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現在就啟程吧。」
小零看著周通，眼神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嗯…我去去就回，等著我。」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周通站定在原地，一時間，有很多的話想說，卻又欲言又止。
「你這是什麼表情，就好像回來後就見不到我似的，別擔心，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小零嘴角微微上翹，眼神卻朝下撇，罕見的沒有凝視周通的臉龐。
「對了，帶著這個，它會護佑你平安的。」
一顆玉墜赫然出現，被小零穿上紅繩，系在了周通的脖子上。
「這是什麼東西？」
周通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只覺得此物無比的熟悉。
「是你曾經送給我的，很管用，現在你最需要它。」
如果沒有失憶，他會立刻認出，這是先明王留下的玉佩，傳至凌霓裳，又交給他來保管。
其中蘊藏著難以莫測的偉力，封印著完整的絕地通天法，當初與虛無意志一戰，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
一直到如今，都處於沉浸的狀態，即便是黑暗母神都難以與之溝通，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塊普通的玉。
周通沒有在意，微微點頭，又深深的看了小零一眼，腳步緩慢的後移，最終轉過身去。
離別，無需多言。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玄華見縫插針，既要追逐過去，突然覺得脖頸一緊，被人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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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准去，要守在這裡！」
「憑什麼？」
她心中不服，「你究竟是什麼人，別裝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你也別裝了！」
小零反唇相譏，「你就是個外人，老老實實的在這裡呆著吧，一會兒說不定還能用上你呢！」
「哼，那你得求我！」
玄華嘴硬道，目光一轉，有了主意。
「不如咱們互相交換情報，你告訴我你的身份，我也告訴你我是誰？」
噗嗤一聲！
小零笑了，「我連你底褲什麼顏色我都知道，你跟我談這個？」
玄華頓時惱羞成怒，這什麼無我之境，也太賴了，這不削能玩兒啊！
「我去與他同行，這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帝君鄭重其事，沒有參與兩人的玩鬧。
本能在指引著她，那裡必須要去。
「即便你不說，我也會讓你去的，畢竟那裡有你的根。」
小零點頭道：「幫我照顧好他，拜託了。」
聽到這話，帝君頓住片刻，這一幕真的太熟悉了，讓她的觸動很大。
「應該的，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想回家嗎？」
小零斟酌之後，輕舔了一下嘴唇，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家？我為大帝，天下為家，宇宙為廬，何處不是我的家？」
她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你問的是我的故鄉，抱歉，我忘記了，畢竟我現在也只是個死人，好了，我走了！」
她揮了揮手，身形一閃，追上了周通。
…
「姐姐，你說聖女大人讓我們來這裡，究竟是為了幹什麼呀？」
華胥疑惑的問道，此時此刻，他們站在山巔上眺望，十根璀璨的天柱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就可以觸摸到。
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錯覺，距離真正的目的地，還有千里之遙。
這個距離，對於聖人來說也只是幾步而已，但到了此處，卻顯得極為艱難。
因為越靠近天柱，威壓就越是厚重，連他們體內的靈力都被封鎖了，就連耐力都遭到了削弱，現在跟沒有修煉的普通人幾乎沒有區別。
「姐姐，乾脆我們把儲存的力量用了吧，這樣，就可以瞬間抵達了。」
華胥有些不耐的說道，看著手腕上發光的手鐲，有些躍躍欲試。
啪的一聲，他的後腦勺就挨了重重的一下。
「你腦子抽了是吧，聖女早已經囑託了，此物只有在我們到達目的地時才可使用，難道你是屬魚的，這點小事兒都記不住！」
「行行行，誰讓你是姐姐呢，聖女的話也得聽，咱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華胥一臉苦逼，步履維艱，兩條腿都在顫抖。
又是下山路，他真的不想再打滾了！
「小心，前面有東西！」
忽然間，華昭身形一頓，瞳孔顫抖，縮小成了針芒狀。
只見一道黑線從遠處撲卷而來，連綿千里，無邊無沿，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這是什麼！看起來很危險？」
華胥倒抽涼氣，瑟瑟發抖，別說他們不能調動力量，就算能，這道黑線也躲不過去了。
「這是天道的氣息！」
華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制冷靜了下來。
「天道？開玩笑吧，那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陰暗了，簡直就是魔鬼！」
「聖女說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必理會，直接往前進就行，我們必然會抵達終點！」
「這你也信啊，聖女雖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全知全能吧！」
「少廢話，我先走了，你若想逃的話，就啟動後備隱藏靈氣吧。」
說完，華昭閉上了眼睛，大步流星的向前衝去。
「什麼話，我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這條命哪怕丟了，就當是報答聖女了，咱姐弟要死也死在一起！」
「烏鴉嘴！」
華昭笑罵道，黑色風暴衝來，瞬間淹沒了他們的身形。
嘶吼聲傳出，華胥在慘叫，像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閉嘴，丟死人了！」
只聽啪的一聲，那聲音冷靜了下來。
「姐，你打我…」
華胥捂著臉，可憐巴巴的說道。
「打你都是輕的，真沒出息。」
「我們沒事兒？」
華胥這才反應了過來，看著周圍，依舊環繞著漆黑的風暴，而他們周身數十丈內，卻撐起了一片金色的領域，萬法不侵！
「是聖女留下的底牌嗎，不，不對，這光芒是從我們體內散發出來的！」
兩姐弟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奇。
「我們對天道之力產生了抵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刻姐弟倆並不知道，他們二人全都是破困者，也正因為此，他們才能第一時間擺脫天道的洗腦，此刻算是徹底的覺醒了。
而且與此同時，他們的腦海中，還多出了無數陌生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