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了!
無盡歲月,都未曾出現過這般逆天之事了。
居然有人在第七層諸天引發禁忌神劫,而且是傳說中的禁忌異劫,更是九劫合一。
那般恐怖的劫數,居然要強行度過了。
從始至終……
或許只有渡劫之初,身上的一些傷口而已。
那些傷口,對於普通尋常的主神而言,都可以無視,更別說對於一尊擁有頂級不死之體、不死之身的生靈,更是不值一提。
這是何等的恐怖,何等的逆天?
縱然未曾到最後一刻。
然而,在場第八層諸天所有生靈都知道,這事情已經不可能出現逆轉,沒有任何意外。
葉寒要渡劫成功。
是的,葉寒。
不是聶玄,不是眾生侯,不是什麼葉無忌,而是……
葉寒。
一個對於第八層諸天眾生而言,無比陌生的名字。
一個身份來歷揭開之後,反而比他是「聶玄」更顯得逆天,更顯得恐怖的名字。
倘若第七層諸天的那位鎮淵侯之子聶玄,因緣際會,走到這般領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勉強可以想像的到。
然而,那葉寒,居然是從下方諸天之中飛升上來的。
他的出身?
便在這一刻,天禁神殿之內,命師驚悚開口:「起源之地,他是起源之地走出來的生靈?」
「什麼?」
在場眾多高手紛紛震動:「起源之地,那是傳說中的第一層諸天?命師莫非是推演錯誤了?」
「推演?」
「我推演不了他,他的命數,像是不在諸天之中,已不是打破宿命那般簡單。」
命師驚悸道:「只是,關於那件帝龍戟的來歷,我卻知曉幾分,昔日我曾經遇到過一個軒轅神族的生靈,比軒轅輪迴天賦更高,叫做軒轅彼岸……。」
「什麼?」
「軒轅神族,居然還有弟子,比軒轅輪迴天賦更高?」
此間諸多第八層諸天的高手,無人相信。
「那人,雖體內蘊藏著軒轅神族的血脈,但並不僅限於此,體內至少藏著五種諸天神族的血,甚至還有更為特殊的血脈、本源……。」
命師嘆息:「可惜,無緣將之收入麾下。」
便在這天禁神殿內,諸多第八層諸天的生靈交談之間。
黃金神國之外的無垠星空中。
可怖的畫面,在延續。
血劫,同樣在延續。
葉寒身上,像是存在著混沌戰甲,戰甲之外早已延伸出了遮天蔽日,遮蔽無盡星空的雙翼。
雙翼揮動之間,在那片廣袤無垠、浩瀚至極的星河之中不斷衝擊著,挪動著。
每一次的挪動,都仿佛是死神在選擇收割的目標,必能出現在一尊昔日神話的年輕道軀面前,展開最為猛烈的進攻與斬殺。
那些禁忌神劫中孕育出來的生靈怪胎,昔日神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只剩下了最後的十幾位。
那雷霆激盪的場域深處,像是時而出現了鬼神哀嚎的聲音,時而出現了如喪考妣的哀嚎聲。
一尊尊元胎生命體,這些昔日的天驕,最初顯現之時,皆是高高在上,高深莫測,擺足了姿態。
然而到了臨死的最後時刻,卻也是道心崩潰,意志紊亂,被恐懼襲身。
甚至……
其中幾位,在臨死之前雙膝跪地,幾乎是徹底丟掉了尊嚴。
這等畫面,對於諸天生靈的衝擊實在是太強烈了。
簡直比葉寒將之一拳打爆,一戟斬死還要強烈。
那可是曾經被載入史冊的昔日神話啊。
曾經是何等的無敵?
每一個,都有著鎮壓諸天至少數個時代,無敵寰宇不止一世的過往。
他們是昔日至高無上的君王,站在絕巔,俯瞰眾生如螻蟻。
在他們活著的時代,眾生俯首,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他們詮釋著無敵二字,他們是神話,是傳說,是古往今來億萬生靈心中所嚮往,所要追逐的那座豐碑。
這樣的生靈。
在禁忌神劫中,糾纏了冥冥中無比神秘的因果序律,居然真的復活成功,好不容易等了無盡歲月,有了這樣的機會,當然不想死。
不想死,恐懼死亡,更有斬殺葉寒,擺脫桎梏,得見自由的執念。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
原來,再無敵的道心,也會被摧毀。
如果他們是神話,那麼葉寒是什麼?
十五位!
十四位!
十三位!
……
九位!
八位!
七位!
數量,在不斷減少。
幾乎每隔十個呼吸,就會有一尊可怕的元胎生命體隕落,被生生斬掉,甚至被一招直接瞬殺。
六位!
五位!
不知何時,天禁神殿中的議論聲消失了,整個第七層諸天,黃金神國也好,其他各大神國也罷,全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他們生生看著,那尊手持帝龍戟的生靈,恍如一尊殺神一般,強行將那些昔日的神話,一個個殺死。
那在戰鬥中,在雷劫中揮動的帝龍戟,像是壓抑了無盡歲月,在今日,藉助著這一場禁忌神劫,和葉寒這個主人一樣,在產生著自我裂變。
戟光越來越盛,鋒芒越來越恐怖。
一擊轟出,大氣磅礴,在星空中奪命,仿佛奏響了一曲黃昏的悲歌。
這的確……
是令人莫名悲哀的畫面。
曾經的神話啊。
曾經的無敵。
古往今來,多少主神所修行的信仰與目標。
哪怕再強大的天才、妖孽、異數,他們站在了所謂的絕巔之後,都還對未來有期待,就是因為頭頂之上,還有這些昔日的神話級生靈,有這些萬古不滅的傳說。
可是,如此九十九尊昔日的神話,要從無比古老的時代細數至今,才能湊齊、湊夠的生靈,在今日徹底變成了墊腳石。
第七層諸天的星河最深處。
隱約之間,無數的星雲變幻。
在其中,似乎透出了禁忌的光。
那種光……
不是神日星辰之光,不是神力運轉而蔓延出的神聖之光。
只有極少數的老一輩生靈才知曉,那是傳說中的……
天譴之光。
當天譴降臨之時,才會有那種光芒,那種前兆。
然而。
伴隨著時間流逝。
那突兀出現,不斷變化的天譴之光,又逐漸暗淡了下去。
倘若第七層諸天,真的擁有自我意志,也是在這一刻放下了引動天譴,將葉寒滅殺的心思。
尋常的天譴之力,恐怕都無法滅殺那尊笑傲星空的怪胎。
而若是真將天譴之力催動到極限……
哪怕那種力量能夠強行突破萬古天墓、葬天神棺的封鎖與防禦,真的殺死了葉寒,整個第七層諸天也要因此而崩潰,從而自我崩滅。
這,是讓蒼天都恐懼,都忌憚。
諸天那些古老的生靈,都想到了這一點。
葉寒自己,也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時至今日,此時此刻,兩大至寶對於葉寒而言都無比陌生。
但此刻,葉寒已然明白,自己手中的萬古天墓和葬天神棺這兩樣至寶是何等逆天之物,至少是這第七層諸天的力量都奈何不了的東西。
怪不得這兩樣東西,讓天地侯王道衍尋找了上千年。
轟、轟、轟……
五道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徹。
星河之上,最後的五大高手一起出手,發動了毀天滅地的攻勢。
狂暴的力量從天而降,猛烈轟殺,完全鎖定葉寒的肉身與神魂。
五件昔日傳說中的絕世神器出現,如同五大禁忌,同時鎮壓星空。
這是諸天史上都少見的畫面,只有在昔日的諸天大戰中,才出現過。
最後的五大昔日神話,已不惜一切。
那孕育於神劫中的元胎之體內部,本命之血已經開始了瘋狂燃燒,神魂同樣開始了燃燒。
「來的好!」
葉寒面表無情,卻戰意昂然,意志沸騰。
在這最後的絕境狀態下,僅剩的這五位,反而好像是拋開了所有的顧慮,更拋開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不顧一切徹底出手。
或許,冥冥之中……
今日並不是葉寒在渡劫。
而是他們這些孕育于禁忌神劫中的生靈在渡劫。
只有渡過這一次的大劫,才能夠真正重生。
然而,葉寒的戰意和殺意,同樣達到了極限之極。
「混沌斬!」
葉寒掄動帝龍戟,一片雷電的光痕頓時爆發開來。
大戟爆發,斬裂星空,劃出一道半月形的星空殺戮軌跡。
混沌斬!
這亦是混沌歸墟訣中推演出來的無上殺術。
昔日的葉寒,境界不夠,力量不夠,只能算是將這種手段推演出來,卻根本不能夠施展。
因為對力量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還未曾催動起來,都能把他體內的神力直接吸乾。
可今日不同了。
他的底蘊,在這渡劫之中,簡直是在瘋狂的增長。
甚至體內的神聖之龍,都在悄然之間,達到了百萬億條的恐怖程度。
如此之強的底蘊,至少可以支撐他連續揮動出三次混沌斬。
轟!
彼此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大片星空,如鏡面一般破碎,雷霆與炸開的力量匹練纏繞在一起,像是出現了一道道星空雷霆風暴,席捲十方。
那風暴席捲之間,數不盡的力量匹練、雷電光痕,如星空汪洋炸開,又如星瀑一般,從星河之中垂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