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鬼在原地休整,期間齊涵問小鬼:「為什麼剛才甬道里的凶魂你看不到啊?」
小鬼撓撓頭:「我現在算是靈魂體,看不到和我一樣身為靈魂體的東西,只能去感受那個靈魂的惡意,去分辨它的方位。」
齊涵哦了一聲:「所以剛才裡面的凶魂太多,讓你感受到的惡意也極為密集,導致你分辨不出凶魂,只覺得是那一整條甬道都煞氣沖天。」
「是的。」小鬼點點頭。
齊涵嘖了一聲:「真是沒用啊,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小弟。」秦如菸嘴角輕輕抿起,似乎是笑了一下。
吵吵嚷嚷間,秦如煙和小鬼的心神都放鬆了些,沒那麼緊張了。齊涵起身拍了拍屁股,輕鬆的說道:「走吧,朝前走走看吧。」
秦如煙提醒道:「我剛才清點了一下我們的東西,食物我們最多堅持四天,而水倒是比較充足,可以堅持一周左右。」
齊涵隨意的說道:「沒事,食物不夠的話,我們還有個大胖小子。」他有意無意的看向小鬼。
小鬼怒道:「我是靈魂體,跟空氣差不多的!」
齊涵不以為意:「走吧。」他熄滅了風燈,黑暗降臨。忽地「啪」一聲,一個閃亮的光圈打到了天花板上,齊涵調了調亮度後,走到了最前面:「我們先用一個,省電。」秦如煙和小鬼跟在他的後面。
齊涵走著走著,忽覺不對,回頭說到:「你小子跟空氣沒差,你怕啥啊?縮那麼後面?」
小鬼梗著脖子:「我害怕,不行嗎?」
齊涵嘖嘖稱奇:「那你還幫那對無良爹媽害人,你......」
小鬼連忙打斷他:「那都是冤魂在作祟,好了好了,我走前面就是了。」它飛到了前面帶路。
齊涵滿意的退後一步,和秦如煙並肩而行。
「你幹嘛欺負小孩?」秦如煙悄聲問道。
「小?」齊涵聳聳肩,「我可沒見過哪個小孩吃人,況且有這麼一個可以感知惡意的人形雷達在,省了不少事。」說完,齊涵用手電去照道路旁的牆壁,這牆壁卻極為詭異,上面的浮雕就像是扭曲的人影,看起來極為不舒服。
秦如煙看著也起了雞皮疙瘩,她皺著眉問道:「這些都是些什麼啊?」
齊涵摸了摸那些牆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回頭說道:「小鬼,你先去盡頭看看是什麼,我們在這研究研究浮雕。」
小鬼應了一聲,一頭栽進黑暗裡,齊涵蹲了下來,開始看那個扭曲的人影,他皺著眉細瞧,越看越眼熟。他想起來很久之前,有個地中海土豪叫董宇,請齊涵去他家裡除妖,也是說牆壁里鑲嵌著人影,只不過齊涵後來了解了那是一個刀鬼在作祟。但不知為何,齊涵總覺得這個人影和董宇他們家的那個很相似。
齊涵照了照周圍,每過幾米,就有那麼一個扭曲的人影,看起來極為邪祟。齊涵忽然感覺身後的衣服一緊,他回頭看去,卻發現是秦如煙不自覺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齊涵失笑道:「沒事,別怕。」
「老大,堵死了,沒有路。」小鬼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它飛快的飛了回來,跑到兩人身邊待著。
「看起來出口就是他們了啊。」齊涵數了數,「奇門遁甲麼?」他看著另外兩人,問道:「你倆有誰懂嗎?」
兩人都是茫然的搖搖頭,齊涵嘖了一聲:「我也不太懂,那隻剩一個辦法了。」說著他擼起了袖子,道:「這是我們道觀里祖傳的道法神通,今天就給你們開開眼界。」
小鬼期待的看著齊涵,而秦如煙則一臉嫌棄,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點兵點將?」她問道。
齊涵一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們那叫點麻花。」
「點一點二點麻花,麻花老頭就是他。」齊涵選定了那扇浮雕,「就它了,來,小鬼,給它弄開。」
「怎麼又是我啊?」小鬼有點不服。
「因為你是靈魂體,就算後面有什麼機關也弄不死你。」齊涵輕飄飄的說道,「來吧,用力按一下就行。」
小鬼無奈,伸手按了一下,幾乎是立刻,機括運轉的聲音傳了過來,齊涵很清晰的感受到腳下在劇烈的震動,三人精神都極其緊繃,但這種震動持續了幾秒後就消失了,那個浮雕縮了進去,開啟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小鬼驚喜道:「行啊,老大,你們這道觀的道法還真靈啊。」
秦如煙自然不信那是點麻花點出來的,低聲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齊涵笑道:「剛才你害怕,所以看的不仔細,我方才看了所有的浮雕,發現唯獨只有這個浮雕上面存在著寸寸裂痕,我想可能是上一批來這的人留下的,沒想到瞎貓真的碰上死耗子了。」他忽然回頭,他似乎是感覺到身後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飄過,讓他的後頸起了一大片的雞皮疙瘩。
「怎麼了?」秦如煙問道。
齊涵皺了皺眉,緩緩說道:「沒什麼,我看錯了。」說完,他率先鑽過了那個洞口,在眾人消失後,黑暗中飄出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它披頭散髮的低垂著頭,忽而它抬起了頭,露出了隱藏在頭髮下的面容,青面獠牙,鬼氣森森。
極陰極煞鬼王!
齊涵鑽過了洞口,猛地咳嗽起來,他吐了口唾沫,隨意照了照,發現全是血沫。
秦如煙也鑽了過來,她微微皺眉,遞給齊涵一塊軟布:「這裡的空氣非常不好,用防毒面具沒用,你用這個,應該有用。」
齊涵點點頭,用那個軟布捂住了口鼻,深吸一口氣,一股濃郁的藥物氣息湧入鼻腔,本來火燒火燎的呼吸道都緩解了不少。
「我這邊只有一張備用,最多堅持兩天。」秦如煙言下之意非常明顯,快些出去。
齊涵點點頭,看了看前方,愣住了,前面居然是一片原始森林,雖然樹木都枯萎了,但依稀能看到從前它的繁茂。齊涵越看這樹林越覺得眼熟,他細細去瞧那最粗的樹,走過去抬起頭,差點被樹杈打到頭。齊涵悚然動容,立刻後撤了幾步,這林子居然和他們進入西雙版納的那片林子一模一樣。齊涵之所以覺得這片林子眼熟,就是因為他先前在這樹下撒了泡尿,他清楚的記得他抬頭的時候也是差點被樹杈子打到頭。
這蟲王廟居然在地下復刻了半個西雙版納的原始森林,這森林深處,到底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