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逐漸適應著掌控神鍾,但卻不是那般容易。馬良感覺如果這麼繼續下去,敵不死他就得被吸成人幹了。木之靈氣維持著真氣幾近枯竭的身體,三處丹田迅速運轉著。
神秘人甲試探性的攻擊了幾次神鍾都已毫無反應告終。遠處戰團如火如荼,龜老並沒顯得太過狼狽。神秘人乙見馬良這邊事發狀況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便向神秘人丙和神秘人丁傳音,叫他們一起去幫神秘人甲。自己則獨戰龜老。
神秘人丙和神秘人丁會議便撤離戰團朝著馬良這邊飛來。看見又有兩人來到這邊馬良心知不妙,便立刻驅使神鐘罩向自己。既然沒那能力驅使他攻擊,那麼讓他幫忙抵擋攻勢應該問題不大吧,馬良是這麼打算的。隨著神鐘罩住馬良,三人便開始瘋狂的轟擊神鍾,如雨點般的攻勢震的神鍾陣陣嗡鳴,原本明亮的神鍾此時也開始慢慢變淡。而神鍾內的馬良則更是苦不堪言,被震的吐血不止。但就在自己鮮血吐在神鐘上後,馬良感覺自己與神鍾似乎建立了某種聯絡,但依然很微弱。馬良心想這樣下去自己非得被震死在這神鍾之中不可。一顆量果入口,片刻後真氣得到不少補充,將真氣再次注入神鍾,便開始驅使神鍾飛離。所來也奇怪,在和神鐘有了微弱的聯絡後,此時再驅使神鍾似乎不再像先前那般苦難了。馬良大喜,神鍾朝著三人撞去。三人見狀急忙躲閃,但卻發現神鍾本意不是撞擊他們而是逃跑而去。馬良顧不了那麼多,只顧驅使神鍾飛離,卻不知飛離何處。漸漸的,等馬良停下後,發現再無三位神秘人蹤影,連龜老和神秘人乙都不曾看到。再環顧四周,馬良頓時傻眼了。自己驅使神鍾飛離戰場,居然誤打誤撞直接飛進了白洲。
白洲內,死氣盎然。讓人壓抑,馬良生怕自己被長時間的死氣侵蝕會對他肉體造成難以磨滅的創傷。急忙驅動神鐘罩住身體,這才感覺輕鬆了太多太多。心想這鐘還真不是凡物。的確要得。
既然已經來到白洲內部,馬兩便拿出神筆,神識探入。「師傅?」
「嗯,現在什麼情況了」說話的是沐師。
「現在我們已經在白洲內部了」
「哦?你怎麼進來的?咦?這是什麼鍾?」沐師驚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鍾,是在神鐲中發現的。我就是靠他才進到這白洲的。外面估計還在大戰。不知道龜老怎麼樣了」馬良開始擔心起龜老,要知道他可是為救自己而來,如果真要有什麼不測的話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他嗎?你不用擔心。他的修為高的嚇人,我向應該是離那大道不遠了吧。這樣的人,想殺他,談何容易。除非兩敗俱傷。」沐師說道。「你口鐘來歷應該非凡,得此神物也的確是你的造化。要不然咱們今天估計都要殞命當場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快點找骸骨,找完好閃人。此地不宜久留。我有種感覺,這裡肯定有令半神都顫慄的存在。」
「什麼?連半神都顫慄的存在?那豈不是……」
「還沒到那一步,半神也有三六九等。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也就不必囚困於此了」
「哦,那虎師和龍師怎麼樣了」
「他們只是在進入神村後受到神村陣法影響,暫時昏迷而已。並無大礙。你只管找骸骨就是」
馬良聞言才稍微輕鬆些,還好龍虎二師並沒什麼大事。神鍾護體竄梭在白洲各處。這裡的確是屍骨的海洋,一眼望去是一覽無遺的白骨,馬良耐心的尋找著。同時也將神鍾散去,化進神鐲中,頂著個神鍾固然能擋煞避死氣,但那太耗真氣,馬良打算等有什麼突發狀況再將其喚出。如今卻只能依靠這肉體硬抗著,反正這具武體面對這些異氣也不是那麼困難,反而裨益也算不少。
這在馬良翻找著龍虎形體的骸骨時,突然一股磅礴威壓鋪天蓋地的壓向馬良,「咯噠咯嗒」的骨骼晃動的聲響傳來。只見一具高十多米。長四五十米的巨大骨架站立在馬良身後一里處。今天的強大威壓馬良已經經歷了三四次了,但像現在的這股威壓卻是今天遭遇的最強大的一次,比之外面的眾人不知強上多少。馬良有種要全身散架的感覺,手中神筆也劇烈顫動,可想而知並非他一人承受不住,連強如沐師一般的存在都難以承受,可想而知這具骨架可怕到哪種程度。
「人類?不管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吵醒我沉睡你就該死。」馬良不知道聲音出自哪裡,但卻看見在聲音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骨刺。
馬良何曾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好不容易進得白洲,居然又遇這般惡物,真乃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想再多也沒用了,在這樣的存在面前馬良深知自己連一點反手的餘地都沒有,光這威壓就能生生壓死他,何況這漫天的骨刺。心念一轉,神鍾必現。由於和神鐘有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馬良要喚出神鍾卻是容易了很多。真氣注入,神鍾璀璨,逐漸變大,罩住馬良全身。『噹噹噹噹』金屬碰撞的聲音,一浪接過一浪,密密麻麻。馬良在鍾內也是被震的不輕。
「嗯?鎮魂鍾?」巨大骨架驚訝的看著閃閃發光的神鍾,暫時停止了攻擊。「出來說話吧,我不殺你,我有話要問你」
馬良豈是那般傻?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知道他會不會一語不和就痛下殺手。還是就這麼說為好,他也不撤去神鍾,要問什麼他回答便是。「你有什麼話,你說便是,我聽著」
巨型骨架本想發怒,但轉念一想,只得作罷。「好,我問你,此鍾你從何而來?」
「探寶所得」馬良馬良回答道,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覺得那樣沒必要。
「在哪裡得到?」
「一處墓地,不知主人究竟為何人?我就是在那裡得到的。」
巨型骨架良久沒有再做別的發問,只是呢喃著「難道他已經隕落了?我都身隕,他死了也沒什麼稀奇。可惜了」
馬良絲毫不敢大意,依然待在鍾內不敢出來。等待著那不知為何物的發問。
「你有神鍾在身,我不殺你,我知道你來這裡是為了找尋兩具骸骨。我這裡的確有兩具儲存完好的骸骨,我可以給你」
馬良心想果然沒那麼好的事,天上不會無故掉餡餅。「你說吧,什麼事。只要我能辦到,我定會竭盡所能」馬良很納悶強如這般的存在還有什麼事情值得委託他人,又是什麼原因讓他一直呆在這裡而不出去,難道他也破不開這裡的結界?想想有點匪夷所思,那樣的話這神鍾也太逆天了。
巨型骨架也不故弄玄虛直接道出「你也看到這裡的情況,並非我不出去,而是我根本出不去。我不要求你帶我出去,你也沒那能力,看得出來你驅使這神鍾也是很吃力。我告訴你,這裡如我一樣的存在並非只有我一個,你在往深處去,那裡還有幾個。我的要求就是你用神鍾幫我鎮住那幾個混蛋就可以」馬良此時徹底無語了,這裡的可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居然不只一個這樣的強大生物,還有好幾個。馬良聽到他的要求當時差點沒栽倒在地,「開什麼玩笑,讓我去鎮住他們?我要是有那把握還會跟你在這裡閒扯嗎,早把你鎮壓了」當然馬良只敢心裡想而不敢說出口。「你認為我辦得到嗎?」
「嗯,的確很難,但並不是要你現在就去這麼做。我給你時間,你可以在這裡潛修,沒人會打擾你,你什麼時候能徹底掌控神鍾,那就是能幫我的時候了。」
「老狐狸,果然打的好算盤,等我有那能力了你就不怕我第一個鎮壓你?」馬良心想。
巨型骨架見裡面沒傳來任何回答便再度開口說道:「你不用想著等有那能力後能鎮壓我,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神鍾固然強大,但我卻有辦法避免神鐘的一切能力,你信不信」
馬良聽到這裡心裡開始打突,難不成這怪物生前跟這神鐘有什麼聯絡?莫不是他就是這神鐘的前任主人吧,要不然他怎麼敢如此大言不慚,還是說他壓根就在和自己玩心裡戰術?
「你不用多想,我和此鐘的前任曾經關係莫逆,對這神鐘的一切能力都是了如指掌,也算的上如今最了解此鐘的唯一一人。要不是我現在只是殘留的一點魂識之體又怎會寄居在這具骨架中,又怎麼會和你繼續廢話」巨型骨架對於和馬良的合作雖然不屑,但也無可奈何。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的確只是一點魂識尚存,在這裡的任何一個強大存在誰不是如此。要是有肉身也不至於被封困在這白洲無盡歲月。
馬良果然沒猜錯,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他』也只是魂識之體,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和自己合作。像他們這種高人一等的脾性馬良也很不屑,只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範。「你用什麼能保證事成之後不會傷害我」這時馬良現在唯一關心的問題,過河拆橋的事情不是沒有,他可不想成為這廝的免費打手,到頭來自己卻還是難逃荼毒。
「哼,你對我來說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我何須對你有什麼承諾。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不要再挑釁我的耐性」巨型骨架開始有點不耐煩,這卑微的人類確實有點太不上道,想他曾經叱吒天地時何曾對任何人有過承諾?又何須對任何人承諾。如今這人類卻這般挑釁自己的威嚴和耐性,實在該殺。
馬良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幅嘴臉,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他也是有血有肉有血氣的漢子。被這般輕視,一股無明業火湧上心頭,他也怒了「哼,區區魂體還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告訴你小爺不吃這一套。你愛找誰找誰,小爺不伺候了。真要是有那能力你倒是自己去深處鎮壓他們啊,何必還要我來幫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覺悟,別把自己看的太高。現在我們是平等的。你要搞清楚狀況」說完這些,馬良自己都覺得有點後怕,真不知道自己剛才哪來的勇氣。
「哈哈哈哈,多少年了,敢跟我這麼說話的基本上都死絕了,你是第一個。今天饒你不得,讓你看看那口破鍾怎麼保你」巨型骨架肝火大動,整個白洲都為之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