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
杜明怒火中燒,自己堂堂金樽二把手,孫總最信任的人,竟然要被人當眾抽嘴巴子?
還是特麼自己小弟的小弟?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秦烈跟陸晚晴站在一起,萬一有來頭呢?
杜明試探性地問道。
「這位兄弟,眼生啊,不知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說出來,我改。」
秦烈無視他,對丁浩道。
「讓你抽你就抽,你怕什麼!今晚陸小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得替她出口氣?」
丁浩嘴唇哆嗦了兩下,看看秦烈,又看看杜明。
「啊這......」
他心都直突突。
秦老祖抽什麼風啊?
這是長毛哥!金樽上下除了孫耀祖就數他說話最管用!
平時見到他都得點頭哈腰叫明哥,什麼時候動過手?
「黃毛,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介紹一下?或許我跟這位先生有什麼誤會。」杜明不斷地沖丁浩使眼色,試圖壓力黃毛避免挨嘴巴子。
丁浩聞言深吸一口氣,心下已然做出了決定。
雖然不知道秦烈打的什麼算盤,但棠嫂交代過,今晚一切聽他的。
「明哥,對不住了。」丁浩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杜明錯愕道。
「丁浩!你特麼...」
話沒說完,秦烈動了。
他親自上手,左右開弓。
啪!啪!啪!
一時之間,諾大的賽車場上空迴蕩著清脆的巴掌聲。
小弟們看的是目瞪口呆。
最後秦烈把杜明眼鏡都給抽飛了,人更是暈頭轉向。
「你力氣太小了,抽人得這麼抽。」秦烈對著呆滯的丁浩道。
全場死寂。
過了幾秒,小弟們才回過神,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明哥,你沒事吧!?」
「明哥!你咋不還手啊!這狗東西就是黃毛新收的小弟,仗著姑奶奶在身邊裝逼,你怕他幹什麼?!」
杜明一聽這話,差點再次昏過去。
黃毛的小弟?
淦!
奇恥大辱啊!
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在金樽還怎麼混?
「給我干他!」杜明捂著臉咆哮。
小弟們二話不說就要上,便在此時...
「我看誰敢動他。」陸晚晴開口了。
小弟們急忙剎車,不解地看著姑奶奶。
秦烈挑了挑眉道。
「你口中的他是誰啊?」
「你啊。」
「我是你的誰啊?」
陸晚晴張了張嘴,卡住了。
全場幾十雙眼睛盯著她,讓這張精緻可愛的臉漸漸紅了。
陸晚晴咬著銀牙低聲道。
「你別太過分,我也要面子。」
秦烈嘆了口氣道。
「我太失望了,我真心對你,你竟然這麼敷衍我,看來是我不配了。」
全場石化。
這小子跟姑奶奶到底什麼關係?
陸晚晴的臉徹底紅透了,她最不喜歡欠誰東西,最是吃軟不吃硬。
秦烈的話像是刀子一樣一點點地戳進心窩。
偏偏他的態度跟語氣好像真的很傷心一樣!
「我...你!」陸晚晴氣得酥胸起伏,最後閉著眼睛喊道。
「我叫你老大可以了吧!」
轟!
此話一出,不亞於平地驚雷,直接把包括杜明在內的人全都給炸懵了。
什麼!
陸小姐叫黃毛的小弟老大?
倒反天罡了啊!
杜明不可置信的問道。
「陸小姐,您叫他什麼?」
陸晚晴不情不願道。
「今晚要不是他,我已經掉下懸崖了,他救了我的命,我認他當老大怎麼了?誰都不許欺負他。」
杜明沉默了幾秒,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看陸小姐的態度,顯然是被迫認老大的,只是礙於人多才不得不保下這狗東西,既然這貨沒什麼來歷,那就好辦了,等陸小姐不在的時候,老子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想到這裡,杜明勉強笑道。
「原來是陸小姐的救命恩人,失敬失敬!」他收斂笑容,話鋒一轉道。
「陸小姐,今晚是我金樽的人伺候不周,險些讓您陷入危險,不過你的救命恩人也打了我的臉,算是我給您的賠罪,咱們之間的帳一筆勾銷如何?」
他態度卑微,言語委屈,任誰聽了都像是吃了天大的虧。
杜明就是要用自己這幾巴掌讓陸晚晴心生愧疚,讓她跟金樽的關係不至於破裂。
誰料陸晚晴聞言臉色一變,不爽道。
「什麼?幾巴掌就想銷帳?你有沒有搞錯!我的車報廢了,你們得賠我!還有精神損失費、醫療費、誤工費,一樣不能少...算了,你說的也不算,我要去見孫耀祖,當面跟他算這筆帳。」
杜明心下大罵貪得無厭,面上賠笑道。
「陸小姐,今晚恐怕不太方便。」
「怎麼就不方便了?」
「白金漢的人過來砸場子,孫總正忙著調人呢,您這個時候過去不安全。」
「哦?打架?這個好!我要去看!」陸晚晴眼睛一亮,興奮地拍手。
杜明一臉為難,正要再勸,遠處忽然傳來陣陣汽車的轟鳴聲。
只見一排車燈將黑夜照亮,打頭的是幾輛黑色商務車,速度極快地沖了進來。
丁浩看到車牌臉色一變,低聲道。
「秦先生,那是棠嫂的車!」
秦烈看過去,發現在商務車後面跟著浩浩蕩蕩十幾輛麵包車,旁邊更是突然斜插進來三輛車圍堵。
刺啦!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葉紅棠的車隊被截停了。
緊接著,麵包車的車門拉開,一群手持棍棒的小青年將幾輛黑色商務給圍了起來。
「糟了!棠嫂出事了!」丁浩急道。
如此巨大的陣仗自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杜明哈哈大笑道。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我就知道這賤人肯定會大敗而歸,但沒想到她竟然闖進了我金樽的賽車地盤!真是找死!」他推了推眼鏡,又對陸晚晴道。
「陸小姐,真是巧了,看樣子孫總親自過來搞那個賤人了,您有什麼事等會兒跟他談就好!我先走一步,去跟孫總報告!」
說著,杜明怨毒地看了眼丁浩跟秦烈,跑步迎了上去。
「秦先生,接下來怎麼辦?」丁浩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
自家老大都被圍堵了,自己這個臥底怕是也做到頭了。
今晚還能不能活著出去怕是都兩說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