已經是沒有了退路,無論這裡是什麼是能姑且一試了。
『下面是整塊的石頭,太難弄了。』
金寶用衣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珠,這幾下子已經讓他渾身出汗了。
『用這個,把石頭劈碎就行。』
說完,吳龍飛將犬神遞了過去。
遞到中途的時候,手又縮了回去『還是我來吧。』
說完,泛著黑氣的犬神劈在了剛才金寶挖掘的地方。
神兵不愧是神兵,只是幾下就將那塊突出的石頭劈散了。
『好了,動手搬開試試。』
收回犬神,然後沖著錢望海說道。
這老小子可是有黃巾力士符加身的,他的力氣可比一般人大的多。
錢望海彎腰低頭要去動手,剛一低頭身後一個火球擦著他的腦袋打在了洞壁上。
火球炸開的氣浪將他們幾個全部掀翻,受傷最重的則是錢望海,因為火球就是沖著他去的。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錢望海,眾人現在都已經蒙了。
兩隻耳朵嗡嗡作響,手電滾到了一邊,卻照到了高大魁梧的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