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這一剎那。
砰然一聲,在那掌心世界的內部,一名破了三禁的序列之王,居然直接爆炸了。
身軀爆炸,神國與魂海一起爆炸。
漫天的血霧炸開,在混亂的時空之中頃刻沒有了形體。
生命的氣機和印記,只在一眨眼之間,就被一股股空間亂流所衝散。
慘!
好慘!
所謂兔死狐悲。
諸多降臨者,在這一刻甚至都忘記了恐懼,而是陷入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悲哀情緒中。
他們是上界的天驕。
其中一大部分,哪怕都不是序列之王,至少也是序列之子的身份。
他們經歷了禁忌試煉,能夠活著從葬神之地走出來,就已經證明了自身的天賦、潛力。
可謂是一個個都背負著無盡的榮耀。
是自家宗門、種族之中的未來。
都有著無限的可能。
也都自認為潛力無邊,都覺得,自己未來哪怕不是那種名垂萬古的神話,但也註定是一尊站在眾生之巔的大人物。
可現在,連一尊破了三禁的序列之王,都無力死去。
被活生生捏死,捏爆。
序列之王,都尚且把握不了自己的命運,那自己呢?
被大手牢籠囊括在其中的一群降臨者,目睹了這樣的畫面,仿佛一下子就泄了氣。
沒有了任何的反抗心思。
一群生靈在牢籠之內,紛紛墜落在大手掌心中。
而後,在那無窮的壓迫之下,體內的法則紛紛斷裂,所有的規則無論數量多少,全部都被死死壓制在身軀的最深處。
神國、氣海,所有的力量與底蘊,都被完全鎮壓了下去。
在此刻,只能夠等待死亡。
「一群白痴!」
葉寒終於再度開口了。
風輕雲淡看著前方轟殺過來的一群生靈:「沒有宰了你們的手段,我豈敢放任你們在此修煉?學學天禁神殿的諸位吧。」
遠處大地內,一群天禁神殿所屬的高手,尤其是那些神徒,一個個全部都面容複雜。
來自天禁神殿,而且在神殿之中身份非凡。
他們的確有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資格與底氣。
只是,神殿的規矩使然。
再加上,此次降臨之前,某幾位神殿的古老長老,還有那位殿主大人,也都曾特意吩咐過一些事情。
此次降臨,不是歷練,而是以最終尋找時空天碑為主。
很可能繁衍出種種變數。
所以儘可能保留力量,以等待關鍵的時刻。
故而,諸多天禁神殿降臨的高手,都算是「安分守己」。
當然,這也是多年來小心謹慎的習慣。
他們曾經也都是風雲人物,都是萬古難遇的天驕,也都是昔日一次次禁忌試煉中,走到最後,幾乎殺到絕巔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他們之所以成為神徒,而沒有成為昔日神殿的傳人,或沒有被神殿的某些神秘、可怕生靈所收為弟子,就是因為在昔日的禁忌試煉中,同樣出現過能夠碾壓他們一頭的存在。
武無第二!
每一次禁忌試煉,哪怕有一些破二禁、三禁者,可是總有那麼一兩位究極怪胎,能夠站在他們的頭頂之上。
這樣的怪胎,他們見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
這位監國大人,看似風光無限,但實則他身後的黃金之主閉關不能出世。
在這樣的情況下……
還敢和天禁神殿談條件,敢和神殿一起聯盟。
顯然,一個傻子是不可能這樣做的,傻子也不可能成為這黃金神國的眾生侯、監國。
那疑似,就只有第二種情況了。
很可能這位並不被上界很多勢力放在心上的傢伙,是一尊史上少見的究極怪胎。
一尊如果將他丟入葬神之地,將能夠在禁忌試煉中殺到絕巔的怪胎。
這些天禁神殿的弟子,乃至神徒,感覺到了葉寒的不對勁。
但卻沒想到……
自己依舊想錯了。
這位監國大人,壓根就不是怪胎。
因為史上的怪胎雖然少見,但還是有一些。
十次八次的禁忌試煉中,至少也能出現兩三位怪胎。
而這位黃金神國的監國大人,則是:變態。
這樣的變態……
史上也有,但同樣堪稱變態的那少數傢伙,在同樣的年齡,同樣的領域下,和眼前這位相比,依舊是要遜色很多。
無數的高手,都在此刻心情複雜,甚至思緒都開始混亂起來。
他們不知道,這諸天的時間長河滾滾流淌,究竟出現了什麼問題?
到底是牽扯到了諸天的氣運?因果?還是某種法則?
或是其他的原因?
為何在這第七層諸天,會出現這樣一尊生靈。
「眾生侯大人!」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尊神徒站出來開口。
「嗯?」
葉寒轉身,眯起眼睛:「你也想尋死嗎?破四禁,不夠看。」
這尊神徒急忙搖頭,平靜道:「他們只是一時糊塗,覺得自己身陷囫圇,妄圖求生,故而萌生不軌之念,還望眾生侯能夠理解。」
還不等葉寒回應,另一尊神徒再度開口了:「這些都是破了三禁,甚至四禁的高手,幾乎都是天賦強大、潛力無限的存在,他們每修煉一日,對於黃金神國的加持之力,無比巨大,還望眾生侯大人能給他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讓他們安心贖罪,盡力爭奪眾生榜,也好早日讓時空天碑出世,畢竟……。」
頓了頓,這尊神徒繼續道:「三千道塔,也參與了進來,也在謀取時空天碑,想必眾生侯還是有壓力的,我們與黃金神國,應該同心同力,才是雙贏……。」
葉寒心中冷笑。
有壓力?
有個屁的壓力。
要不是看在神州之中的那些傢伙,還有用的份上,早就將之全部宰了。
不過,這一時間,表面上葉寒倒是露出思忖之色,就仿佛是在權衡利息,淡然道:「還是諸位神殿的神徒會說話。」
「還請……。」
又有神徒要開口。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葉寒隔空拘禁。
直接就把剩下的二十幾尊生靈拘禁到面前。
下一刻。
再度大手隔空一抓。
就看到站在遠處的一百多道身影,全部都被神力大手所籠罩。
「你……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
「他們只是打頭陣,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也妄圖對我動手,當我感應不到殺意嗎?」
葉寒戲謔看著這群人。
這些也都是極其強大的存在,哪怕不是序列之王,但也都是破了禁的高手。
可以說,如果放在一兩年前的時代,這裡面隨便一個站出來,都幾乎可以橫掃第七層諸天。
隨便一個,都能夠把墮落王神、大夏皇祖給隨便鎮殺掉。
可惜時過境遷,這時代早已經變了。
這個時代,他們依舊是絕世高手,但在葉寒面前,不過就是稍微大點的螻蟻罷了。
「無妄之災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眾生侯,我們並未動手,你何必如此盛氣凌人?」
一群生靈紛紛開口,不斷爭辯著。
目睹一個序列之王被捏爆,誰能不恐懼?
再恐懼,也要辯解,誰都不想死。
他們知道,這個黃金神國的監國大人,是真敢殺戮的,肆無忌憚地殺戮,不是做做樣子。
開玩笑?
這次降臨下來的,已經死了兩個序列之王,再加兩個境界、戰力、出身背景完全不弱於序列之王的六禁、七禁。
連命師的弟子都敢宰了,宰殺其他人,恐怕也不過是這位監國大人一個念頭,動動手指頭的事。
但好在……
就在諸多生靈焦躁不安,幾乎要徹底陷入絕望之時。
葉寒掃了一眼遠處:「不過,幾位神徒說的倒也並非沒有道理,你們這些傢伙,雖然不長眼,不知死活,但剛剛既然沒有動手,本侯倒也未必不能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什麼機會?」
一群生靈,急忙睜大了眼瞳,死死盯著葉寒。
「這機會,和你們無關,就看你們各自的氣運如何了。」
葉寒抬頭看了一眼天穹:「我會再度打開時空通道,諸位溝通自家的師尊、長輩吧,用寶物來換命!」
「用寶物換命?」
一群生靈,彼此對視一眼,頓時就臉色變得蒼白。
他們瞬息就明白了葉寒的意思。
買命!
讓第八層諸天的各大勢力,買他們的命。
拿出足夠的誠意,就可以活著。
誠意不夠,那一切不言而喻。
無數降臨者,心靈深處風起雲湧,風暴炸開。
諸多神念暗中溝通,互相交談。
都是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大部分都在慶幸。
慶幸他們之前未曾跟著表態。
若非如此,此刻需要買命的,就不只是站在前方的那一百多位了。
這真是……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遠處大地中,諸多天禁神殿所屬的生靈,皆深深看了葉寒一眼,目光略有些古怪。
相較於那些「年輕氣盛」,衝動至極,或許只修煉了幾十年的傢伙來說,他們畢竟是昔日參加禁忌試煉的存在,論年齡,至少已是幾百歲,甚至上千歲的樣子,總歸是見過、經歷過更多。
此刻卻是一個個驚疑不定,總覺得這一切好像是個陰謀,像是這位監國大人刻意謀劃了這一切。
只是,又有些不能確定。
畢竟葉寒的突破是真的,並非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