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生靈震動,無人能平靜。
原本,和這位黃金神國的監國大人活在同一時代,這是莫大的絕望與悲哀。
很明顯,這位年輕的監國大人,史上少有,甚至萬古唯一的怪胎,擁有著無窮的潛力。
他的修行歲月還未超過千年,未來有著無數的可能。
可今日此刻。
見證星河之上的一幕,卻讓各種來自第八層諸天、道海時空的年輕天驕徹底絕望。
他們,有的人達到了八禁,有的破了九禁。
放在道海時空,大部分都是一些古老傳承、可怕勢力的當世傳人。
本就有璀璨的未來。
自身天賦與無數資源的加持下,一些年後,縱然不能同輩無敵,但也比九成九的生靈更強、更耀眼。
註定都是站在眾生頭頂的「大人物」。
但是現在,在這不起眼的第七層諸天星空中,疑似要有一大群史上的怪胎生命體復甦了。
距離他們徹底降世,只差一步。
那一步,就是殺了那位監國大人。
活在當世,到底是頭頂上面存在那位監國大人令人窒息,還是出現一群史前的怪胎,更讓人絕望?
這很難評判,也無法想像。
轟隆!
星河雷霆海洋中的震動,再度吸引了諸天的目光,讓無數生靈驟然閉嘴。
金鐵交擊的天音響徹萬古。
在那片雷海中心,葉寒再度發動了進攻。
這是在『混沌降世』這一招催動的狀態下,爆發出的巔峰一刀,要斬裂諸天。
然而……
這一刀,被擋住了。
那是一柄烈焰滾滾的神劍。
神劍出,劃出一道撕裂星河,貫穿無數星辰的劍痕。
那劍痕之外,居然蔓延出扭曲的火焰。
「嗯?」
葉寒蹙眉。
自己在這種極限狀態下,最初的一刀,需要這幾十尊元胎生命體聯手才能抗住。
而這一刀,威力不減,竟然被一柄劍擋住了?
帝王神眼與神聖天眼運轉,兩束瞳光貫穿雷海,鎖定在那一柄火焰滾滾的神劍之上。
葉寒心驚。
那……
又是一柄真實存在的大殺器。
劍體散發著古老的氣息,流淌著歲月與時光烙印下來的斑駁印記,那每一道印記,都像是蘊藏無盡奧義的無上道紋一般玄妙。
順著劍體看過去,便看到一尊火紅長發垂落,面容冷酷,雙眉如絕世神劍的青年。
劍神?
劍帝?
劍皇?
……
沒有什麼尊號,能夠形容這青年的可怕與特殊。
這是一尊劍道領域的曠世怪胎,劍道天賦達到究極恐怖程度的可怕存在。
「煌……火煌道人!」
「那是火煌道人的年輕之軀,太元聖地的老祖宗,殺入諸天道海,不止得到了火煌劍,更得到了孕育道海之中的極道劍經。」
有道海時空降臨的九禁天驕,驚顫開口。
「那,又是誰?」
諸多生靈顫抖道。
只見那年輕的火煌道人身側,一名身穿素白道袍的女子出現。
女子一頭黑髮如瀑垂落,面容普通尋常,可渾身上下流淌著一股渾然天成,時時刻刻與諸天萬界產生共鳴的氣息波動。
女子的背後,懸浮著一道日月神圖。
日月神圖時時刻刻在運轉著,變化著,仿佛在吸收無盡星河的力量。
「帝女……軒轅帝女!」
有高手在顫抖:「軒轅神族的第二任老祖宗,消失在世間長河多少萬年,沒有人知道。」
可怖的畫面不斷出現,一尊一尊特殊的元胎生命體,伴隨著他們氣息爆發,各種底蘊徹底顯化出來,諸多『真實面孔』終於被辨認出來。
無數主神,最初的想法,徹底得到了印證。
那些年輕的天驕,都並不是特殊雷劫孕育出來的幻影、化身。
而是真實存在的生命體。
「他們,真的想要重生嗎?」
黃金神國內部,無數生靈開口,哀聲一片。
這一刻,莫名的,哪怕道海時空降臨下來的這些年輕天驕,心靈深處反而湧現出希望葉寒能殺到最後,最終渡劫成功的想法。
一人無敵,還是諸天之內多出幾十尊無敵者?
諸天眾生還是能夠想明白的。
或許,那位監國大人相比較那些萬古的神話,真的更強。
但……
那些生靈和葉寒之間,誰更強,本身就沒有意義。
因為在場的所有生靈,都打不過,未來也更不可能打過,都是堪稱「無敵」的存在。
如同一個孩子,舉起拳頭,不管是打一名普通的壯漢,還是去打一尊飛天遁地的武者,都是在撓痒痒。
那對於這孩子而言,那壯漢強大,還是那武者更強?
答案是都強,都打不過。
既然如此,他們希望只有葉寒這麼一個打不過的怪胎生靈,而不是以後出現一大群。
「殺!」
無盡雷霆的轟殺場域中,葉寒再度口吐殺音。
斬神刀被連連擋住,並未磨滅他心中的戰意和殺意。
反倒是在這種境況下,像是在經歷著一次道心的磨練,更堅定了葉寒殺到最後的想法。
哧啦!
又是巔峰絕倫,像是可以開闢混沌的一刀劈殺出去。
「哼!」
那位年輕的軒轅帝女出手了。
背後的神圖,陡然展開。
神圖之上,日月輪轉,星辰變幻,億萬縷道痕在同時運轉。
於星空中擴散,神圖之威,驚懾諸天。
像是可以鎮壓諸天萬道,又仿佛可以包裹星空,封印十方。
葉寒的這一刀,斬殺在那神圖的最中心,居然只是讓神圖泛出了一絲絲漣漪,根本未曾出現任何的裂痕。
這一刀,又被擋了?
只是這一次。
幾乎不等葉寒反應,那星空之中,一名英姿勃發,手持方天畫戟的青年邁出,主動進攻。
方天畫戟在星空中暴漲無數倍,像是成為了支撐第七層、第八層諸天的星空脊樑。
無窮的大勢,無窮的鎮壓,伴隨著方天畫戟的降落覆蓋而來。
葉寒冷哼,手中斬神刀剎那折轉方向,繼而再度殺出一刀。
「什麼?」
上方諸多元胎生命體一震。
葉寒剛剛出手一刀,斬在了那日月神圖之上,這一刀斬出,必定後繼無力。
怎可能在剎那之間,再度揮灑出如此的一刀?
咣當!
斬神刀與方天畫戟大碰撞。
清冷的時空匹練炸開。
那一桿方天畫戟,被反震出去,飛入星河深處。
蹬蹬蹬!
手持方天畫戟的青年,本體都被轟入了雷海的另一端。
只是這一擊之間,斬神刀的刀體出現裂紋,變得黯淡無光。
「可惜!」
葉寒搖頭。
這終究不是真正的大殺器,只是在混沌降世的狀態下,以氣血、法則、規則、神力凝聚出來的刀體。
能夠和那種超越終焉神器的禁忌大殺器碰撞數次,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刀,廢了!」
軒轅帝女冷漠開口。
只是一句,便激起了四周其他生靈的滂沱殺意。
這些昔日的神話,對戰鬥的把握無比精準,幾乎第一時間確定,這是葉寒最弱的瞬息。
「殺!」
日月神圖蔓延,攜帶著一股封鎖天地萬道的力量,再度包裹下來。
同一時刻,一桿暗金長槍出世,從星河的深處傳遞下來,刺破星空,穿透虛無,直接轟向葉寒的頭顱。
前方星空百萬里,那片雷霆海洋中,則是站著一尊金髮男子,此刻手中拉開了一把長弓。
長弓開,融合了法則與規則的雷霆光箭在凝聚。
箭矢之上,可怕的鋒芒在吞吐。
哧啦!
大片大片的星空仿佛要爆炸了。
那一箭,幾乎在長弓拉開的瞬間徹底射出。
滂沱的力量,自諸天不同的方位而來,整片雷劫的場域,處處都是泯滅和破碎。
恍惚間,仿佛這已不是一場渡劫,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葉寒的圍獵,一場古今從未有過的廝殺。
那一股股交織在整片時空中的滂沱殺意、戰意,這些凝聚在一起,甚至如同遮蓋了禁忌神劫原本該有的威勢。
尖銳的音爆聲,自時空不同的方位而來。
幾乎瞬息接近葉寒不足千米。
鐺……
一連串的天音炸開。
所有的殺器,都在同一時間定格在星空中。
遇到了堅不可摧的阻礙,再也無法寸進。
手持殺器的那些元胎生命體,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有些難以置信。
目光盡頭……
那只是一面閃爍於星空中的牆壁而已,甚至恍如一道結界。
但就是這一道結界,擋住了好幾件大殺器,連那一把傳說中的長弓、神箭……
都沒能將這結界突破。
混沌光輪出現了。
光輪的世界展開,形成了一方小世界,在此刻將葉寒守護在其中,擋住了這一道道致命的轟擊。
這一幕,令人難以置信。
除非是同樣從那「諸天道海」中得到的逆天之物。
否則,不應該有如此可怕的防禦才對。
「給你們臉了!」
葉寒沉冷開口,目光之中,殺意滂沱。
他的右臂毫不猶豫探出,神力在吞吐,無窮的力量,以瞬息千億次的速度吞吐、爆發出來,而後凝聚出了力之極盡的一拳。
而在外人眼中,這一拳仿佛是簡單、隨意的瞬發。
轟!
整片星空一震。
葉寒的拳頭,衝出混沌光輪世界,如產生了星爆,一下子在星空前方炸開。
砰!
那尊手持方天畫戟的青年,身軀瞬間爆裂,頓時間血染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