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幻滅!
歸玄道院的最後一根獨苗,也是四大神宗的最後一根獨苗,終究還是敗在了枯骨玄門天驕言荒的手中。
偌大的歸玄道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四大神宗的修士都懵了。
一個個心都沉到了谷底。
許見文……終究也未能扛起這面大旗。
被擊穿的胸膛的許見文,傷勢極其嚴重,緋紅的血雨從傷口灑落,他身上的神力潰散,難以繼續代替四大神宗出戰。
然而,
這還沒有結束。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言荒發出一陣得意的詭笑聲。
「嘿嘿,歸玄道院的第一天驕,我這『萬念魂幡』需要你的這道神魂……」
什麼?
四大神宗眾人臉色一變。
話音落下之際,言荒再次催動手中的萬念魂幡,驀地,一道道黑氣朝著許見文沖了過去,並將許見文籠罩在裡邊。
許見文還未反應過來,黑氣內部竟是衝出一隻虛幻的鬼爪。
鬼爪硬生生把許見文的神魂拽了出去。
四大神宗的眾人大驚失色。
「住手!」歸玄道院的副院主步晝厲聲喝道,他二話不說,立即朝著戰場衝去,想要阻止言荒。
但也就在這時,
一道神力屏障攔住了步晝的去路。
「砰!」
步晝直接被這道屏障結界給震了回去。
出手者不是別人,正是枯骨玄門的門主。
「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是年輕一輩人的戰場,其他人不得干預!」
枯骨玄門的門主坐在第二座飛舟上面,他滿頭白髮,且白髮披散,身上散發著凶邪煞氣。
另一邊,
歸玄道院的院主度夢落亦是想要衝入場中救下許見文的神魂,但,魔霄宗的宗主也隨即進行阻攔。
「度夢落院主,你們這是輸不起嗎?」
魔霄宗的宗主揚手一揮,甩出一道強大的神力襲向度夢落。
度夢落冷眸一寒,她玉手抬起,掌中符文閃爍。
下一秒鐘,一道光刃祭出,撞向魔霄宗宗主的那道神力攻擊。
「砰!」
兩股力量交匯,頓時產生震天動地的餘波。
被枯骨玄門,魔霄宗的兩位掌權者這麼一阻止,度夢落和步晝也是錯失了最佳的救人機會,只見許見文的神魂直接被幾道黑氣捲入了言荒的「萬念魂幡」中。
而,許見文的肉身也是徹底昏死過去。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上去無比狼狽。
言荒的行為,已經是激起了四大神宗眾人的怒火。
尤其是歸玄道院的眾人,一個個怒氣衝天。
「混帳東西,把許師兄的神魂還回來。」
「可惡的傢伙,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
眾人皆是咬牙切齒。
一旦許見文的神魂被煉化,那對方就徹底沒救了。
度夢落亦是冷冷的說道:「還回神魂,否則,今日難以善了!」
說罷,度夢落召喚出了一柄長劍。
長劍猶如琉璃一般,晶瑩剔透,閃耀奪目。
衡天宗宗主,松渺宗宗主,還有千離閣的閣主也閃到了度夢落的身旁。
衡天宗宗主指著枯骨玄門的門主罵道:「丁歇老鬼,你莫要太過分了!」
丁歇,正是枯骨玄門門主的名諱。
丁歇不以為然道:「我說全不易宗主,你也輸不起嗎?」
衡天宗宗主,名為:全不易!
全不易眉頭一皺:「這跟輸得起輸不起沒關係,你們四大邪宗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們承認輸了,但你們卻要殘害我們四大神宗的天驕性命,我們絕不答應!」
全不易雖然是衡天宗的宗主,但此刻也是挺身而出,選擇幫忙維護歸玄道院的弟子。
四大神宗本身就是一條船上的。
歸玄道院根基受損的話,其他三宗也會受到影響。
許見文乃是歸玄道院未來的抗鼎人物,毫不誇張的說,甚至以後會接替下一任院主的位置,他要死了,對整個宗門的影響巨大。
丁歇卻是哈哈大笑:「我說諸位,你們也別生氣,既然答應了比試,就該想到所有的後果,你們若是有本事,儘管讓門下弟子把他的神魂奪回去,只要你們門下弟子有那個本事,我們也無話可說。」
與此同時,
魔霄宗的宗主也跟著說道:「宗門會武,生死各安天命,今日哪怕你們四大神宗的弟子有本事斬殺我四大邪宗的天驕,我們也不會幹涉。」
全不易目光陰沉:「戰不殆,你莫要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你們四大邪宗的天驕被殺了,我不相信你們還能如此鎮定!」
戰不殆(dai),魔霄宗宗主的名諱。
他和衡天宗宗主全不易的名字中都帶有一個「不」字,兩人也是老對手了。
戰不殆淡淡的笑道:「鎮定與否,暫且另說,但我四大邪宗既然敢主動開局,就玩得起,還是那句話,你們四大神宗的天驕若是有本事,儘管來戰,不論是死是傷,我們四宗都不會多說一句話!」
戰不殆,丁歇兩人的回應讓四大神宗這邊氣的火冒三丈。
他們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明知道四大神宗的宗門天驕不是言荒,巫嬈,戎丹溪,惠弈秋四人的對手,可還是說出這種風涼話來。
這時,
言荒也是舉著萬念魂幡,洋洋得意的笑道:「可還有人敢與我們一戰?」
這一刻,萬念魂幡不僅僅是他的本命法寶,而且還是他的炫耀的戰利品。
歸玄道院第一天驕許見文的神魂被關在了裡邊。
最多不會超過半個時辰,許見文的神魂就會被徹底煉化。
到時候,無力回天了。
萬劫殿的戎丹溪也是嘲諷道:「沒有人趕上了嗎?歸玄道院簡直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廢物!」
葬靈院的巫嬈也是得意大笑:「說他們是廢物都算是抬舉他們了,你們四大神宗真就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乾脆別叫『神宗』了,改名叫『龜宗』吧!一群縮頭烏龜,哈哈哈哈!」
魔霄宗的惠弈秋搖頭嘆氣道:「沒意思,竟然都沒有我上場的份!」
四大邪宗的嘲諷,太狠了!
簡直就是在騎臉挑釁。
歸玄道院這邊雖然還有幾位核心弟子沒有上場,但是,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對面四人的對手。
哪怕出手了,也只是徒增傷亡。
怎麼辦?
眾人心亂如麻。
甚至不少人都被氣的直發抖。
歸玄道院院主度夢落的俏臉之上泛起一陣寒霜,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陣低吟。
衡天宗,千離閣,松渺宗的三位掌權者也感知到了度夢落身上的那股寒意。
衡天宗宗主全不易說道:「度夢落院主,莫要衝動!」
千離閣的閣主,松渺宗的宗主也是目光掃視四大神宗的眾弟子。
前者說道:「難道我們四宗真就找不到可以與之抗衡的人嗎?」
眼看歸玄道院這邊遲遲沒有站出來,言荒,戎丹溪,巫嬈,惠弈秋四人愈發的得意囂張。
言荒說道:「沒有人敢戰了嗎?要是沒人站出來,那你們這位許見文大師兄的神魂,我就要笑納了!」
戎丹溪蔑笑道:「一群廢物,給你們機會都不中用!」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刺激著四大神宗眾人的怒火。
奈何,無人能與之對抗。
只能承受著尊嚴被踐踏的憤怒。
但,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歸玄道院……蕭無痕,在此向諸位……討教!」
「砰!」
霧色氣塵,瀰漫八方,一道年輕身影不緊不慢的踏入廣場之上,其衣袍隨風翻動,眼神深邃,更顯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