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清楚,費青城這樣的人,對待普通人,是不會如此謹慎的。
所以說,此番到錢東省接任省委書記的人,必然是大有來歷之人。
左開宇就說:「見亭,莫非你有什么小道消息?」
周見亭說:「有。」
「所以我才敢向左書記匯報嘛。」
左開宇說:「你畢竟是張書記的專職秘書,張書記如今在京城,你的消息肯定是保真的。」
周見亭忙說:「左書記,不是,不是。」
「這樣的事情,我豈敢問張主任。」
「也是我朋友給我的消息,他說,新任省委書記是一個手段凌厲,做事雷厲風行之人,是從京城過來的。」
聽到這話,左開宇皺了皺眉:「是嗎?」
「重點部委的常務副,大部委的一把手,都是有可能出任錢東省委書記的。」
「這算下來,沒有十位,也得有五位吧。」
周見亭嘿嘿一笑:「左書記,你的分析與我一樣,我聽完我朋友的小道消息後,我也覺得範圍太廣,難以確認。」
「所以,我這不給你打電話,向你匯報這個消息嘛。」
左開宇明白周見亭的意思,是讓他去打聽打聽具體情況呢。
左開宇就說:「見亭,此事我並不感興趣。」
「提前知道誰來,和來了才知道是誰,對我來說,其實都一樣。」
周見亭就說:「左書記,我知道你不感興趣,畢竟你是誰啊……」
「是我感興趣,畢竟你也知道,我是張書記的專職秘書嘛,對這接任者還是想了解一下的。」
「當然,若是左書記真不想去打聽,那我也就不再琢磨這件事,還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左開宇說:「那你還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去吧。」
「此事,你早知道晚知道,沒有任何意義。」
周見亭笑了笑:「好,左書記,我遵從你的指示。」
左開宇說:「好,那就先掛了。」
掛斷電話後,左開宇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周見亭的話。
當然,回想的是周見亭講述的關於費青城的事情,他說費青城應該沒有時間見他……
他是昨天晚上到的省里,今天已經是下午三點了,還沒有接到費青城要見他的通知,如此說來,費青城真不打算見自己嗎?
想到這裡,左開宇覺得有可能。
周見亭的消息還是非常有可信度的。
左開宇搖了搖頭:「費青城不見我,我得去見他。」
「經開區的工作向他匯不匯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經開區建設一個金烏綜保區,這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綜保區,經開區想要跟上烏川市的發展腳步,難於登天,只有建了這個綜保區,才能向烏川市的發展看齊。」
左開宇來省裡面,最重要的事情是向省里申請建設金烏綜保區。
而此事,目前只能找費青城,所以,左開宇必須要見費青城。
費青城不見他,這件事就得一直拖下去,時間是不等人的。
早點讓這個綜保區落地金烏經濟開發區,金烏經濟開發區就多一張能打出去的王牌。
所以,左開宇直接去往了省委。
他要到省委去見費青城。
然而,到了省委辦公廳,左開宇真沒有見到費青城。
但是,左開宇見到了一位熟人,可以說,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如今的省委秘書長盧星河。
「開宇……」
「哎呀,稀客啊,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你來省委是有什麼事情嗎?」
「要到我辦公室坐一坐嗎?」
「來,來,就去我辦公室坐一坐,我們好久沒見……」
左開宇笑著說:「盧秘書長,我們也就一個多月吧。」
「怎麼看你這感覺,我們是幾年未見了啊。」
盧星河哈哈一笑:「開宇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
盧星河其實內心是想說,離開左開宇後,他到省委任秘書長,他才知道這份工作有多累。
這還是在空預設委書記的情況下呢。
若是省委書記到任了,他這個省委秘書長得多忙?
所以,如今見到左開宇,盧星河內心是非常激動與感慨的。
當初在路州市與左開宇搭班子,左開宇作為市政府市長,是把路州市的重要核心事情包辦了,所以他這個市委書記才會那麼輕鬆。
如今,沒了左開宇這個助手,他才感覺到工作的繁瑣與突發事件的令人頭痛與難以處理。
左開宇也就哈哈一笑:「盧秘書長,你這話……」
「行,就當我們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你這讓我到你辦公室來,難不成就是敘敘舊嗎?」
盧星河聽到這話,也不由哈哈一笑,說:「開宇,還是你了解我啊。」
「你先說,你來省委幹什麼……哦哦,我記了起來,你瞧瞧我這腦子……」
「你是要找費書記匯報工作,是吧?」
左開宇點頭:「對。」
盧星河搖頭:「開宇,匯報工作的事情你就等幾天吧。」
「費書記這幾天可太忙了。」
「他在梳理全省的黨建工作,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啊。」
聽到這話,左開宇微微點頭。
因為盧星河的話證明了周見亭的小道消息的真實性。
他就說:「盧秘書長,看在你我搭班子這麼久,感情也這麼深的面子上,你就給通融一下,帶我去見一見費書記吧。」
「如果只是小事情,不見費書記也無妨,可我這是大事情啊。」
聽到這話,盧星河眉頭不由縮了一下。
隨後,他就說:「開宇,行,我幫你這個忙。」
左開宇感謝道:「都說省裡面有人好辦事,還真是啊,哈哈,盧秘書長,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記著呢。」
盧星河連連搖頭:「開宇,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況且,在路州市,我欠你多少人情啊,這如果要拉出來算一算,我欠你更多。」
左開宇也就擺手,說:「盧秘書長,咱們不提往事,只說現在的事情。」
盧星河點點頭:「好,開宇。」
「既然你提到只說現在的事情,那我還真有事情與你講一講。」
說著,盧星河走到辦公室門口,把門閉上,然後鎖了起來。
他重新回到沙發前,低聲道:「開宇,此事省裡面都在議論呢,你我是老朋友,老搭檔了,因此我就關著門和你聊聊這件事。」
左開宇看著神秘兮兮的盧星河:「盧秘書長,這事兒……有這麼隱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