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獅王嶺回來馬良便馬不停蹄的趕往猿飛所說的那個山洞。大倉山西部五十里果真有個特大號的山洞。較之惜時和金毛的住處卻是顯得太過簡陋寒酸。但馬良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就猿飛個性而言,顯眼不是什麼太過講究之人,一切簡單就好。本人也是那般『簡單』。
起初的相見相談雖然拘謹而又不自在,但漸漸的隨著兩人的敞開心扉。卻是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而馬良在猿飛簡陋的洞中卻是待的比金毛和惜時那多出了太多時間,頗有種不回自己那山洞的架勢。猿飛則更是巴不得。
受不了馬良的一再囉嗦,貂蟬也不得不跟著搬到了猿飛的洞中。就這樣,兩個修煉狂碰在一起。效果可想而知,沒日沒夜的探討武學,每日每夜的促膝長談。不是手足勝似手足。猿飛傾囊相授著自己對武體的鑽研,對武學的理解。馬良著實被猿飛的悟性嘆服,看不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善言語的猿飛,在對武學的感悟瞭解里卻是堪比先賢。字字珠璣深扎馬良心田。
如此相處的日子裡,兩人形影不離。最後居然真搞出了結拜的一出,猿飛為兄馬良為弟。不求同年生但求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自此兩人大哥二弟相稱。搞的貂蟬苦笑不得。還非把她也扯上了,扯上就扯上,還非讓她做最小的三妹。貂蟬哪能屈從,最終以強勢手段奪得老大頭銜。自此大哥變成二哥,二弟變成三弟。
山中的日子沒有奢望沒有任何念想,山中的歲月沒有喧囂,沒有車水馬龍,有的只是鳥鳴獸吼,樹葉婆娑。
三年,在大倉山修煉的日子又是三年匆匆而過。曾經的孩童,如今儼然稚氣不再。有的只是陽光剛毅,血與汗的洗禮,造就了壯如蠻牛的體魄。
在這三年裡馬良過的格外充實,狹隘。沒事就去碧玉潭討些『醉仙釀』。惜時也是不曾皺過一下眉頭,縱然佳釀不多,但仍免費提供。還會時而教授些靈蜥蜴族秘技,馬良是美酒佳人修煉三不誤,好不快活。
叢林生活對馬良來說一點都不陌生,反而覺得自己本就是山林中人。金毛狻也是一點不吝嗇自己的絕學,傾囊相授。對此馬良很是受用。
在大倉山里三年,馬良不再殺生蠻獸。只是偶爾與些靈獸肉搏,練習近身肉搏也是武體的另一種磨練。但馬良卻是很有分寸,並不會傷到靈獸絲毫,久而久之,凡是大倉山獸類,對馬良都是親如同類,熱情似火。馬良對獸族更是了解透徹,有的時候馬良自己都會認為自己獸性大於人形。
「大哥接我一招通天拳」
「碰」兩相相撞。
結實而又暴虐的能量擴散開來,鎮的四周枝葉紛飛,以馬良和猿飛為中心。已然出現個直徑十米深數仗的深坑。力量與力量的對碰,效果竟是這般恐怖。
「呲,呲」兩人隨著碰撞過後彼此都反向分開,腳底與地面發出的聲音響起。反觀兩人卻是絲毫無恙,馬良倒退五步終於止住身形,而猿飛卻僅退後兩步。
「三弟功力又有精進啊,我看過不了幾日我這二哥就頂不住了。」
「二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悍,我可是使了十成的力道啊。我看二哥方才也就盡了八成吧」
「三弟莫要如此比較,我本獸體,你乃人身。你本就失利,有這般效果還想怎樣。我族通天拳也是被你發揮的淋漓盡致,當真了不得啊」
「你們兩個又在這裡比蠻力,餵馬良,我說你能不能上點心。姐姐我可是把我族秘技『貂影隨行』教給你了。你可倒好,成天只知道和他對練,卻不知修行我族秘技。是不是看不起我貂之一族的功法,起初又哭著求我教,等我教了又不好好練。什麼意思嗎」貂蟬假裝嗔怒。
「姐姐啊,我還要怎麼努力,怎麼上心啊。我白天練拳修行,武道兩不誤。晚上還要研習你的絕學。我容易嗎我」三年的苦修對馬良來說是絲毫都不敢懈怠的,每日每夜不說,連休息睡覺都是在入定中度過的。可謂爭分奪秒。
「你不容易,我容易?切,別人要學,姑奶奶還懶得教呢。告訴你,既然學了就要學成,別一桶水不滿,半桶亂逛。明天起,白天跟我,晚上跟他。」
猿飛哭笑不得,說的好像一個媳婦伺候兩爺們一樣。馬良更是啞口無言,「姐,你不能這樣啊,二哥。你倒是說話啊」
猿飛懾與貂蟬淫威,只是傻傻的發笑,攤開雙手表示愛莫能助。
貂蟬很是得意,「少給我來這套,要不是有言在先,我還懶得管你呢。到時技不如人被追殺的滿天飛的時候你就會想著姐姐的好了。」
馬良也知道貂蟬是為自己好,聞言也就不再吵鬧。既學之,則安之吧。
三年來馬良踏過了天機境,艱難的爬過了通虛境。又勉強的進入了超凡,自此超凡脫俗。泥丸大開,丹田擴充。魂識已凝聚出自己的虛影坐立於泥丸宮中。
通天猿族的通天神拳及憾世武體讓馬良專研了個透徹,貂族『貂影隨行』、風極隕殺。金毛狻族的滅世音攻『龍象獅吼功』,七彩靈蜥族『彩虹漫天之絕殺』。同時馬良自寶體大成後又從龍師和虎師那裡習得了很多不世絕學如『逆龍九幽』『虎怒神行拳』『困龍斗』……
三年同各種獸類的肉搏讓馬良的武體得到前所未有的拓展進步,如今已是實體境界體巔峰。顯然馬良對武體的興趣高於道統,才使得武道後來者居上。加之幾年磨練,使得馬良對武之一道感悟頗深,不僅對百獸進攻和防守方式瞭如指掌外。自己也在琢磨著要怎樣才能將自己的武道融入無形中。不錯,馬良雖然沒日沒夜的修行,但卻從未落下對書法繪畫的執著。
每當夜深獸淨時他都會獨自在一邊奮筆疾書、龍飛鳳舞。此時他對真氣與靈識的妙用也是更加嫻熟了。作品也不少,都被閒置在猿飛洞中。馬良打算等出山沒錢時再拿出去賣點小錢花花。雖然一直深處深山,但他也時常想著外面。因為終究自己是要出去的,因為那裡有他的爹娘,是兒子就要回到爹娘的身旁。
「不知爹娘怎麼樣了,好想念啊」馬良略顯頹然。
「想他們就出去找啊,難道你真要在這裡跟我們這些獸類過一輩子?別傻了你」貂蟬走了過來,聲音自馬良身後想起。
「姐,如果我走了,你還會跟我一起嗎?二哥也會嗎?」馬良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想跟他們分開,馬良不是無情的畜生。畜生尚且有情,何況有血有肉的馬良。幾年的相處,馬良對這種難以言明的感情不知所措,不舍又另有因素,說不出道不明。
貂蟬聞言不假思索的說道「姐姐可不像看著你在外面被人欺負,我會保護你的。」說出這話,貂蟬自己都嚇了一跳,為什麼自己說的這麼幹脆利落,好像根本想都沒想,感覺就像潛意識裡的一樣。
猿飛光著健壯的上身緩步而來。「有自己的夢想就要自己去實現,自己的路也要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踏實的邁出。二哥早就知道你並非池中物,區區山林是困不住你。不管今後你成就如何,二哥都為你驕傲。但現在我還有事,我可能要去趟中土,那裡才是我們通天猿一族的根基所在。我也有我的責任,我希望等到我們都完成了各自的使命而都還活著的時候能夠再次把酒言歡,暢享美好。就算我死了,這段時間也會是我一生中過的最快樂的時光,值得我一生回憶,二哥謝謝你陪了我這麼長時間」說完拍了拍馬良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向黑暗中,決然而又淒涼。
「二哥,」馬良呼喊著,但漸漸遠去的高大身影已便的越來越渺小,最終渺小的看不見。「二哥,我會完成使命的。我也會活著回來見你。我們說過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給我活著」由於猿飛的身影已經遠去,所以馬良近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夾雜著分別的惆悵和淚水。
貂蟬輕輕的拍著這個小男人,羞紅的臉頰轉瞬變成滿足的微笑。幾年相處,讓這個有爹娘生沒爹娘養,自力更生的小貂受盡一切苦處。在幾乎絕望的無情世界裡終於又出現了一個馬良,讓她那顆本意心灰意冷的心又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