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風餐露宿馬良絲毫不敢停歇。貂影隨行發揮極致,在行進了十天後馬良感覺似乎追上不太可能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男子給的方向不對,再就是貂蟬可能又遇到了什麼別的事走岔了。既然有這麼多可能馬良也就不再繼續,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去趟白洲再說,畢竟師傅們的事大於天。
走過了一村又一寨,形形色色的面孔在馬良身前晃過。這一天馬良來到一個小鎮,名為上清鎮,看樣子是個經濟重鎮,繁華程度與人流密集程度不比城市差多少,奇怪的是來來往往的人都不一而同。馬良找了家酒館坐下,多日的奔波他的確有點睏乏。
「你不知道今天聽說又來一幫猛人,據說是林城的三劍客,那可是三尊殺神。在咱們蒼南可謂戰績卓越,鮮有敵手。」「那有什麼了不起,我也聽說就在昨天飄渺城也來人了,狂刀德比你們知道吧,三十入聖。死在他手上的敵人從來沒有全屍,手段之狠,蒼南少見」「哦?那就有意思了,連他都來了,看來我們小小的上清鎮要不安寧了」「嗯,有的熱鬧看了」馬良坐下就聽到隔壁的幾人在交談著最近鎮上的動靜,讓馬良也好奇不已。小小城鎮怎麼能突然多出這麼多強勢人物,事出反常必有妖,怪不得馬良初一進城就發現人流混雜,而且明顯大部分都不是本鎮居民,看衣著和言談舉止就知道一定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外來人。那麼此地到底有什麼吸引之處?
「真是有意思,連那樣的小角色居然也稱得上猛人。南兄、聶兄,看來我們久不出世這蒼南已經沒我們的立錐之地了」靠在視窗的一桌,一偏偏男子手持摺扇慢條斯理的說道。
「嘿,我說逍遙覺明你怎麼變的這般在意這點虛名。我們此行可不是為了爭名奪利而來,得到東西立馬閃人。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一粗獷大漢道。「不錯,逍遙兄,我們還是要顧全大局才是。長輩們說了最近很不太平,最好行事還是低調為好。可切勿在此折了計劃」「哎呀,我只是說說而已,看你們兩個這點出息,小小上清還能奈何我等?不吃了,走吧。先去探路,估計那幫人已經先行一步了」被稱作逍遙覺明的青年不滿二人謹慎小心過了頭的舉動,說完就起身走開。其餘兩人也只是對視搖頭,他們是知道逍遙覺明脾性的,跋扈而又張揚。
他們的話語被馬良一字一句的句句聽在耳中。自從山洞出來以後馬良發覺自己的感官意識和靈識觸覺尤為敏銳,已經能夠感知兩百米內的一切氣息,更何況交談。馬良知道此地必然有事發生,估計不是靈寶就是先人遺址。他決定也去湊個熱鬧,嘗到了墨竹的甜頭,馬良對於靈粹的渴望越加強烈。如今的身體如果再經過靈粹的滋潤不知效果怎樣,他很期待。
他尾隨著三人,始終保持數里開外,方才他已經大致感覺到了三人的實力,應該都在亞聖初期剛進階不久,亞聖所特有的氣息還不算太穩定。之所以始終保持這段距離是因為他知道亞聖的感知範圍就在一里之內。
隨著三人一路輾轉,途中也遇到不少如他們這般探路的小組,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組,實力也都不弱,最弱的也在天機境左右。讓馬良肯定了目的地的兇險程度,看來弱者是沒有資格分享的了。
突然,馬良發現三人居然停了下來。在他愣神之際居然還少了一個,少的那人就是手持摺扇的逍遙覺明。馬良見此心知不妙,但凌厲的攻擊已經期身而至。一把摺扇猶如飛鏢一般飛速朝他襲來,直刺咽喉,所過之處帶起陣陣陰風,扇與空氣的摩擦發出的響聲讓人心悸。在馬上要刮到他咽喉時馬良只是兩指做剪刀狀一夾,摺扇便再難進分毫。
「不知閣下跟蹤我等這麼長時間所為何事,還請給個合理的說法」逍遙覺明說道。
馬良拋回摺扇以示友好,他不想他們產生敵意。他只是想知道些情況,僅此而已。「兄台不必誤會,我只是初來乍到,想知道些這裡發生了什麼」
說話間另兩人已經靠了過來,緊緊的盯著馬良。兩人不言還是逍遙覺明開口「雖然理由比較牽強,但還可以接受。想知道具體內容,還需要拿出些實力才可以,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妄想分一杯羹的」
馬良知道了他的意思,看樣子是要試探自己的實力。「怎麼個試探法,是你一人試探還是你們三人一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覺自己似乎聽錯了一般,眼前的小子居然這般狂妄,那名粗獷大汗聞言大聲喝道:「閣下好大的口氣,我南沖先領教了。」說完便棲身而來,拳腳相向。顯然這大漢也是練家子,左右騰挪間居然絲毫不顯慌亂,馬良知道此男子也是純武之體。拳拳轟出,虎虎生風,罡風肆虐,馬良只感覺周身氣流都被男子拳風帶動,刮的馬良皮膚生疼。馬良失去了先機不代表他就會一味躲閃,他在尋找時機、漏洞,後發制人,一擊奏效。
就在男子右腿下劈之際,馬良知道機會來了。下劈腿雖力量驚人,但另一站立的腿卻是單薄的很,這便是馬良眼中的機會。馬良沒有施展任何獸類武學,只是使用和男子一樣的純武力,近身肉搏馬良從來不懼任何人,獸類他都搏鬥過,何況是人。身體硬憾男子右腿下劈,而馬良則一腿掃向男子左腿。「噔噔噔」兩人觸之即分,男子臉色超紅,左腿略有些顫抖,顯然方才被踢的不清。而馬良雖然硬憾劈腿但卻並無大礙,對於這種攻擊他還是能承受的住的。第一次接觸兩者都略有吃虧,雖然期間夾雜太多試探因素,但知道深淺後接下來便是毫無顧忌。力量與力量的對撞,一次又一次。兩者勢均力敵,拳腳之間也是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但當觀者迷,旁觀者清。身旁觀看的兩人已經察覺馬良並未使出全力,而顯然大漢已經盡了全力,此刻攻勢已經開始減緩,雖然暫時不會怎樣,戰敗卻是=遲早的事。
馬良好奇於男子到底有多少真氣夠他揮霍,這般打法可謂奢侈。之間男子每轟出一拳都是卯足了勁到發力,絲毫不留餘地,勢把敵人一擊斃命,馬良知道這種打法只適合短暫交手,持久戰是不可能的。見男子已經沒了先前的爆發力,想想再繼續下去也沒太多意思。於是蘊含五層力道的通天拳結實的轟擊在男子肩胛,男子一口鮮血噴出,向後退出五步,才穩住身形。剛欲再沖卻被逍遙覺明拉住。「閣下好身手,在下逍遙覺明領教」男子則被憋的滿臉通紅,這番次顯然是承認他輸了。
「賜教」
逍遙覺明摺扇一揮,狂風肆虐,陰風陣陣。馬良紋絲不動,穩如泰山般站立於此,頗有一夫當關之勢。逍遙覺明見此嘴角略微上翹,消失在原地,虛幻之影變幻莫測,攜帶陰風陣陣。馬良毫不理會,依然站立不動。他認為面對絕對力量一切招式都是不堪一擊。一破百破就是這個道理。顯然逍遙覺明仗著速度優勢無視馬良的蓄勢代發,狂風依然大作,摺扇頻頻扇出,期間幾次竄至近身都被馬良罡罩鎮退。武體之強悍讓他側目,他心想看來要使出些手段了,「百扇封殺」立時四面八方八把具扇橫空出現,扇動著,陣陣狂風所凝聚的漩渦狀呼嘯朝著馬良席捲而來,似有絞殺一切之能。
馬良感覺到幾股強大的能量立刻掙開雙眼「破」字喊出,巨大拳影自上而下垂直砸下,八股旋窩狂風立時銷聲匿跡,沒了任何聲響。所謂一力降十慧,馬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反觀逍遙覺明則是暗自心驚,曾經屢試不爽的百扇封殺居然讓眼前的少年如此輕易震散,不甘中略帶驚駭。不死心的他怎會如此輕易放棄,摺扇在手稍作合十又再度分開。幻影再現,風還是先前的風,卻多出來許多飛鏢參雜其中。想來是自摺扇中飛出的。「雕蟲小技」馬良不屑為之,罡罩雖然被破但他絲毫不覺有何壓力,雙拳齊出,飛鏢和風刃均被轟散。而此時風雲驟變,馬良突然自內心感覺到了一股能量自上而下襲來,較之方才的攻勢強了太多。先前由於疲於應付眾多風刃和飛鏢卻不曾在意逍遙覺明手中的摺扇已經不見。頓時感覺不妙,再抬頭已經看到,巨大合十的摺扇猶如一把利劍一般垂直刺下。不容多想,「妙筆生輝,散」脫口而出,神筆旋轉變大,自下而上筆毛叉開迎向摺扇。「碰」一聲巨響,震的觀看的兩人耳膜欲裂。再反觀逍遙覺明和馬良則依然靜力場中。
方才的對撞,事出倉促,馬良根本沒凝聚太多真氣,威力自然也是大打折扣。但就算如此,摺扇也是被震飛了出去,好像還斷了幾根扇骨。
「你很強,我奈何不了你」
馬良撫摸著神筆,抬眼看著逍遙覺明。他不懼逍遙覺明的實力如何,但他卻恐懼此人的心機,對敵之時實力對然重要,但對局勢操控的能力也是尤為重要的,顯然眼前的人兩者兼備了。對於任何人來說,有這樣的敵人是很可怕的,指不定哪下著了道都不知道。在沒有絕對實力前,馬良不想與此人成為敵人。雙手抱拳道「承讓」
戰鬥進行到這裡,還有個沒出場的人也就沒了再上的意思。三人中最強的逍遙覺明尚不能制敵更何況他了。三人顯然以逍遙覺明為首,兩人分立逍遙覺明身後。「你有這個實力知曉上清鎮所發生的事情,但我不認為你能力戰群雄」
「我有自知之明」
「不知可否與我們一起?」
馬良開始猶豫了,要知道和這麼個陰謀家為伍確實有種如狼伴虎的感覺,到時候別再被他給賣了或陰了。「兄台好意在下心領了,我只想知道詳情,如果不便透露的話我便去別處再問就是。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會再見面,到時候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我自然不會拒絕。告辭」馬良還是沒有答應逍遙覺明的邀請。與他們交手只是為了試練試練身手,如果能知道詳情那就更好。既然人家不遠說他也就沒了再留下的意思。
「閣下留步。雖然你會成為我們奪得寶物的有力競爭者,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詳情。但我有個請求,不知閣下可否答應」
「但說無妨,只要不太過分,我想我應該很樂意幫點什麼。多個朋友多條路嗎」
「好,我們也很想交閣下這種豁達之人為朋友。我們的請求就是,到了墓地深處如果得到大地之晶的話,還望能夠施捨我等一小點。不知可否」
馬良起初還以為是什麼大的請求,不過是一點大地之精,話說他還沒見過此物,但從方才話語中他知道果然是先人遺蹟被人發現了。這麼說裡面東西一定不少,要不然也不劊引得這麼多人競相趕往。想了想用個飄渺的承諾換個內情也算占了便宜,能不能得到還兩說。「只要馬某得之,必當送上。但不知你們所謂何用?說實話我對它也略有小用」的確如此,話說大地之精內蘊含大地之氣,這也是他所需要的六種『氣』中的其中一種。
「實不相瞞,我等就是奔著它而來,不為別的。族中掌門千金修煉出了岔子,必須用此物克制心火。要不然的話修為就算是全廢了」逍遙覺明說道深處不免黯然神傷,看的出來他對這所謂的掌門千金應該另有情愫。「其實除了這個辦法外,如果能有劫火聖者相助的話那樣就更好不過了,但那樣的人物卻不是我等能夠請的動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還望閣下能夠成全」
原來如此,看來這修煉一途的確坎坷,自己曾經就吃過這個大虧,對於他所說的師妹境況馬良也是深表同情。「馬某自當盡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