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茂密而又浩瀚的林海,萬獸都顯得那麼渺小,更何況馬良。此時馬良正在朝著碧玉潭的方向彈跳而去。步入天機者,得上天恩賜,得大道天機。此時馬良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語,彈跳間顯得如此狹隘輕鬆。故此馬良時而彈跳時而御空,好不悠閒。盡情的感受著步入天機的效果。
大約飛行了有一個時辰左右,眼前景物便煥然一新。不再是單調的樹木和灌木,野獸、蠻獸等也仿似銷聲匿跡一般。處處透發著清新蘇爽的快感。「嗯」馬良險些呻吟了出來,這裡的空氣較別處的確清新了太多,時而還能聽到瀑布衝擊聲。鳥語花香,堪稱仙境。想必這就是碧玉潭了,真是個洞天福地。惜時還真會選地方,如此妙境真是大倉山的另類。外界眼裡的大倉山是獸族的天下,也是蠻荒之地。怎知他們眼中的蠻荒又會多處這麼一處讓人嚮往讓神眷戀的聖地。
「嗖」的一聲,馬良正感受著此處的奇妙,卻不想此時眼前卻多了個人影。「惜時姐姐?」
「弟弟你可是讓姐姐好等啊,想必幾日的苦修,好處不少吧」一如既往的妖媚動人,惜時堪稱尤物般的扭動著身姿。話語讓人全身骨骼疏鬆,獨一無二的聲音如同天籟,任誰只要聽過一次便再難忘懷,因此馬良也是。雖然惜時背對著他,但不見其人光聽聲音就能知道此人是惜時無疑了。
「小有所獲而已,今日特來拜會。」
「呵呵,跟我走吧。我可不像別人說我怠慢了你」一笑百媚生,顛倒眾生。
馬良跟著惜時穿梭在林間,縱使馬良用盡全力居然都追趕不及惜時的閒庭信步。讓馬良好不鬱悶。感覺自己貌似真少了點對步法的研究,顯然眼前的惜時必然修行了什麼罕見的速度功法,暗自決定以後有機會也要搞個一門兩門。「姐姐你可慢點,弟弟我可跟不上啊」
「我說弟弟啊,連我這都跟不上你是怎麼跟那刁蠻小貂混的。看來那貂是對你不咋的啊」
惜時其實並沒有挑撥的意思,只是好奇馬良跟貂蟬那麼久,貂蟬居然都沒教些提速的功法,著實有點小氣了些。要知道貂之一族的速度,獨步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馬良也感覺師姐有點太自私了,但想想兩人認識滿打滿算也才個把月。誰對誰都不是知根知底,況且還彼此都看不對眼,更別提教馬良什麼了。「姐姐就別說了,難得我那蠻貂師姐不在,提她作甚。」
惜時聞言便知兩人看似總在一起,實則關係並不融洽。也難怪,能和號稱刁蠻王的貂蟬相處融洽的人還真沒幾個。也就難怪馬良會如此了。「我說弟弟啊,這我就要說你了。雖然你們相處的不是我想像的那麼融洽,但出於你自身的條件考慮你也該向那丫頭好好學習學習啊。要不然在這茫茫獸海竄行,沒點保命的手段可是很男難生存的啊。」
「這個姐姐你就放心吧,只要不遇到你們這種聖獸。別的縱然不敵,逃生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又是何必呢,身邊就有大號的資源卻不懂得開發,浪費啊。」
「哦?」
「貂族秘技——貂影隨行,可是獨步天下。瞬息十里可是一點不誇張啊。不像學?」
「有這麼誇張?沒看出來啊。唉,我有意也要人家有那心才行啊。」
「這有何難,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一切不就水到渠成?」
馬良聞言險些沒從空中摔落而下,開什麼玩笑。和她?馬良想想就不敢想像。「還是算了吧,我寧願不學。」
馬良此時心情是可以理解的,雖然貂蟬生的近乎妖孽,但其脾性也是刁蠻中待著霸道。他可不想以後稍有不慎就被追殺千里,而且還跑不出她的魔掌,速度明顯不如人啊。先入為主的思想果然可怕,無形中貂蟬的一切美好都被最初的行為深深的判定在馬良的心中。
「呵呵,有骨氣。但不見得就會讓人高看你。沒實力還是不行的。再說自古人獸通婚已屬正常,誰會在意呢?」惜時還認為馬良在為貂蟬是獸身而苦惱,殊不知卻是想岔了。
馬良對此事不像再做多解釋什麼。惜時也就識趣的不再提及。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碧玉潭邊。
潭水清澈,微波蕩漾。潭中卻是多出一小塊突出的岩石。而那岩石卻是平整的,想來是被惜時用巧力為之。遠看雖小,但兩人落到岩石上時,馬良才知道眼睛看到的有事不一定就是真實的。遠觀不大的岩石,此刻卻是足夠容納數十人,放上桌椅都還顯寬鬆。
兩人隊裡而坐。惜時倒了兩杯清酒,一杯推給馬良一杯自己端在手裡。「上次叫你來,我已說過有大禮相贈。你猜猜會是什麼?」
馬良舉起酒杯聞了一口,感覺並不是什麼烈酒,還略有幽香,聞之舒暢無比。便一飲而盡。「嗯,好酒。如此美酒再配佳人,這便是最好的禮物了」
「呵呵呵呵,弟弟嘴巴真甜啊,姐姐愛聽。」惜時也隨之一飲而盡,接著又是斟上兩杯。
「酒是美酒,但姐姐可就老嘍,配不上弟弟所說的佳人啊。唉,年輕真是好啊。真羨慕貂丫頭啊。」惜時略顯惆悵著說道。
馬良曾從龍虎二師得知,獸雖壽命悠長,但較之人類也是一樣的。只是老的慢些而已,最終也是難逃生老病死。普通人類壽命最多不過百多年,修行之人另論之。普通九階,沒進階一次壽命增加十年。而後入聖則再增壽百年,問道則再增一百五十年,劫道二百。斬道則多出五百年。所以只要最終不能踏出仙神知道的話,人類壽命最多不過兩千年。而獸類則不同,如龍族。壽命最長可達萬年,植物修者則更長,如沐師則是最明顯的例子,活個幾萬年都不再話下。
但壽命長並不帶表就能長青不衰。人類有老有少,有青年中年老年。獸類同樣有,比如說龍族,人類可能是按年算著度過,而龍可能就是按十年來算了,也就是說人類修者或武者的百歲就相當於龍的千歲,修者或武者百歲不算老,龍族也一樣。
「姐姐何必如此感嘆,只要大道不斷,壽命又算得了什麼」
「話雖如此,但得大道者又有幾人。唉算了,我們光說這些掃興的做什麼。來喝酒」惜時說完便舉起酒杯與馬良來了個碰杯。又是一飲而盡。「這次叫你來是有要事和你說。你且仔細聽著,不要打斷我。後面我會詳細給你解釋」
馬良見惜時一改往常的放蕩不羈,更是一臉嚴肅,他也只好仔細聽了起來。
「龍虎二族乃我獸族精神領袖,可謂缺一不可。我也不知為何非要生死相向,但有一點我知道,這是老一輩人預謀的計劃。具體為了什麼,並不是我們這些晚輩能知道的」
馬良咋舌,惜時居然還以晚輩自居,天那,那她的長輩豈不是……馬良已經不敢去想了。惜時見馬良如此驚訝也並未解釋什麼,而是接著她的講述「蒼南山龍虎爭霸,龍虎二族最年輕的兩位巔峰聖獸肉身俱滅,魂體不知去向。」說完惜時朝著馬良手中的神筆看了一眼繼續說道:「在哪並不重要,只要不被不該得到的人得到,那麼終將有重現天日的那麼一天。那時才是我百獸朝聖,掃除魔杖之時。人類同樣脫不了干係,也將參與其中。自那日翠玉墨竹事件之後我們才終於落下了心中的巨石。」
馬良點了點頭,怎會不知所謂何由?龍之魂,驚天動地,自然瞞不了有心人。
「族中長輩曾說過,但凡我族類,見龍虎聖魂必通知族內。若事出緊急,身死義不容辭,不得違背。」
「有這麼嚴重?」馬良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事關龍虎二師,怎能不急。這可是他們從未跟自己說過的啊。馬良自然知道他們有他們的苦衷,但今日得知其中緣由,怎能不激動?
「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若虎魄龍魂被不該得到的人得到,那麼天下將蒼生塗炭,永無安寧。」
「何為『不該得到的人』?」
「魂修者乃其一,最大的威脅則是『魔』,『魔』者出,所過之處生靈荼毒、萬物凋零。人獸皆得而誅之」
馬良聞言一遍一遍默念著『魔』這個字眼,感覺是那麼生疏而又親近,好奇妙的感覺。現在他也是管不了那麼多了問到「那我能做些什麼?」
「你是個關鍵的要素,誰讓龍魂在你筆中。那麼你就是龍魂護佑者,直到你死。」
馬良感覺有點哭笑不得,自己不光是龍魂護佑者,可還是虎魄護佑者呀。這也真是太巧了點吧。著實不可思議。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只要不是我說的那兩者。其他的無論人獸都將助你,你還怕個什麼。鳳軒前輩已經在盡力整合我獸族,到時百獸如鐵板一塊,抗衡魔頭也將更為有力。」
此時的馬良感覺惜時說的離他好像越來越遠,自己可才是個小小修者。怎能堪此大任?到現在還靠著師傅們的護佑呢,談何護佑師傅們?馬良想想就覺的好笑。但有一點,馬良的任務是為師傅重塑真身。這一點是永遠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