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轉瞬五年已過。蒼南山依然是那麼的平靜。
馬三一如既往的日出而獵日落而歸,平淡的生活並未讓他覺得苦覺得累。相反的卻是一種美好幸福,有什麼能比一家人獨居山林逍遙快活呢。沒了城市的喧囂,沒了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邊打獵邊修煉,既修得了修為又修得了心性,每天還能看著兒子茁壯成長,妻子的柔情,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的美滿,是那麼的恬靜。
今天馬三又打了只烈風豹,此獸速度絲毫不遜於紫貂,且獸性十足,三階烈風豹實力堪比人類轉虛境。雖然對如今超凡3重天的馬三來說算不了什麼,但也著實廢了好一番周折。但可惜的是並沒發現此獸的獸晶,想來是才進階的。不過光這身豹皮也是價值不菲。給兒子做個3件豹皮衣裳也是錯錯有餘。心念此處,馬三也就不再逗留,扛起200多斤的烈風豹急速向家趕去。對於超凡境的人來說負重200斤那簡直如捧碗筷般輕鬆。
「爹,」剛到竹屋外,兒子就沖了出來。稚嫩的聲音如同天籟,讓馬三受用不盡。放下豹屍,反手將兒子馬良抱了起來,舉至頭頂,掛在脖子上。男童的名字叫馬良,是他母親軒轅晚情取的,單名一個『良』字,是想兒子能夠為人善良,深入的意思是希望兒子能良性成長。
馬良坐在父親的脖子上,一點都不懼高,相反還很自然。同時手中還始終撰著那棵樹心,時隔五年,小兩口至今仍不能從兒子手中取下那根樹心,起初小兩口忐忑萬份。待經過幾年的觀察卻並未發現樹心有任何異常,就好像那完全就是個普通樹枝一般安靜的可怕,最終夫妻倆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兒子吃飯都要將樹枝拿在手裡,睡覺更是。讓軒轅晚情鬱悶不已,感情那樹心比她這個正牌母親還要吃香。鬱悶歸鬱悶,猜疑歸猜疑。最終夫妻倆將此歸結為:此物跟馬良有緣,而且是大緣。如此也就預設了樹心的存在,不再多做干涉。
「別鬧了,都過來吃飯吧」軒轅晚晴端著剛做好的菜餚從廚房走了出來,雖略顯蘊怒,但誰都看得出來那是幸福的表現。看著丈夫和兒子鬧成一團,任哪個為人夫為人母的會真怒呢?
「好勒,兒子,去吃飯嘍」馬三帶著兒子走進竹屋,看著簡單的3菜一湯,在他心中猶如山珍海味一般。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山裡的夜晚格外寧靜,兒子五歲了,夫妻倆覺得是時候讓兒子獨立睡覺了,所以就單獨隔了個房間給馬良。出於安全起見,也就相隔那麼幾步路。5歲的馬良出乎馬三夫婦的意料,剛開始分床睡就不哭不鬧,哪有尋常孩子那般賣乖,懂事的很。夫妻倆很欣慰,前期還會不時的巡崗查床,到後來更是連崗都懶得查了,兒子照樣無病無災,生龍活虎。
這一天夜間,馬良依然睡的很香。樹心依然被抓在手裡,白天還很安靜的樹心,一到了晚上卻是金光微閃,忽明忽暗。此時的馬三夫婦也已經徹底入眠。
「我說,龍戰天。我們這樣給這娃娃蘊養體魄已經有段時間了。這娃身體骨骼卻是太過虛弱了點。,但我們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始終得不到這娃的經血,我倆終歸是不能更進一步的開發啊」說話的居然是虎族首領虎嘯。沒錯,龍虎之爭最終無果而終,兩人也肉身同歸,最後卻稀里糊塗的神魂一同進入了這萬年神木的樹心中。起初還不忘恩怨,魂識依然較量著。待到最後差點連僅剩的神魂也險些磨滅,要不是樹心上半段的『那個人』的強行介入。恐怕他倆還真要徹底泯滅於天際。
樹心雖只有筆桿大小,但其內部卻是住著三個逆天存在。龍戰天和虎嘯也僅是『同居』於樹心下半段,樹心上半段卻是萬年神木的樹靈。一個靈識比之兩者加起來還要強大的樹靈。龍虎二者的神魂是樹靈強行扯入的,依樹靈的話說就是:念二位修為不低,實屬不易。不願看著二位神魂露於荒野,最後被神雷擊中,飛灰湮滅。不得已才將兩人拉入樹心避雷。天雷之威不是一般生物可以抗衡的,尤其是神魂,沒了肉身的龍虎,縱是再強悍也難免被天雷轟散的後果。但誰知,天不遂人願。本是與樹靈毫無干係的事情,天雷卻偏偏轟擊它的神木,似乎在懲罰它的『多管閒事』。直接導致萬年的神木被一轟而斷,要不是苦修萬年才成就了這麼點精華樹心,還真少不了3人一同化作飛灰的結果。如今樹靈也是無奈透頂,本就後悔自己的行為,可偏偏下方的二位卻絲毫不領情,仍斗個死去活來。結果就是樹靈強行介入,將兩位僅存的一點神魂來了頓『海扁』。兩人才老實了下來。
由於那夜的天雷實在過於猛烈,縱然萬年樹心堪稱神物也頓時被轟了個透徹,若不是用萬年神木抵擋了不少天雷,後果真是難以想像。萬年修行也損失過半,龍虎二人也是受傷不輕,同時也被樹靈通天的手段與修為深深折服,他們在樹靈面前還真是如小丑般可笑。狂傲的心性備受打擊,以前的傲骨也收斂了起來,畢竟現如今還真沒了那個資格。擺在眼前的困境就是事實,龍戰天和虎嘯現在微弱的神魂根本離不開能夠滋養神魂的樹心,樹靈也同樣不能托體而出。現在三人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這個娃娃。希望他能一飛沖天,到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是啊,沒有這娃的經血的滋養我等始終只是神魂之體,連基本的魂識外放都做不到,更別說脫困了。」龍戰天此時也是一臉頹廢。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時機還未到。天無絕人之路」說話的是樹靈,滄桑而又古老的聲音深入骨髓。真的難以想像,這等妖孽怎能存在於天地間數萬年。著實讓人費解。
「哦,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啊?」虎嘯不甘的說道。
「你們之所以始終止步於此,缺少的就是那份耐性。滴水穿石之意誰都能懂,可偏偏卻無幾人能夠做到,我萬年如一日的走過,也不差那數載光陰了。到是你們兩個,可有那份耐心?」樹靈不緩不慢的說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還能如何。我倆的確缺乏耐心,要不然也不會如此魯莽,不顧後果的死磕。這樣也好,就當是磨練心性,說不定還真能破而後立,枯木逢春」龍戰天此時也只能這麼安慰著自己,連他自己都知道似乎有點自欺欺人。但理還真這麼個理。一點都沒說錯。只是內心作怪而已。
「你龍戰天都能有此覺悟,我虎嘯也不是傻子,魯莽好勝是我天生的缺點,此番若能改個通透,也不枉受這麼點磨難了」
樹靈滿意的點點了點頭,沒想到兩人還不是那般冥頑不靈,也不枉它不遺餘力的救了兩位。
正當三人陷入沉靜,靜坐修養之際。『嗡嗡嗡』的聲音傳入3者耳畔,三人頓時如聞天籟。睜開雙眼,神魂內斂,好像商量過一般。瞬間樹心不再閃爍,陷入死寂。
這就是三人口中的時機,沒想到來的這麼突然,這麼快。蚊子此時在三人眼中如救世主般的偉大,蚊子靜靜的停在了馬良的手上,長長的吸管很快便插了進去,盡情的吮吸著。
突然間,不知為何,蚊子瞬間化作飛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仿若沒來過一般。在蚊子習慣插入的剎那,三人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僅有的神魂力量發揮到了極致,盡最大可能的隨著『吸管』探入,三人同時發力,最後終於提得了一滴精純的經血。三人像打了勝仗的孩子一般露出了久違的笑臉。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若不是這娃娃還小,不懂得練體之術,區區蚊蟲怎能破開皮肉吸得鮮血。三人也暗自慶幸,如若不然他們三個怎能『輕易』取得經血?雖說輕易,但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卻是如入戰場般的艱難。魂識之體,若沒有載體或外物幫襯,終將一事無成。就算對敵也只能起到震懾或視覺上的干擾,實質上的傷害卻是並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