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膽?」
「一群狗太監,狗奴才,居然敢說本侯大膽?」
這一剎,葉寒眼瞳一縮,可怖的寒光爆射而出,攝人心魄。
長期身居高位,屬於當世帝侯、當世監國的無上威勢猛然爆發。
大手猛然探出,無窮的氣血與神力悍然爆發。
這一擊……
五指擴張,囊括一切,籠罩十方。
簡直是凝聚了霸道、磅礴、激盪、鎮壓、破碎、泯滅……
千百種可怕的氣機於一體。
轟隆!
就這樣當空蓋壓了下來。
石光電火之間,六個紅袍太監大吼,本能的出手反抗。
六道手掌破天而起,和葉寒的大手正面撞擊在一起。
可惜,無用。
砰砰砰……
六道手掌,瞬間就爆炸了。
血霧炸開,白骨森森。
不等六人反應過來,下一刻,葉寒的大手就已經如同鎮壓萬古的無敵神山,徹底降臨下來。
轟!
皇宮大殿前方,這片大地轟隆一震。
等到皇宮之內的其他生靈反應過來,就看到六個紅袍太監倒在地上,口中鮮血噴灑,奄奄一息。
前一刻,他們還是六個終焉之主。
甚至,幾乎都是達到了終焉之主極境、圓滿的強橫存在。
身上都攜帶著滾滾沸騰,霸道肆虐的龍脈之氣,出手之間甚至還牽扯到了黃金神國的氣運。
放眼天下,都是少見的絕世高手。
然而和今日的葉寒相比,就好像是六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從始至終,也就只有那一掌出手的機會,便再也沒有爆發出第二擊的可能。
「該死!」
「眾生侯,聶玄,你找死!」
「我們是紅袍太監,是昔日主上親封,在這宮中,古往今來各大帝侯都不敢招惹我們,你算什麼……。」
地上被鎮壓的六大太監,皆面容淒寒,目眥欲裂,發出悽厲的聲音。
只是……
這一句話未曾說完,便聽到砰的一聲。
卻是葉寒的神力大手徹底發力。
五指攢動,掌心發力。
六個紅袍太監,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例外,全部都在頃刻間身死道消。
死得不能再死,乾乾淨淨。
只剩下了一片血霧瀰漫,鮮血濺落。
而無數的目光凝聚過去,皆是心中一顫,駭然發現,六個紅袍太監的屍骨,居然消失了。
就好像徹底的煙消雲散,從來都未出現過。
「這?」
沒有誰能平靜,無數生靈呆滯。
縱然在這風雲激盪,高手輩出的年代,親眼看到六個終焉之主被人閒庭信步,徒手捏死。
這一幕帶來的衝擊,還是太大了。
整座皇宮……
仿佛在悄然之間停止了運轉。
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
葉寒淡然開口:「我是當世監國,除非主上此刻出關,否則誰敢讓我卸甲?太監,就該有身為太監的覺悟,當奴才,就該乖乖做好自己的事,居然敢以下犯上,真是不知死活。」
皇宮大殿內部。
同樣是靜悄悄一片。
葉寒隨意的推開大殿之門。
就看到整座大殿內部,不知何時居然擠滿了主神,密密麻麻。
目光一掃,葉寒便露出玩味的笑。
舊臣!
當初,變法之後,只是殺了其中一些不長眼的東西。
剩下昔日的大部分王侯,葉寒都懶得去殺,算是給了他們贖罪的機會。
說白了,若是這些王侯能夠乖乖前去祖靈之地修行,若是能夠再度殺入眾生榜的前列,依舊是輝煌至極,依舊可擁有高高在上的天侯、神侯之身份。
可惜,選擇低頭的昔日王侯很少。
一個一個,都很倔強。
葉寒現在倒是明白了他們倔強的根源。
原來是在等待今日的到來呢。
葉寒目光掃過這些昔日的舊臣,落在了大殿上方。
在那皇位之上,端坐著一名劍眉星目,身穿天藍色星袍,眉心中間存在著一顆天眼印記的青年。
渾身上下,便蔓延出滾滾的皇道氣息、帝道氣息。
強!
簡直是強得離譜!
之前感應到的沒錯,這青年,的確是七禁,無限接近八禁的樣子。
只是。
這七禁戰力,未免有些強得離譜,強得誇張了。
毫無疑問,這是葉寒生平所僅見的高手。
那被自己斬殺掉的命師弟子……
雖然其中一個也是七禁,然而說白了,那是和自己一樣,靠著諸多可怕的底蘊、寶物、符籙……之類的,各種力量的加持,才擁有七禁戰力。
但事實上,真正度過禁忌神劫的次數,或許也就只有三四次而已。
和眼前的這位,根本不能夠相提並論。
眼前這位……
太子?
這太子,居然是真正度過了七次禁忌神劫的高手。
這,怎麼可能?
這位太子,這些年去了何處修行,怎會有如此可怕的底蘊?
禁忌神劫,葉寒未曾真正見到過。
但是,按照他所知曉的,在這第七層諸天之中,並不能夠輕易引發禁忌神劫的降臨。
那種力量,放在第八層諸天都是禁忌,乃是打破平衡的天罰雷劫。
故而,在第七層諸天之中一旦出現,就好似上界超越終焉之主境界的無敵存在降臨下來,會引發天譴降世。
類似那皇后,乃是四禁高手,她倒是度過了幾次禁忌神劫,但並非在這黃金神國中度過,應該是前去了天外無限星空的深處,在一些第七層諸天規則很難觸及的特殊之地度過的。
但那種地方,本身極度危險,空間不穩定,很容易在渡劫之時,讓時空崩潰,從而身陷異度時空中,被永久放逐。
而且到了這個時代,大千神榜的本尊意志早已誕生,甚至都幾乎要徹底孕育出世。
誰敢輕易前去天外星空?
更別說前去渡劫。
「高手!」
葉寒最終,心中吐出這兩個字。
他不能否認,這太子是一尊真正的高手。
非但如此,此刻端坐在皇位兩側的另外兩個六禁生靈,似乎也是頗為年輕。
居然也都是底蘊強橫可怕,疑似度過了六次禁忌神劫的存在。
他們的境界……
沒有虛的,乃是實打實的六禁、七禁。
「大膽!」
「眾生侯,見太子而不跪拜,無視神國規矩,你是想找死嗎?」
一道訓斥聲頓時響徹,打破了大殿內的平靜。
葉寒眸光掃過,就看到開口的是一名白髮白須的老者。
這是昔日的一尊古老神侯,叫做化滅神侯,幾乎是黃金神國建立之初,就活到現在的老古董。
曾經在這黃金神國之中,身份極高,勢力大到難以想像的存在。
甚至面對一尊帝侯,都有著一定的叫板資格。
伴隨著變法成功,天下變革,這化滅神侯的身份被廢,擁有的勢力土崩瓦解,便徹底消失在了眾生的視線中。
沒想到,今日居然出現在了這皇宮大殿之上,在此刻開口表態,敢訓斥自己?
「規矩?」
「本侯親自開啟變法,一條條律令,皆是本侯親自立下的,倒是不記得,何時有見太子需要跪拜的規矩。」
葉寒語氣淡然,隨後戲謔看了這化滅神侯一眼:「倒是你,區區庶民,居然敢踏入皇宮大殿,敢以下犯上,訓斥我這個當世監國,當世帝侯?按照規矩,那是死罪,既然如此那本侯便親自出手,賜你一死。」
話音落下,不等在場所有生靈反應過來,葉寒的右手就直接探出。
「你,混帳!」
「你想做什麼?還以為是昔日的神國,你可以為非作歹嗎?」
化滅神侯本能的開口。
雖是言語狠厲,然而卻已經是驚悚連連。
一身神力瘋狂運轉起來,妄圖抗衡葉寒的壓迫之力。
可惜……
顯得可笑至極。
只是萬分之一個呼吸,化滅神侯的一身氣血、神力,就已經停滯在體內,絲毫動彈不得。
一眨眼,身軀就騰飛起來,被葉寒的大手直接拘禁而出。
「太子剛剛回來,應該對神國的規矩還不熟悉。」
葉寒朝著大殿上方掃了一眼,風輕雲淡般開口:「這種沒有功名在身,連區區人侯都不算的庶民,的確是不能輕易踏入皇宮大殿這種重地,否則成何體統?」
下一瞬,葉寒手掌隔空一揮。
嘩啦……
血腥撲面,嫣紅的鮮血一下子濺出,濺射在了大殿的一面柱子上流淌下來。
緊接著,化滅神侯的身軀便從半空墜落,砸在大殿的最中心。
一顆腦袋就這樣滾落出去十幾米。
腦袋上面,一雙眼睛瞪視著,透出許多的不甘,卻是死不瞑目。
「不知死活!」
葉寒淡淡掃了一眼,依舊是這四個字。
的確是不知死活,這是什麼時代了?
這是天地變化,氣運輝煌,全部真神大位皆已出世,無數氣運之子遍地走,無數天驕異數一抓一大把的無上盛世,嶄新時代。
這般嶄新時代,只有前去爭奪眾生榜,才能夠真正將自身的氣運、力量和神國牢牢綁在一起,乃至於和龍脈綁在一起,在修行、戰鬥之時,都能引動龍脈之力。
就算是那些天賦可怕的氣運之子、天地異數,如今都扎堆在祖靈之地修行。
如此,才能夠不被輕易超越,才能夠跟得上時代的變化。
這些昔日朝堂上的王侯,不管你曾經有多大的權勢,多大的底蘊,何等的攻擊,一切都是歷史了。
未曾爭奪過眾生榜,現如今……
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而已。
諸如數年前,這化滅神侯的身份高高在上,面對帝侯而不拜,自身的戰力與境界也是極其強大,算是絕世高手。
但……
也僅僅是一尊混沌主宰圓滿,勉強算半步起源始祖而已。
時至今日,居然也才剛剛踏入起源始祖初境的樣子。
簡直是廢物。
祖靈之地,隨便走出一尊高手,都能把他一腳踩死,一巴掌拍死。
但這化滅神侯,居然還看不清楚現實,還沉浸在自己高舉神侯大位的昔日輝煌中?
這豈止是笑話,簡直是黑色幽默了。
「有意思!」
端坐皇位上的青年,看著大殿內發生的一切,也不動怒,而是深深開口:「你便是聶玄,父皇親自首肯的當世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