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與命運的對決!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只不過過了幾分鐘時間而已。
臉上帶著明顯驚喜之色的白雄起,就在幾名巡警的帶領下,快步走向街道盡頭。
遠遠地看到羅浮,白雄起按捺住內心的驚喜,道:「陛————羅先生,您怎麼會這麼晚了,還在街上?」
意味深長的看向白雄起,羅浮道:「叨擾白次長了,我也沒有想到,竟然在街上遇到了巡警,還要勞煩白次長親自走一遭。」
「不勞煩。」白雄起心中大喜,臉上卻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說道:「羅先生能夠用的著我白雄起,是我的榮幸才對!」
話音落下,白雄起神色一變,哪裡還有半分,剛剛面對羅浮時的那種卑微,趾高氣昂的看向了諸多巡警,道:「你們幾個也不用擔心,你們盡忠職守,羅先生不會怪罪你們的,好了,你們下去繼續巡邏吧!!」
有了白雄起的話,明顯可以看出來,幾個巡警鬆了一口氣。
北洋政府的上下尊卑可是相當分明,像是巡警這樣的小人物,一旦得罪了大佬,家破人亡都是輕的。
現在有了白雄起這番話,他們這些人當然能夠鬆一口氣了。
天知道剛剛配著羅浮站在街道上,幾個看似好像占據主動權的巡警,內心到底是何等惶恐不安了。
在巡警們離開之後,白雄起這才道:「羅先生,既然您今晚無處落腳,不如暫且到白公館休息一晚,如何?」
從洞悉了自己如今遭遇的一切,都不過是命運安排好的劇本的那一刻。
羅浮看待白雄起,就再也無法當成平等交流的存在了,而是將其看成了一個NPC,他的一切舉動,都是提前寫好的劇本。
雖然說白雄起能夠正常交流,甚至看上去還屬於心思深沉的存在,可他的底層代碼,卻是早就已經被命運寫死了。
除非是現在羅浮將白雄起拉到神威世界,藉助於自身的力量或者說永恆國度的力量,讓他擺脫命運棋子的身份,否則的話,他從生到死的整個過程,都早就寫在天書上了。
白雄起所謂的邀請,看似好像是因為洞悉了羅浮乃是東嶽大帝,泰山府君這等大神的原因,實則,一切的原動力,還是來自於天書的記載,是命運的註定。
既然命運如此執著於,將白秀珠送到自己身邊,讓白秀珠充當馬家之於將臣一般的關係。
羅浮自是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下來。
白秀珠,是標準的棋子,但在這場棋局之中,對手的棋子,未必不能變成自己的。
更關鍵的是,羅浮和命運之間的這場棋局,各自的規則玩法都不一樣。
尤其羅浮和命運,就算是用掀棋盤、砸腦袋的方式都無法一擊定勝負的時候,那就只能將勝負的關鍵,約束在彼此博弈之中了。
現在命運明面上占據最大優勢。
可這份優勢,卻是未嘗不能轉變成羅浮的。
在羅浮接受了白雄起的邀請之後,當晚自是下榻在了白公館內。
而之前還無比抗拒羅浮的的白秀珠,也並沒有直接發生那種突兀的轉變,雖然對羅浮的態度有所改觀,卻始終堅持不肯按照哥哥的安排,還在一門心思的追求自己心中的愛情,追在金燕西的屁股後面。
不過這個時候的金燕西,卻是早就已經盯上了冷清秋了,這場豪門公子的感情戲裡,白秀珠完全成為了多餘的一個。
白雄起並沒有著急,畢竟在他看來,只要羅浮還留在白公館內,沒有離開,那麼遲早有辦法讓妹妹和羅浮產生感情。
這一點上,白雄起看的很明白,金燕西根本就對妹妹白秀珠沒有什麼男女之情,更何況,金燕西現在還盯上了一個叫冷清秋的女學生了。
如果是之前,白雄起說不定還會悄悄做點小動作。
而現在,白雄起同樣做了小動作,不過不一樣的卻是,白雄起在儘可能不引人關注的情況下,推動著金燕西和冷清秋的發展。
羅浮入駐白公館的第二天。
一早花了美美的妝,打扮徑直出門的白秀珠,哭的梨花帶雨的在金家老八,金梅麗的陪伴下,回到了白公館中。
還沒有進門白秀珠那滿是怨念的聲音,就搶先一步轉到了房間之中。
「我再也不要去找金燕西了,他————他太過分了。嗚嗚————」白秀珠哭的眼睛都紅了0
金梅麗神色尷尬道:「秀珠姐姐,七哥他————他不是————」
「梅麗,你不用替他解釋了。」白秀珠擦了擦眼淚,道:「既然他有眼無珠,喜歡那個冷清秋,那我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白秀珠說的斬釘截鐵。
若是沒有命運插手推動,正常情況下,白秀珠應該是一直等到金燕西和冷清秋結婚之後才徹底死心,並且心性大變。
可現在,這一切提前了!
白秀珠驟然的轉變,著實把金梅麗嚇的不輕。
實在是,剛剛還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姐妹,一轉眼之間,就跟黑化了一樣,金梅麗當然慌了。
用力拉住金梅麗的手,白秀珠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金梅麗更害怕了。
「秀珠,這又是怎麼了?」聽到聲音,終於姍姍來遲的白夫人,看著白秀珠哭紅的眼睛,眉頭一皺,道:「又跟金燕西吵架了?」
「嫂子,這次不是吵架。」白秀珠認真道:「哥哥之前不是希望————希望我和羅先生在一起嗎?我答應了!!」
白秀珠本以為,自己轉變了態度,嫂子應該會高興才對。
可沒想到,嫂子卻是皺眉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來。
白秀珠小覷了白夫人這個身上有著安倍晴明血脈的人,對於泰山府君的信仰了。
神道教中,雖然說至高神的確是天照,但神道教本身其實也是相當複雜的。
陰陽師的本質屬於陰陽道,和神道教之間,遠遠隔著一層。雖然說千年以降,陰陽師看似好像和神道教融合在了一起。但實則雙方之間完全是兩碼事。
甚至,陰陽師一脈,到現在也依舊暗地裡從未放棄過,把泰山府君推到島國至高神位置上的想法。
有沒有這個想法,和有沒有行動是兩碼事,畢竟陰陽師現在的確沒有那個實力,而作為陰陽師的後裔,白夫人怎麼可能接受,自家至高信仰,成為旁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呢?
「秀珠,你是我的妹妹。」白夫人神色凝重的說道:「但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一件事情,神明和信仰,絕對不能成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白秀珠明顯沒有理解白夫人的意思,詫異道:「嫂子,你在說什麼啊?我這不是按照哥哥的想法,接受他的安排了嗎?」
「不夠!」白夫人語氣愈發凝重,道:「秀珠,如果你只是因為金燕西的原因,所以選擇泰山府君,那麼我寧肯你一直不答應你哥哥的安排。」
「為什麼?」白秀珠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來,在她看來,不就是一次聽從家族安排的聯姻嗎?
雖然說,這次聯姻的對象,是羅浮這種神話傳說中的生命,可既然是聯姻,那自己答應了不就可以了麼?
搖了搖頭,白夫人道:「還是算了,秀珠,我會親自和你哥哥交流的。」
「嫂子,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白秀珠頓時變得不滿了起來。
不要以為,白秀珠和白夫人這對姑嫂之間,就真的那麼和諧。
恰恰相反,從白秀珠對待其他人的態度上,其實不難看出來,她本性之中的刁蠻和任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從一開始,白秀珠那看似和白夫人近親的關係,不過是白夫人在遷就丈夫,所以才會對白秀珠這個小姑子百般忍讓下的結果罷了。
可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如果沒有羅浮這個東嶽大帝,泰山府君的橫空出世,白夫人對待白秀珠,最多也就是忍著讓著,以白秀珠的年齡,白夫人根本不需要忍耐幾年,就能夠親手送這個刁蠻小姑子嫁出去了。
現在不一樣了,羅浮出現了。
而作為島國陰陽道所信仰的至高神。
白夫人在白秀珠面前,自己可以承受一切的委屈,但卻唯獨不能接受,白秀珠的這份任性刁蠻,用在她的信仰身上。
無論羅浮曾經是什麼人,從確定了他是東嶽大帝,泰山府君的那一刻,在白夫人眼裡,他就是陰陽道一直以來所信仰的泰山府君的御神體。
御神體是島國神話體系之中,一種相當特殊的東西。
沒錯,就是東西,或者說御神體是一個概念,可以寄托在任何存在身上。
一根繩子,一棵樹、乃至於一隻蟲子,都可以作為所信仰神明的御神體來看待。
只是在羅浮身上,這個所謂的御神體,是他本身罷了。
這就是白夫人意識之中,羅浮的意義。
在白夫人的認知里,羅浮只是泰山府君的御神體,而真正的泰山府君,是死者國度毫無疑問的至高神。
御神體是神明的象徵,白秀珠這番仿佛妥協一般的話,著實刺痛了白夫人的信仰。
根本不清楚這些的白秀珠,自顧自的發脾氣說道:「我現在非常非常討厭金燕西,你和哥哥應該很滿意才對。我都同意嫁給那個羅浮了。哪怕————哪怕我根本不喜歡他。更不愛他————」
「住嘴!!」
啪!
白夫人徹底按捺不住,一聲怒喝的同時,一巴掌朝著白秀珠抽了過去。
在白秀珠的印象之中,嫂子一直都是很溫柔的女人,別說動手打人了,甚至在白秀珠面前,連重話都沒有說過。
可現在————現在她卻是結結實實的給了白秀珠一個耳光。
捂著臉頰,愣了好一會兒,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和認知上的衝突,才像是終於喚醒了白秀珠一般。
猛地扭頭看向了白夫人,白秀珠紅著眼眶,道:「你————你打我,我一定會告訴我哥哥的!」
話音落下,白秀珠捂著臉頰,朝著樓上自己的房間沖了上去。
在別的事情上,白夫人或許可以溫柔如水,哪怕是委屈自己,可在信仰上,她卻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眼瞅著白秀珠衝到了樓上,一旁的金梅麗,卻是陷入了尷尬之中。
她本來陪著白秀珠回來,完全是閨蜜被哥哥傷了心。
可現在————閨蜜家裡突然爆發的家庭暴力,卻是讓金梅麗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這個時候是該告辭,還是去樓上安慰閨蜜。
只是一想到之前,白秀珠那副趾高氣昂,以為有白家兜底,就算是放棄了金燕西,也可以交給那個羅浮,甚至還要報復金家的做派,金梅麗就有些不寒而慄了。
白夫人顯然沒有將對白秀珠的不滿,牽連到金梅麗的頭上。
深吸一口氣,白夫人再次露出了那副溫婉的笑容來,朝著金梅麗微微欠身,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不————沒有,我————」金梅麗手足無措,半晌才說道:「白夫人,真是抱歉,我————我就先告辭了。」
「招待不周,請見諒。」白夫人並沒有挽留。
如蒙大赦的金梅麗,逃跑般的離開了白公館。
今天,白雄起回來的時間,可比正常下班時間要早的多。
畢竟,現在羅浮這位泰山府君,東嶽大帝還在白公館中做客呢?
一進家門,白雄起就看到了正滿面愁容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自己的白夫人。
眉頭一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夫人情緒不對的白雄起詫異道:「夫人,你這是————」
「伯言。」白夫人站起身來,朝著白雄起欠身行禮,道:「非常抱歉,我今天————我今天打了秀珠。」
「這是怎麼回事兒?」白雄起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當從白夫人口中,知曉了事情的經過之後,白雄起卻是心中暗自叫苦。
當然了,他不是在責怪白夫人,畢竟,在白夫人的說辭之中,並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甚至————白夫人還主動將責任攬在了自己的頭上。
可對於妹妹的刁蠻,白雄起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這麼多年,因為父母早亡的原因,白雄起一直覺得對妹妹有所虧欠,正因為如此,白秀珠才會養成那副刁蠻任性的樣子。
對待一般人,白秀珠的性格不是問題,畢竟她有一個北洋政府的次長哥哥。
就算是金銓這個總理,也不會去跟白秀珠這個晚輩小女孩較真,小輩之間的矛盾,因為雙方之間的關係,也絕對不會上升高度。
這完全造成了白秀珠不知道任何敬畏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