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順利的得到四滴墨竹汁不可謂不算大豐收,聽了師傅們的建議,馬良和師姐回到山洞準備先消化墨竹汁,等一切穩定後再做計較。至於刀疤等幾人的邀請,師傅們也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去。
虎師說獸族不似人族那般爾虞我詐,欠了馬良的人情自是會想進辦法還之,忘恩負義不是獸類本色。沐師也說去得,這將是馬良的一次契機,怎可錯失。馬良不以為意,獸能給人帶來什麼契機?
接下來的幾天大倉山漸漸趨於平靜,沒了靈粹異象,靈獸也知道靈粹可能被它們視為領袖的化形聖獸取走,自然也就沒了念想,一切也就回歸了正軌。
如此也到了馬良安心吸收墨竹汁的時候了。馬良一臉期望,終於可以再進一步了,想想也算是艱難而僥倖。
這一天對馬良來說終究是個難熬的一天。一滴墨竹汁在師傅們的指導和監視下進入了馬良的體內,不銷片刻,就有了反映。入口柔,一線喉。接著便是如墜冰窟般的寒冷,陰煞之氣洶湧而又狂暴,以極速侵蝕著馬良的四肢百骸,如決堤的洪水,泛濫而又無情,沒有絲毫憐憫。
馬良承受著第一波的苦楚,全身已經僵硬,口鼻都冒著寒氣。七月的炎夏,馬良沒有清涼速爽的快感,而是感受著冰冷刺骨,沁人心脾的寒冷。
「良兒,莫要驚慌,順其自然。翠玉墨竹乃吸收月之精華,大地之精。你只管讓你全身筋骨盡力吸收,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實在不行也不要勉強。到時我會注入木之靈氣給你治癒受創的筋骨,總之是否能扛過這關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馬良聽聞沐師話語,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此時已經平靜了不少,按著沐師所言,馬良放鬆了所有經脈和骨骼。不在有絲毫反抗。任貧陰煞之氣無情的摧殘著。
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而痛苦的時光卻是如此漫長。馬良強忍著非一般的痛苦,額頭冷汗淋漓,流出的汗水都將體表的寒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
人的身體果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適應能力非一般生物能及。馬良儘管經受著折磨,雖四肢已麻木,不聽使喚。但卻是在漸漸的適應著墨竹汁帶來的寒意,一波又一波的寒意襲來。雖然骨骼已經適應了大多數寒意但仍然讓馬良苦不堪言,深入骨髓的寒意,刻骨銘心。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汗水也在不知不覺的流逝。一切顯得那麼漫長。「啊」隨著一聲吶喊,馬良最終還是昏了過去,但好在最後一波陰氣已經結束肆虐。但正如沐師所言,翠玉墨竹的另一個妙用卻是擴充神魂,凝聚靈識。雖然肉體的折磨結束,但陰煞之氣的余勢仍然存在,如今正順著筋脈向著馬良的泥丸宮進軍著。但昏睡中的馬良卻全然不知。
「唉,這孩子。承受能力超出了我的想像,第一關算是過去了,接下來的大好處是否還能得到,就真看他的造化了。要是此次成功,那麼以後定是發展神速,前途不可估量啊」沐師喃喃自語道。
「的確不簡單,這等陰煞之氣著實讓人咋舌,我在這裡都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陰氣。天曉得這小子是怎麼扛過去的。」虎師暗贊。
龍師略有所思,輕聲說道:「這次洗經伐髓之後想來武體應該大有改觀了,以前我們也只能盡力讓他進入武門。如今卻是登堂入室了。看樣子衝破虛體直抵寶體應該不成問題」
沐師聞言。「你們這麼做覺得妥當嗎?武道本是兩條不一樣的道路,我怕他會自毀前途啊。」
「他自己有自己的路,我們也只能順著他去。我從未強求過什麼。這是這娃的確讓我歡喜的緊,我也不像他太過艱難。但不試試怎麼就知道不可以呢?說不定還真就讓他成功了呢?事實無絕對,我們靜觀其變吧。」
「是啊,翠玉墨竹可遇而不可求。如今是天大的機緣,不到最後誰知道結果如何。造化一說自古有之,沒準這小子還真是造化逆天,上天眷顧的神寵。要不然怎會想要什麼就出現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三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侃侃而論。殊不知此時的馬良已經進入了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地。
沉睡中的馬良雖無直覺。但潛意識裡卻謹守著泥丸宮。人之重部——頭,頭之重地——泥丸宮。神識魂魄之所在,俗話說身殘不可怕,最可怕的莫過於腦殘。
如果泥丸宮受創的話,輕則痴傻,重則形神俱滅。馬良靠著僅有的一點念力疏導著陰煞之氣。但奈何陰煞之氣過於桀驁狂暴,絲毫不受任何外力指引指揮。毫無徵兆,毫無路線的一股腦向著泥丸宮衝去,其勢頗有攻城略地之嫌。
一切都在向著不可思議,難以掌控的局勢發展。很快陰煞之氣占據了主導,衝進了泥丸宮。將馬良的神魂靈識徹底包裹,陰寒之意讓沉睡中的馬良顫抖不已。抽搐已經是馬良唯一能做到的了。冰霜已經覆蓋了整個馬良全身。此時馬良已經被完完全全的凍成了一尊冰雕。除了透體而出的煞氣,緩慢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心跳,能彰顯著冰雕內部有著生氣外,其他再無生機可言。
貂蟬同樣經歷了一遍痛苦的折磨,但獸體的強悍遠非人類可比,加之本身實力雄厚。陰煞之氣雖然暴虐,卻依然未能把貂蟬怎樣。此時貂蟬已經完全吸收了墨竹汁的煞氣,疲憊的身軀讓她無暇東顧,一切結束後,她便再也堅持不住,沉睡了過去。墨竹汁給貂蟬帶來的好處是無可挑剔的,紫貂本體再上一個台階。如今貂蟬肉體已經強悍到一個可怕的地步,雖先天肉身難及龍虎之軀,也不及天生武體強悍的通天猿,但有了翠玉墨竹這般逆天靈粹的幫助,使得她的肉體也是到了一個尋常獸類難以企及的地步。好處不可謂不大。
三天轉眼即逝。貂蟬醒轉了過來,伸了個懶腰。千姿百媚生,神態舉止顛倒眾生。但馬良卻無緣見到。吸收了墨竹汁的貂蟬顯得格外俊美,肌膚瑩瑞,臉上更是一點瑕疵都沒有。貂蟬只感覺此時的自己似乎體內純淨無比,無絲毫雜質,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蘇爽。
感受著自己體內體外的變化,貂蟬很滿意。微笑著起身,環顧四周卻未發現馬良的身影,心頭忽然感覺有所不妙。最終卻在角落處看到一塊臥式冰雕,在她幾番檢視後方才確定裡面的是馬良無疑。但接著疑惑便用上心頭: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很順利的就吸收完了。這小子怎麼成這樣了,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吧。
貂蟬這樣想著,但卻絲毫沒有辦法。拿起地上的神筆說道:「師傅,師弟好像狀況不是很好啊。你看,要不要……」
「唉,我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如今我們也幫不上任何忙,只能靠他自己了。我們已經試了很多次,這冰雕居然被煞氣覆蓋,連我們的神識都奈何不得分毫。更遑論幫他,等吧。」虎師似乎有點後悔把馬良帶入武門了,如果馬良真要有個什麼不測,自己還真是好心幫倒忙。虎嘯難免唉聲嘆氣連連,強如沐師的木之靈氣都難以侵入更何況他們。
貂蟬聞言也就不再言語,只能默默的站立一旁,等待著結果。
一天、兩天、三天……外面日出日落,已經十天過去了。馬良依然沒有破冰而出的跡象。三人除了嘆氣還是嘆氣。期間貂蟬出去了幾次,漸漸適應了得到墨竹汁滋養的身體。實力也是小有增進,已經有了突破瓶頸的徵兆。照她的計算,再有個幾天自己就應該能破入三級聖獸之列了。
這一天貂蟬剛準備出去,剛走到洞口處,卻聽到「滋滋」猶如冰層破裂的聲音。頓時止住了身形,跑至冰雕前,仔細檢視了一番。又是「滋滋」聲由內而外傳出,隨著時間推移,「滋滋」越發頻繁。漸漸的冰雕表面已經有了明顯的裂縫。
到得最後,居然「碰」的一聲全部炸裂。冰塊四濺,貂蟬潛意識的將罡罩開啟,抵擋著冰塊的飛濺。
「啊,哈哈。好舒服,這覺睡的真爽。好久沒睡過這麼踏實了。咦,師姐你怎麼這般模樣。誰弄的?」馬良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渾身上下破爛不堪且夾雜著許多冰塊的師姐,其相甚是滑稽。
「好小子,你還知道醒啊,一醒來就搞這麼一出,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我?不會吧師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伸個懶腰而已,至於把你搞成這樣?再說你可是有剛照護體的,以我的能力我想要傷害你的話貌似還有點困難吧」馬良被貂蟬的話說的哭笑不得,堂堂化形聖獸居然會被自己這個靈虛小生搞的這般。「唉,不對啊,我現在居然……居然天機巔峰了?哈哈,太不可思議了」馬良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居然一覺醒來就變成天機巔峰了,這是什麼概念?足足從原來的靈虛三重直接跳到天機巔峰,這墨竹汁還真是逆天啊。
「切,才天機境,還好意思笑。真是白瞎那神物了。」貂蟬不以為然。
神筆顫動,光芒閃耀。沐師高興的說道:「好,醒了就好,對然境界升的不多,但聊勝於無。你這幾天可是把我們這三個老傢伙嚇慘了。我們還以為你……」
「嘿嘿,小子。不錯嗎,虛體大成。好好好。」虎師連說三個好,其興奮程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