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溪言面色陰沉得可怕。
對此,她顯然是很生氣的。
她沉默了幾分鐘,直到兩人催促她說:「朱主任,你強留著我們在這裡也沒有用。」
「我們對這邊的工作已經失去了信心,你強留我們在這裡也沒意義,因為我們已經無心工作了。」
朱溪言一聽:「威脅我?」
兩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朱溪言見狀,點了點頭,說:「好,你們走吧,回烏川市去。」
此刻,朱溪言已經明白,自從萬鴻江到了烏川市,這半年來,烏川市幹部是只知市委書記萬鴻江,不識市長朱溪言了。
所以,如今這兩人才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威脅她。
兩人得到朱溪言的答覆,是連連點頭,感謝朱溪言,說:「謝謝朱主任的體諒,我們今天就離開,畢竟也沒有什麼工作可交接。」
另一人還低聲補了一句,說:「也無人可交接工作啊。」
說完,兩人轉身,直接離開。
朱溪言目送兩人離開後,她立刻拿起手機,撥打了電話。
這個電話已然是打給萬鴻江的。
「萬書記,是我。」
萬鴻江笑了笑:「溪言同志啊,有什麼事嗎?」
朱溪言就說:「萬書記,是這樣的,我離開烏川市的時候,發改局有兩個副局長跟著我來到了經開區。」
「如今,經開區遭受輿論風波,對此,為了平息輿論,我只能換辦公地,對公眾許下承諾,發展不好經開區,我們就永遠在村子裡辦公。」
萬鴻江就說:「溪言同志,你應該講過這件事,怎麼又說此事?」
朱溪言說:「萬書記,換了工作地點後,這兩個從烏川市過來的發改局副局長帶頭鬧事。」
「這也就算了,今天竟然更過分,到我辦公室找我,直接告訴我,他們已經無心在這裡工作了,要回烏川市。」
「他們這簡直是混帳行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我這裡當成什麼了?」
萬鴻江聽到朱溪言憤然的語氣,卻是淡然一笑:「溪言同志,消消氣。」
「這兩個人確實過分了,經開區剛剛成立,各方麵條件肯定是有限的,竟然和烏川市相比。」
「這還要離開經開區……」
「溪言同志,你莫非答應他們了,讓他們回烏川了?」
朱溪言回答說:「萬書記,我自然答應了他們。」
「所以,我才給你打這個電話,我是想請求你一件事,別讓這兩人回到烏川市。」
「我不要他們,烏川市也不要他們,讓他們成為孤魂野鬼吧,去自生自滅。」
朱溪言這一招可以說十分高明,讓這兩人不能回烏川市,成為沒有公職與檔案的幹部,就讓他們如同孤魂野鬼一般,飄蕩在外面。
如此一來,還可以警示經開區其他有類似想法的幹部,讓他們知道,如今一旦脫離經開區,是無法回到原單位的。
萬鴻江聽罷,就說:「溪言同志,你這是不是太……狠了一點呢?」
朱溪言回答說:「萬書記,很多時候,必須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此事我若是就這麼算了,經開區的其他幹部我怎麼去震懾呢?」
「若是都這般鬧事,經開區還怎麼去發展?」
「所以,萬書記,此事還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定要給足他們教訓。」
萬鴻江回答說:「溪言同志,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辦,給足他們教訓。」
朱溪言就說:「好的,萬書記,謝謝你。」
萬鴻江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萬鴻江思索了片刻,他撥打了市委組織部的電話。
「是我。」
「你們組織部這邊注意一下,有兩個去了經開區的幹部回來了。」
電話另一邊就問:「萬書記,你的意思是......不讓他們回來嗎?」
萬鴻江反問道:「為什麼不讓他們回來?」
「他們是從烏川市出去的幹部,如今在外面無法繼續工作,因而回到烏川市,我們就要拒之門外嗎?」
「既然回來了,肯定得給他們重新安排工作。」
「我不管怎麼安排,他們既然回來了,你們組織部門就得負責到底。」
「不能讓他們成為孤魂野鬼,無家可歸的流浪人。」
組織部得到指示後,立刻回答說:「好的,萬書記,我們馬上照辦。」
萬鴻江隨後掛斷了電話。
他之所以表面答應朱溪言,背地裡又讓烏川市委組織部接收返回來的幹部,就是要讓朱溪言明白,他對朱溪言不提前告知就搬遷辦公地的行為很不滿。
兩天之後,經開區又有幹部找到了朱溪言。
這一次,來了五個幹部。
他們都是從烏川市過來的幹部。
朱溪言看著五人,詢問道:「集體來我辦公室,是有什麼事情嗎?」
五人中,為首的人回答說:「朱主任,這幾天我們在這裡工作,愈發的感覺到不適應。」
「如果我們的辦公地還在之前的地方,也就是烏川市……就是經開區的另一邊,我們還能繼續工作下去。」
「可如今到了這邊,我們完全工作不了,不僅是工作不了,就連生活也困難。」
「我們想明白了,我們是過來工作的,是來發展經開區的,可朱主任卻讓我們來吃苦,來受罪,我們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工作方式。」
「所以,我們是來集體請辭的。」
朱溪言瞪大眼來,盯著這五人。
「真要離開經開區?」
「離開經開區後,你們去哪裡呢?」
五人回答說:「朱主任,我們自然是返回烏川市。」
朱溪言冷笑一聲:「你們覺得還能返回烏川市嗎?」
這人就說:「能啊。」
「朱主任,前兩天那兩個,他們不就回了烏川市嗎?」
朱溪言一愣。
她問:「他們回去了?」
這人點頭:「回去了,而且職級還提了一級,所以……」
聽到這話,朱溪言就明白了,萬鴻江根本沒有聽從她的建議。
反而,萬鴻江還提了兩人的職級,這就是赤裸裸的敲打啊。
敲打她搬遷辦公地不提前告知與商量。
想明白這一點後,朱溪言就知道,今天不能再答應這五人的請辭了,否則後續還有其他人來請辭。
這樣下去,經開區還能留住多少幹部?
朱溪言直接說:「那不好意思,我不同意你們的請辭,你們來了這裡,就必須在這裡工作,除非你們辭去公務員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