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逐漸向著山洞靠近,在他行至山洞百米處時發現一奇怪現象,方圓百里居然一片寂靜、蕭條。「難道洞中有什麼可怕的存在?」正在馬良思考著是不是要進去時,遠處傳來周富生充滿憤怒的吼聲「馬良,你是逃不掉的。快快出來受死,給你個痛快,要不然待會讓我找到,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聽到這裡馬良已經再也聽不進去了,事不宜遲,只能先進洞再說了。因為他已經感知到附近又有另外兩股強大氣息在向他靠攏了,如果猜測不錯的話應該其中有支走師姐的人,那個氣息很特殊,充滿殺戮,馬良開始時就記住了這個氣息。但另外一個卻不知為何人,反正不是師姐的,八成也是周富生黨羽,想到這裡馬良不禁想到:該不會師姐有什麼不測了吧?不可能,師姐玄階聖獸怎是他們這些亞聖能輕易滅殺的,縱然不敵逃命是不在話下的,應該是被調虎離山了。馬良安慰著自己,不知不覺中師姐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已經難以言明瞭。
「轟隆」在馬良腳剛踏入山洞時,便傳來「轟隆」聲響,山洞居然關閉了。「這……」馬良被突如其來的驚變嚇了一跳,待平靜下來後才發現這裡居然有禁制,四周也都是結界。究竟何人所為又為了什麼?漆黑的山洞伸手不見五指,「噗,噗噗「就在馬良愣神之際,山洞頓時明亮起來,聲音是牆壁上的照明事物發出的。馬良定睛一看這些照明事物居然都是獸骨和人骨,此時馬良不禁暗暗心驚,用這等方法照明還是頭一次見,未免有點太過邪惡。
「進入者,過不了三關便只有死」蒼老而又雄渾的聲音響遍整個山谷,給馬良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這聲音的主人就在自己身邊一樣。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有這禁制和結界他想出去是有點太奢望了,頓了頓心神馬良開口說道:「晚輩迫不得已才入此山洞,若是有所驚擾,還望前輩見諒」
「進入者,過不了三關便只有死」又是同樣的話語,看不見真人,只聞其聲。馬良知道再說別的已經沒了什麼意義。「不知是哪三關?」
「第一關,抗體」「抗體?什麼意思,還請詳解」這說話之人也太含蓄了點,馬良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抵抗身體極限,抗不過就死」馬良聞言終於知道這第一關的意思了,就是測試自己的抗壓能力,但他卻不知就要抵抗什麼樣的壓力。
蒼老的聲音在說完之後便再無下文,隨之而來便是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寒氣,居然是要他抵抗寒氣。馬良暗自欣喜,還真會挑,居然讓自己抵抗這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他不認為還有什麼寒氣能強過墨竹的陰煞之氣。馬良立時席地而坐,明心靜氣,氣定神閒,承受著匯聚而來的寒氣侵襲。一分鐘、兩分鐘……一刻鐘、兩刻鐘……時間慢慢逝去,但馬良依然穩如磐石般靜坐於此,如恆古就存在的化石一般。馬良此時也不知時間究竟過了多久,但他卻知道其中滋味如何,這寒氣不知究竟來自於哪裡,隨著時間推移而會逐漸遞增,起初還好,到的後面馬良就有點吃不消了,縱使經受過墨竹汁的陰煞之氣洗禮,也難承受這一波強似一波的陰寒之氣,在馬良幾乎要達到一個零界點時蒼老的聲音又傳來了「很好,過關。」
馬良聞言,如聞天籟,再繼續個一分兩分的馬良估計就成冰雕了。此時馬良有種被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奈何面對這樣無影無蹤,自己絲毫都感應不到一絲活氣的存在,馬良生不起一點反抗之心。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
「第二關,抗打」
「艹」馬良冷不丁冒出了這句粗口,這前輩莫不是耍自己,抗打,該不會是他攻擊自己,讓自己承受他的攻擊吧。這也太扯了點。「前輩,你這般是不是……」馬良話還沒說完就被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不用擔心,我不會全力攻擊,我只發揮一層實力,你只要接過我三招便可,不得還手,只能硬抗。如若不然你斷沒有活路」說道後面居然是這般語調,讓馬良如墜冰窟,一層實力有多麼可怕他不敢想。但他知道在絕對實力面前自己的抗議是無效的,他也只能寄希望於這該死的前輩只是個亞聖或黃階聖者也是可以接受的,但顯然他這是自欺欺人。很顯然,這般結界這般禁制豈是一般聖者能夠部的出來的?他現在連外面的一點氣息都感知不到,儘管木之靈氣被發揮極致也感應不到外面植物的絲毫氣息。
「那就來吧」馬良不是懦弱喜歡屈服的人,誰都有傲骨,跟了龍虎二師這麼多年,這傲骨卻是學了個透徹。既然出不去,不妨闖一闖,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後悔進洞的想法馬良已經不願再去想了,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要給他走完。這是馬良的執著,也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調整好心態,四肢百骸調至最佳防禦狀態,等待著沒有徵兆的摧殘。只見一凝如實質的拳頭自前方轟擊而來,拳頭有多大,馬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百平的山洞幾乎被塞滿,在這巨拳面前馬良估計還沒那手指蓋大。「艹,拼了。通天魔體,倍化」這是馬良在二哥通天猿那裡學來的,本是難以習得,但天資聰慧的馬良參透了其中要理學起來也是水到渠成。只是受自身條件所限發揮不了如通天猿一族的強悍,估計也只能達到三成效果。倍化的馬良並非自身變大,而是神功凝出的虛影變的格外龐大,但依然打不過巨拳。難以避免的轟擊,摧枯拉朽般的襲來,只見虛影數息便消散無形。隨之而來的是渺小的肉身,實體巔峰發揮極致,擋不住就是形神俱滅。馬良已經不知道曾經有多少前者死在這巨拳之下,估計他也要不他們後塵了。「不,我不甘心啊,我不要成為塵埃。啊」馬良咆哮著,左手神筆旋轉,華光爆閃。「給我擋」華光閃過之後神筆巨變,堪堪擋住馬良真身。「碰」山洞晃動,彰顯了剛才的一擊有多麼可怕,萬年神木迅速縮小,其表面已經多處很多裂紋,馬良手摸著神筆,肝膽欲裂。如今與他朝夕相處的只有這神筆了,十多年來以身育筆,經血蘊養。此筆也算是馬良至親一般的存在,更何光其中還有三位恩師在內。他心痛,真的痛了,比自己承受那可怕的一拳還要痛,痛的他心在滴血,眼在流淚。神識探入得知三位師傅依然在沉睡便安心了不少,顯然是此筆經馬良意識操控才做出防禦的,其上面有他的經血,神筆與馬良自然有種微妙的聯絡,馬良很早便認為,只要他足夠強大,神筆必然能和自己合二為一,人筆合一的境界是他一直追求的目標,他也在朝著這個目標邁進著。可今天卻遭遇如此挫折,他幾乎難以接受,人果然是感性的動物。
「雖然不是你肉身抗擊,但也算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勉強算你過關。放心,裡面的三個魂魄並無大礙,我有分寸。若不是筆中有你經血,今天你必讓你形神俱滅」
「既然如此,不必多言,最後一關是什麼。過了讓我走,沒過我認命」馬良已經動了震怒,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自己遭受這般折磨,此人不比外面周富生三人號上多少,估計有過之而無不及。面對三位亞聖,他自認為還有點還手餘地。面對眼前的他估計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從方才所謂一層功力的巨拳就知道。
「好,有魄力。多少年了,我已經算不清了。總之進來千人就有八百死在第一關,二百死在第二關。沒有一個到過第三關,你,是第一個。我很希望你能在我消散之際給我驚喜。多說無益,第三關抗魂」
「抗魂?」
「不錯,眾所周知,武者,非大毅力難成也。縱使你體魄驚人,肉身成聖,沒有強大的抗魂能力也是暴斂天物,難免成為行屍走肉。」這個道理馬良怎會不知,但他想知道這究竟是個怎麼樣的抗法。
「你只要謹守神魂,承受非人所不能,非常人所能便可。」
聽了半天聽出這麼個結果,繞來繞去還沒說出他想知道的。馬良也懶得繼續聽了,居然只要謹守神魂,那就照做就是,他自認為自己的毅力還是經得起考驗的。
「準備好了嗎?」
「嗯」
事情遠遠超出了馬良想像,所謂承受非人所不能,非常人所能。卻還是離不開『抗』字一說。只是形式不一樣而已。這前輩居然灌入大量真氣至馬良體內,到處衝撞,損毀著馬良的四肢百骸。不消片刻,馬良已經接近崩潰。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沒了知覺,唯有大腦一片清明。這是何等的痛苦,人如果昏了,可能還感覺不到痛,但馬良偏偏是在情形狀態下承受這般肉體上的折磨。實體巔峰的肉體被那前輩糟蹋的一塌糊塗,真氣渙散,全部透體而出。此時的身體已然成為肉體凡胎。再無先前的生機。
可是事情遠遠還沒停止。漸漸的,馬良的神魂已經開始動搖,有種要操控身體的衝動,但卻被馬良生生壓制住了。如果再不守好神魂的話,估計自己連個做凡人的機會都沒有,他很難想像自己神魂失守後成為傻子的情景。
馬良只感覺此時身體內又進來一股強大的可怕的真氣,這是要讓他爆體不成。馬良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反正這軀殼是沒指望了,估計自己也要成為師傅們那樣的存在了。想想自己還真是可笑,那邊還沒完成對師傅們的承諾,這邊自己卻也成為魂體。
「你……」讓馬良吃驚的是,老匹夫不但要摧毀他的肉體,居然真氣逐漸開始轉移,儼然是要向著泥丸宮進發。絲毫餘地沒有,真氣大軍浩蕩的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