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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千頭萬緒

2026-10-29 18:15:22 作者: 木牢

  姜無想站起身來將那酒壺往腰間一掛。此刻他最想知道的無非是兩件事,這第一件事便是陳賽仙戰梁墜天的勝負,不過此刻既然陳賽仙沒有追來,多半應該是梁墜天和梁秉修叔侄兩勝了。第二件事便是人參精的去向。由於目前只有姜無想和木螢知道人參精的兇殘本性,所以掌握這人參精的動向便顯得尤其重要了。

  「你找著那人參了?」姜無想見木螢這麼得瑟,想必追了人參一路,有些收穫。

  「沒找著!那人參鑽入地里,我怎麼找得到。」木螢聳了聳肩膀,搖了搖頭。

  「那你這一個時辰去哪裡了?到這時才回來。」之前那姜無想聽冷燈稱讚木螢心細,還真以為木螢能逮著了那人參,不料還是讓人參逃了。他心想果然這世上也只有師兄宋無行天資較他略微高一些。

  「我去了魏河鎮一趟,現在這鎮上可熱鬧了。」木螢邊說邊打手勢招呼姜無想走快些:「你猜這梁墜天和陳賽仙這場大戰是誰贏了?」

  姜無想覺得這問題特別的沒新意,慢吞吞的說道:「這還用猜麼,如果陳賽仙贏了,早就尋我們這來了。他這道行,如果找著我們,我們現在早沒命了。」

  「厲害厲害,姜道長料事入神。陳賽仙被梁秉修冰錐穿胸而過,死有餘辜。」木螢笑著說道:「雖然梁墜天贏了,不過他也是真夠慘的,為了斗陳賽仙他耗盡了力氣,現在正被他侄子馱在背上,看樣子是昏了過去。」

  「布陣的道士力竭之後暈了過去是常有的事。」姜無想依然是不以為然的說道:「那梁秉修隨便到孫府內取顆小還丹,再給他師叔兌水服下便是了。」

  木螢輕輕拍了一下姜無想的頭一臉驚奇的說道:「姜道長好聰明,這你都想到了。不錯,說不定他們此刻就在孫府,討要小還丹。」




  「這點你到不用擔心,梁秉修處事極為穩重,這會兒怕是還沒有將陳賽仙的死訊泄漏出去呢。我方才追那人參精一直追到魏河鎮城門外,看到那梁秉修在城外使了招地裂山崩,把陳賽仙的屍首給埋了。隨後才扛著他師叔飛往孫府方向。」木螢說到那梁秉修,滿臉皆是傾佩之情,忍不住誇讚幾句:「我看那梁秉修已經快成劍仙了,他那一縱,似是要比我們遠好多。」

  「騰身飛縱這種雕蟲小技,我也會。」姜無想倒不覺得那梁秉修有啥稀奇,畢竟他自己也是練兵斗道法的,梁秉修那些手段,他多少會些。

  「姜道長自然是看不上那些粗淺功夫,不過我說姜道長,我說了這麼多,難道就沒有啟發你什麼?難道你還沒猜到我究竟想到了啥?」木螢邊問邊繞著姜無想轉著圈走路,把姜無想問的暈暈的。

  「快快說來,你別賣關子了,我哪有你那麼機靈,快說你想到啥了。」姜無想一用腦就覺得心煩。

  「別急麼,我問你,那梁墜天為啥要去孫府?」木螢又問。

  「拿藥啊……」姜無想提高了嗓門。

  「為啥要去拿藥呢?」木螢雖然見那姜無想越來越浮躁,卻依然不依不撓的想試著讓姜無想去思考。

  「還能為啥呢?梁墜天傷了元氣,只有孫家藥鋪才有好藥能治。」姜無想不假思索的回答。

  「這就對了,那梁墜天傷了元氣,需要小還丹才能治。那麼如果那人參精傷了元氣,需要什麼才能治呢?」木螢一臉得意的繼續問。

  姜無想一跺腳,跳到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倒扎在地上大叫:「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人參精受了我如此重的一掌,定是要去孫家拿藥的。」

  「太好了,我們去孫家藥房守著,到時准能把這人參精給拿了。」姜無想才剛落地,就一個挺身彈地而起,釘子般站在木螢身前二十步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如此簡單的推理,我居然反應如此遲鈍……無行師兄,我究竟何時才能領悟那青鶴圖的奧秘,救你出畫。」

  木螢看到姜無想自說自話的樣子,又忍不住大笑。「別想那麼多了,總之呢,我們還是要順道去謝謝梁墜天那老道,這回他可是幫了我們大忙。」說到這裡,木螢一揮手叫道:「快走吧,這會說不定那梁墜天已經醒了。」

  姜無想在木螢的催促之下改走為縱,不一會兩人就又回到了魏河鎮的鎮門。入了鎮門後,兩人便直奔孫府而去。

  話說那梁秉修帶著師叔梁墜天回到孫府,尋著那管事的老草頭,便上前討要小還丹。那老草頭見是孫家恩人梁秉修,連忙小心伺候著。又聽說梁秉修的師叔傷了元氣,需要小還丹療傷,便立刻安排下人到藥池去取,而他自己自然是替那梁秉修叔侄安排上房歇息。在房裡,梁秉修和那老草頭一起將他師叔梁墜天拉扯上床,又替他整理了下衣服,再蓋上了條秋天的薄被,為的就是讓他師叔休息的舒舒服服的。


  梁秉修他靜靜的站立在梁墜天身旁,見他師叔睡的安穩,於是鬆了口氣,回想起昨夜的那場惡戰。「原來這醉仙陣居然如此厲害。」梁秉修自言自語道。要知道前日了恆法師也曾向梁秉修描述磐石寺一戰。只不過雖然聽起來也是一場生死難料的大戰,由於沒有親身體驗,梁秉修很感受到其激烈和兇險的程度。不過昨夜梁墜天用醉仙陣困陳賽仙的那一戰,梁秉修可是親身經歷,印象極深。梁秉修坐在一旁細細的將自己在陣中的表現和那陳賽仙比較,不禁嘆道:」哎,這陳賽仙當真了得。要不是鐵魁相助,自己怕是難以取勝。」

  梁秉修遷思回慮之時,終於發現他給他師叔的酒壺此刻已不在師叔身上。要知道這梁墜天嗜酒如命,即便是到了生死關頭,也絕不會輕易丟下他那酒壺不顧。這次他陪侄兒梁秉修下山,為的是戴罪立功,輔佐這梁秉修籌措銀兩從而結交各路豪傑。為了避免酒後誤事,他師傅沒收了梁墜天的酒壺。並要梁墜天發誓此行絕不再飲那紫海翻騰酒。昨日梁秉修破例將這酒壺還於他師叔一夜以消酒癮,可並不知道這酒壺已經被梁墜天轉贈了姜無想。那梁秉修見酒壺不見,心想:這可是我師叔最要緊的寶貝,不知一時大意落在了何處,等我伺候師叔服用完小還丹後還得去尋他一尋。不然等師叔醒來之後定會責怪與我。

  「梁大哥,梁大哥在哪……」還未等他弄明白這酒壺之事,梁秉修就聽見有人在院子裡大喊:「梁大哥救我……」而這大聲喊叫之人便是昨天夜裡剛和自己結拜的小弟薛詡。

  梁秉修走出廂房,急急穿過迴廊往內宅大院的方向走去。剛到大院內,便見薛詡左手握著右手手腕痛苦不堪。梁秉修快步向前,不由分說的握住薛詡的手腕,將右手提起一看,只見三根指節斷裂,手背一片焦痕。

  「薛賢弟,怎麼傷的如此之重,到底遭了誰的毒手?」梁秉修邊說邊扶著薛詡穿過迴廊,回到他師叔的房間。

  「梁大哥,你可要替我做主。」那薛詡見著了梁秉修,竟放生大哭起來:「梁大哥,鐵護衛他……被人暗算,死在了大散嶺上。」

  

  「什麼?」梁秉修吃了一驚。心想:那鐵魁雖不及自己,但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此次能勝過陳賽仙,那鐵魁的降龍陣和金剛感應環功不可沒。本來等安頓好師叔梁墜天,他應該尋得薛詡一行人當面向鐵魁道謝才對。此刻聽到鐵魁遭人暗算,又見到自己的義弟被人將手打成重傷,梁秉修不禁切齒問道:「究竟是什麼人,是如何暗算鐵護衛,又是如何將你打成這樣,你快告訴我,我定要替你出頭。」

  在梁秉修的詢問之下,薛詡將如何看到姜無想打傷薛兆宇,而鐵魁又是如何死在姜無想身邊,自己又是如何力戰姜無想不敵,最後手又是如何被打成這樣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一個堂堂大男子,邊說邊哭,既憤怒又無奈。

  梁秉修乃是極為聰明之人,他聽完那薛詡的一番描述,感到其中疑點極多。例如這姜無想為何要偷襲鐵魁,既然偷襲了鐵魁為何又不殺這薛詡。再則,這鐵魁練的羅漢功,身體強似精鋼,而姜無想是用火系道法,那鐵魁面對外傷本不該如此不堪一擊。更為奇怪的是,那薛詡說姜無想是從樹上躥下擊中了薛兆宇的頭頂,打得薛兆宇漏出原型逃走。但是姜無想如果確實是偷襲鐵魁得手在先,那薛兆宇又為何毫無防備得被擊中了頭?

  不過雖然梁秉修心中疑惑滿滿,卻不動聲色。他心想:這薛詡哭得傷心,說得憤怒,想必並未騙我。當務之急還是先安撫薛詡的情緒,治了他手上的外傷要緊。至於事情究竟如何,等他情緒穩定後再慢慢盤問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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