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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奇怪的症狀(萬字大章)

2026-09-21 01:30:04 作者: 鳳山鶴鳴

  最終感覺困的頂不住的老高同志還是睡了過去。

  原本他的四肢是有電擊一樣的劇痛感的,但是在服用藥過後劇痛感被那種輕微麻痹感取代,不知不覺他就進入了深層次的睡眠,也沒感覺到李可什麼時候摸過他脈搏。

  就這麼非常難得的沉沉睡了過去。

  一直感覺有人在晃動他的身體,他才緩緩地轉醒過來。

  「高同志高同志,起來喝藥了!」

  李可的聲音在床邊響起,高同志緩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他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是剛喝沒多久嗎?怎麼又要喝?」

  李可對著他說道:

  「已經是晚上12點了,你已經喝完藥7個小時了,現在需要再喝一碗。」

  「啊?」老高同志一怔,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覺居然睡了這麼久時間。

  「都晚上12點了?」他一邊說一邊對著跟著自己來的老伴兒問道。

  他老伴比他年輕一些,抬起手錶給他看了看確認了時間。

  「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李大夫每十五分鐘檢查一下你的脈搏,每半個小時還摸一下你的腳,愣是沒把你弄醒,剛才推了你起碼半分鐘,這才把你弄醒過來。」老高同志的媳婦兒滿臉欣慰的對著他說道。「這麼厲害?」老高同志簡直不敢相信,要知道他吃西藥的止痛藥還有安眠藥都沒有這麼強的效果,除非加大劑量,但是試過之後醒來渾身難受,那像是現在這樣,一個夢都沒做,感覺剛閉上眼睛沒多久,睜開眼就這個時間了。

  「來吧,把這碗喝了,再繼續睡,到明天早上我都不會再叫醒你了。」李可端來酒氣濃郁的藥碗,對著老高同志說道。

  老高恍然,然後接過去碗,端著就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酒氣和藥氣頓時瀰漫開來,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度比之前高一些,老高同志喝完過後感覺渾身都開始冒汗。

  「誒,出汗了,趕緊換衣服不要感冒了。」李可對著家屬提醒道。

  這會兒是正月靈石縣溫度還是挺低的,病房裡有暖氣,但是也怕感冒。

  病人家屬趕緊照做,給老高同志換上了新內衣,然後套上了病號服。

  

  李可在病例記錄上開始繼續寫寫畫畫。

  老高注意到李可之前的記錄本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應該都是他睡著的時候做的記錄。他對著李可問道:

  「李大夫,你這藥里加了多少酒啊,我怎麼感覺喝完就醉醺醺的,而且加上你這個藥和以前所有藥都感覺不一樣,趁著這會酒還沒生效,您趕緊給我講講。」

  李可解釋道:

  「這一碗裡,一半是藥一半是酒,這是京城那位拿了諾獎的那位方大夫出的主意,確實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對於李可來說,這效果已經是超過他的預期了。

  倒是給老高聽的有點驚訝了,一碗藥半碗酒?

  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么喝的。

  怪不得自己醉的如此快。

  李可這時候問道:

  「睡了一覺現在感覺身體有什麼新的變化嗎?」

  老高同志說道:

  「出汗了。」

  「除了出汗呢?」李可問道。

  「手和腳現在感覺不痛了,頭有點暈,心跳有點快。」老高同志對著李可說道。

  李可聽到這裡,趕緊上去把脈,心跳快這在第一碗過後是沒出現的,這第二碗剛喝完居然出現了。果然摸到脈搏發現脈搏跳快了很多。

  不過很有力,而且節律整齊。

  「您先躺著,躺一會,可能是這第二碗藥藥力疊加上第一碗的,再加上黃酒有擴張血管的作用,才導致心跳加快的。」李可對著老高同志說道。

  老高同志點點頭,重新躺了下來,嘴裡說道:

  「哎,好,行,我感覺沒啥大問題,反正比剛來的時候舒服多了。」

  這會兒醉意上來了,他感覺渾身都暖烘烘的,而且感官反應沒那麼敏感了,這讓他困意一下又上來了。打了個哈欠發現李可又去摸他腳了,他感覺到李可的手上溫度,說道:

  「李大夫,你手怎麼涼嗖嗖的?多穿一件衣服吧。」


  「是你腳在發熱。」李可回了一句。

  聽到這話,剛躺下的老高直接爬了起來,趕緊摸自己的腳,發現還真是熱的。

  他激動地對著自己老伴說道:

  「真的是熱的!真的是熱的!」

  他老伴兒說道:

  「剛才喝藥前我就摸過了,那會兒就已經熱了。」

  也就是第一碗藥過後他的腳就已經熱起來了。

  李可說道:

  「這會兒更熱了一些……」

  他這時候表情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確實第一碗藥過後幾個小時後就已經開始轉暖了,但問題是脈搏還是沒出現,現在第二碗過後心跳加速過後,可還是沒有摸到腳上的脈搏出現,那麼這是什麼情況呢?腳熱了,說明陽氣已經開始恢復。但是脈搏沒有出現,說明血管還沒完全通。

  當然也可能是第二碗藥喝下去時間還不夠,所以還得繼續觀察。如果第三碗過後脈搏還是沒出現,很可能就需要繼續調整方案了。按照現在病人表現出來的反應來看,他在用藥過後是能夠扛住藥力的。至少目前來看是這個樣子。

  此刻,老高同志已經又打了個哈欠,對著李可說道:

  「李大夫,我看要不這會就這樣吧,已經過了12點了,你也趕緊去休息吧。」

  「我沒事,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李可鬆開手,對著老高同志說道。

  「哎呦,不用一直守著吧?或者說,你要守著也行,你讓其他人來守夜啊,你這麼熬一晚上,明兒腦子都不清醒了。」老高同志對著李可說道。

  結果李可搖搖頭,堅持道:

  「我開的藥方,只有我清楚,其他人來,他們不知道該關注什麼地方。」

  「您就睡吧,熬夜對我們醫生來說是家常便飯。」

  聽到李可這麼說,高桐子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專業的,不可能指揮李可怎麼做。只能點了點頭,默默把這份恩情給記了下來。

  這會兒他也確實困得太厲害了,沒心情再說其他的,只是對自己老婆交代了一句,讓他趕緊去休息,一躺下過後,剛閉眼,燈都沒關,整個人就沉沉睡了過去。

  李可在一旁看著病人輕微打著鼾,他又把手搭在了對方的腳上。

  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拿起本子記錄起來:

  第二碗藥服下後,足背溫度升高,水腫小幅度消退,未見足背脈搏恢復,患者自述疼痛感消失,因其神困神乏未做過多描述,等待後續觀察……

  與此同時的京城,方言家四合院。

  方言剛回到臥室里,今天晚上睡得格外晚,主要還是預防,萬一有什麼信息過來,已經睡著了,來不及處理。

  不過目前來看,李可那邊仍舊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方言算了一下時間,感覺這會應該已經是喝了第二碗藥了,如果沒有消息,那麼現在應該就沒事兒了。

  輕手輕腳的回到臥室里,結果發現老婆還沒睡。

  「回來了?沒事兒吧?」朱霖對著方言問道。

  「應該沒問題了,之前還擔心那麼猛的藥把人給吃死了,現在應該可以放心了。」方言躺上床對著媳婦兒說道。

  從去年8月初懷孕後,到現在已經滿6個月了。

  也就半年時間了,肚子已經不小了。

  因為之前懷過方承澤的小朋友,現在這次朱霖表現出來反應更小一些,就是睡覺老是睡不踏實。朱霖開玩笑說這次的孩子應該是個心思重的,像是懷老大的時候,瞌睡老多了。

  現在就是睡不著,方言過去給媳婦兒頭上開始按摩,很快朱霖的困意就來了。

  對著方言說了一聲:

  「趕緊睡。」

  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過去。

  方言這也才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床關了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方言還是沒等到李可的消息,那如果順利的話,接下來就等著下午四點的電話通訊了。

  上午他都在忙活中僑辦拉回來的慢性病僑商們。

  這幫人也真有幾個大方的,又給方言的基金捐了幾十萬美金。


  午飯的時候,大姐夫回來了。

  他還帶回來一個老家的消息,回去了幾天的那位表兄弟,他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這次大姐夫趙援朝就是回來給家裡人報告下情況的。

  「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了,迷藥確實是他媳婦兒放進去的,但是本人不知情,也是被人騙了。」「主謀是另外一個人,他小舅子參與了,現在幾個人已經跑了,正在抓。」

  「我那兄弟的問題交待清楚後,公社那邊已經確認他沒參與,只不過就是看守工作不能做了。」「這樣也好,我正好給他安排了個市裡的活兒。」

  「就是他媳婦兒認為差點害了他,尋死覓活的,又跑回娘家鬧了一通,現在家裡的事兒還沒處理乾淨,不過總的來說皆大歡喜。」

  大姐夫高興地對著眾人說道。

  事情沒有他們想的那麼黑暗,至少下藥的媳婦兒不知情,也是娘家的兄弟騙了。

  現在兄弟家不用散了。

  聽到大姐夫說完,老胡吐槽道:

  「也不算是皆大歡喜吧,這就是個無妄之災啊,要不是遇到你們,那直接就成背黑鍋的逃犯了。」他是商人,喜歡把收益算得清楚一些。

  和大姐夫感覺一頓折騰最後結果比自己想的好不同,他認為這事兒就是白遭罪不說,還差點把一輩子都毀了。

  方言也比較認同老胡的說法,說道:

  「他也幸虧是跑京城這裡來了,要不然直接坐實逃犯身份,替別人背一口黑鍋。」

  師父陸東華在一旁說道:

  「嗯,這明顯是被人把習慣摸透了,知道發生了這事兒後他大概率會怎麼做,幹這事兒的主謀應該是個老江湖了。」

  這時候的老娘突然問道:

  「誒,不能又跑咱們這裡來吧?援朝?」

  「那不會,如果過來那就是自投羅網!」大姐夫趙援朝說道。

  聽到這裡,老娘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隔壁的電話響了起來。

  方言剛要起來。

  「我去接!」安東往嘴裡塞著飯,放下筷子立馬就跑了過去。

  很快安東他就跑了回來。

  「師父,山西靈石的電報,說三劑後,病人右足脈恢復,左足脈未恢復。」

  「嗯?」方言一怔放下筷子。

  「昨天你說的那個病人?」一旁的師父陸東華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點頭,露出疑惑的神色。

  電報的情報太少了,他對著安東問道:

  「還說別的沒?是立馬通電話,還是問我別的?」

  「沒有,就只是說了這麼個事兒。」安東說道。

  「嘿,這人啥意思?」陸東華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可能是不知道我清不清楚,還有第四劑藥還沒喝,目前他也還拿不定主意。」方言說道。「相當於就是提前說一聲,讓我有個準備的意思。」

  「就是電報的信息太少了,其他症狀也沒說,病人什麼感受也沒說,四肢溫度如何也沒說,四診變化也還是沒說……」

  方言嘀咕了幾句後,皺起眉頭思考起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右邊腳的脈搏恢復,那就說明你們開藥的方向應該是對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恢復呀。但是左邊脈搏沒恢復的話,說明應該是情況要嚴重一些,昨天你不是說了嗎?病人雙下肢膝以下冰冷,足趾青紫,左側尤為嚴重,而且做了放血療法後,他的左上下肢麻木,右邊只是痛。」陸東華對著方言分析道。雖然老陸的實戰水平不咋樣,但是借著已知信息來做一下分析還是沒問題的。

  方言摸著下巴想了想。

  感覺師父陸東華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他總覺得可能是有什麼自己和李可都沒注意到的地方。「會不會是病人的左腳脈已經徹底廢掉了?」這時候一旁的安東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搖了搖頭說:

  「不可能,徹底廢掉的話,那就不只是發麻那麼簡單了。」

  「現在想,會不會是因為其他什麼問題被忽略掉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左邊還有其他病症。」「但是按照邏輯上來說,機率又不大,因為他是兩隻腳同時出現沒有脈搏的情況,也就是說,大概率病機是一樣的,但是為什麼右邊恢復了,左邊沒有恢復?這事兒還需要想一想。」


  師父陸東華對著方言問道:

  「那他最開始左邊上下肢發麻是什麼原因呢?這個能判斷嗎?是當初凍傷就是左邊更嚴重導致的?還是後面治療導致的?又或者是因為左邊是心臟導致的?」

  方言搖搖頭,如果左邊是心臟導致發麻,那就更沒道理了,左邊按理說比右邊更不容易發麻才對:「心臟在左邊,左邊的供血比右邊要好,因為它離心臟更近。所以說測血壓也是測心臟那邊。如果是心臟導致的供血不足引發的發麻,那麼發麻也應該是右邊更嚴重,而不是左邊。」

  「至於當初凍傷,確實是左邊更嚴重,也只是相較於更嚴重,他並沒有傷到整體。比起其他人凍掉腳趾或者直接把人凍死,他屬於只是凍傷並沒有到殘疾的程度,最關鍵的是,我現在沒看到病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沒法做判斷,信息也太少了,必須要等到4點,問問具體情況才知道。」

  「而且或許四點,病人喝完藥過後,左邊已經有脈搏了也說不定。」

  這時候,安東突然說道:

  「哎,師父,有沒有可能病人的心臟在右邊呢?」

  方言點點頭:

  「如果是右位心,那確實是可能,但是李可沒說,應該沒有這情況,畢竟這麼重要的信息,他沒可能不說的。」

  安東的想像力比較天馬行空,但是方言分析後認為這種事情概率還是太小了。

  安東也只能點了點頭,和大家一樣,準備等到4點電話再說。

  吃過午飯過後,方言也就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現在事情還挺多的,主要是談了不少合作,就有很多後續的接治,各種文件一堆都得他過目。另外還有各種各地的來信,都是看了方言的錄像帶的,現在一窩蜂的給他寫回信感想的,方言還不得不看,因為這些人都是未來中醫苗子。

  他還得挑一些人寫回信。

  此外還有學校那邊給他說,打算批准他提前畢業了,畢竟現在都這樣了還在研究生班掛著,就感覺有點不合適了。

  誰家研究院副院長在研究生班讀書啊?

  這對嗎?

  但是方言拒絕了這個提議。

  開玩笑,他在研究生班掛著那是為了讀書嗎?一開始就不是,他是為了接觸更多的同學們,提前畢業那就是甩掉一大幫人脈了,他可不干。

  必須讀滿。

  研究院副院長在自己院兒的研究生班,那不是很正常嘛?我既可以講課,又可以學習!誰說必須提前畢業了?

  這是搞特殊啊!

  要不得!

  這一頓忙碌後,時間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四點。

  沈硯之那邊已經準時讓人接靈石那邊的電話了。

  「院長,電話已經通了,李大夫等您呢。」他對著正在奮筆疾書的方言提醒道。

  方言一怔,看了下手錶,對著另外一個秘書林墨涵招呼:

  「我這裡的都幫我寄出去。」

  說完站起身對著沈硯之揮手:

  「來了!」

  很快他接起電話:

  「喂,我是方言!」

  「方主任!」電話那頭傳來李可的聲音,他還是習慣叫方言主任。

  方言倒是也沒在意這個,反倒是說道:

  「中午的電報我收到了,現在是什麼情況,直接說吧。」

  「病人到現在一共服了四劑,昨晚安然入睡,幾乎是諸多症狀都消退了,現在情況就是左邊足部依舊水腫沒有脈搏。」李可回應道。

  方言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問:

  「除了這個其他症狀都消退了?」

  李可在電話那頭說道:

  「對,不說效如梓鼓的程度,但是也相當不錯了,我們的方子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病人剛才還在夸呢。」

  「但是……但是問題沒解決徹底,最後的這個看起來不影響日常了,但是我感覺依舊是個不容忽視的潛在問題,很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問題還沒處理到。」

  方言聽到這話,馬上說道:

  「你說說現在患者的具體情況,四診的信息和變化越是清晰越好,還有昨天到現在你臨床記錄比較重要的變化也告訴我。」


  他頓了頓想起了安東的問題,於是追問:

  「哦,對了,患者是左位心,還是右位心?」

  李可愣了一下,然後說道:

  「當然是左位心了,那個四診……您稍等,我翻記錄告訴您。」

  等了大概2秒,李可的聲音傳來:

  「望診,患者面色從剛來的蒼白灰暗,現在已經轉為紅潤,精神頭也更足了,能坐起來跟人聊半天。他的腳趾指頭青紫退了大半,還沒完全退完。右足顏色退的更多一些,左足還有些發青,但比剛來的時候要強很多了。左足的水腫較之之前雖然消了一些,但還是腫的,一按一個坑,尤其是腳背和腳趾頭還是腫的比較厲害。」

  「另外問診,患者聲音有力,已經不喘了。剛來的時候說兩句話喘的不行,現在至少能聊半個鐘頭,也看不出他有累的表現。」

  「這方面,疼痛基本消失。剛來那種像是電擊一樣的劇痛,只要清醒時候一直痛。現在就只有左邊的腳有一點發麻,但是已經不痛了,也不怕冷了。剛來的時候還喊冷,房間裡暖氣開著,摸著腳也是冷的。現在哪怕是左腳那個地方都已經暖起來了,但是溫度上來說的話,還是要比正常的其他地方溫度要低一些。」「切脈,雙手脈剛來的時候是沉細遲緩,現在轉為沉緩有力,節律整齊。右足脈恢復搏動,但是還是比較弱,能夠摸到。左足背動脈一點摸不到,我們換了好幾個人都不行。」

  說完,李可頓了頓,對著方言問道: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您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吃飯呢?到現在有沒有吃過飯?」方言對著李可詢問。

  「哦,吃過。昨晚上沒吃,但是今天早上的時候吃了,一次比一次稍多一些,特別是在中午的時候,已經有相當不錯的飯量了,而且他昨天晚上睡了一宿,中間我一直守著,沒有醒過。他自己也說夢都沒做。」「大小便呢?」方言對著李可問道。

  這種情況就是沒在現場,很多事情都需要問。

  「哦,對,大便成形,拉過一次。小便在用藥後不再清腸,但是頻次依舊偏多,顏色已經是正常的淡黃色了,略微出現了一些沉澱物。」

  李可對著方言回應道。

  方言正在思考的時候,李可又說道:

  「哦,對了,昨天晚上第二劑後,病人出了一身汗,換了衣服。今天早上第三劑、中午第四劑都沒有不良反應,就是喝完過後有點暈,因為他酒量本來就不大,喝了我們那麼大量的黃酒後,他就會犯困,像是醉酒一樣。」

  「到現在來看的話是正常的,除了左邊腳上有問題,其他地方經過我檢查,還有他自述,都已經正常了方言聽完後,快速地在腦子裡把信息過了一遍,然後又問道:

  「還在吃西藥嗎?」

  「全停了,昨天開始服用我們藥之後,所有的西藥全都停了。」李可對著方言回應道。

  方岩微微皺起眉頭,繼續詢問:

  「左腳的水腫是膝蓋以下都腫,還是只是腳腫?我記得昨天你說的是膝蓋以下都腫,對吧?」李可在電話那頭說道:

  「對的,方大夫,您記得沒錯,膝蓋以下都腫。現在依舊是這樣,小腿腫得稍微輕一些,腳面腫得比較重,幾乎沒有太大變化,尤其是腳背和腳趾。我可以說和剛來的時候,除了顏色變化和溫度變化外,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左腳溫度和右腳溫度差了多少?差一點還是差很多?」方言又問。

  李可說道:

  「差一點,但是只要摸了,肯定能感覺出來,你等下,我用溫度計測一下。」

  方言說:

  「我再問你,他左腳的感覺是發麻?還是發木?還是沒感覺?對外界的觸碰是表皮有感覺,裡面沒感覺,還是如同正常一樣,內外都有感覺?」

  李可對著方言說道:

  「我做過測試,他說是發麻。我也用過針刺,他是知道痛的,就是感覺稍微會遲鈍一些,有種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一樣。」

  方言聽到這裡,對著電話那頭的李可說: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大概總結了一下,大部分症狀都消了,說明我們的方子是對的,陽氣通了,寒邪散了,積血也化了大半,但是左足脈沒有恢復,說明左足的血脈還沒有完全通。原因我分析有三個可能。」「因為我現在不在現場,也只是可能,你自己判斷一下。」


  「第一,左足當初凍傷更嚴重,所以血管損傷也更重,恢復需要時間,這是最有可能的。你也說了,他左側尤為嚴重,左上下肢都發麻。另外,第二嘛,之前晉中醫院的放血療法對左足的損傷應該也更大,根據我對放血療法的了解,如果這個療法操作不當,會損傷血管壁。尤其他放血了10多天,我不清楚他們那邊人的水平,但是這種次數多了,還要調整位置,稍有不對就會導致局部血管痙攣或者閉塞,這個是有臨床依據的。」

  「至於最後一樣,我認為是左邊腳可能是陳舊性的問題,比如以前就有血管狹窄或者輕微血栓,只是沒有症狀,凍傷加重的情況就顯現了出來,是個老問題,不是那一次凍傷導致的,因為在那之前,他們已經在行軍打仗了,而那種情況下,難免會造成一些腳傷的問題。」

  「這是我的猜測,但是不管是哪個原因,現在情況是陽氣已通,左腳也暖了,不痛了,說明大方向是對的,只是血脈這塊的問題還沒完全解決。所以我的建議是,第四劑雖然已經喝完了,但是接下來還是不要停藥。」

  「本來我們是打算停藥的,因為這個藥看起來確實有點太猛了。但是我認為不停,改成一天兩劑,早晚各一劑,再喝上三天。大毒治病,雖然說十去其六就夠了,但是他這個特殊些,我認為特事特辦,再來三天。當然了,最終還是得看你,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要不再調整一下吧?根據我的經驗來判斷,他這個身體,可能頂不住3天強度。」李可在電話那頭有些猶豫地說道。

  要知道這位用藥一向是很激進的,如果他都這麼說的話,那說明他在現場肯定是看到了一些什麼東西,只不過剛才沒說出來而已。

  所以說方言聽到這話後,就說:




  那邊稍微沉吟了一下,對著方言說道:

  「附子和川烏都減半吧,麻黃、桂枝、細辛也減。然後再加雞血藤30克、絡石藤30克、威靈仙15克,這三味是專門通經絡的,看看用上這個能不能在左腳上有點建樹。至於您開的蟲藥,炮甲珠、深水蛭、全蟲、蜈蚣繼續用,這些畢競都是搜剔通絡的,對陳舊性的淤血效果是最好的。」

  說罷,李可還對著方言詢問道:

  「您看行不行?」

  「還有其他配合治療的方案嗎?」方言對著李可問道,因為他發現李可更加習慣於只用內服的藥,針灸和外用藥都幾乎不用。

  「方主任,您有什麼想法嗎?」李可在電話那頭對著方言說道。

  「要不配合針灸和外洗吧。」方言對著李可說。

  李可當即就答應道:

  「可以,要不您說一說想法,我借鑑借鑑。」

  聽到這裡,方主任就知道對方是打算蓐自己了。

  不過他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妥,當即就說道:

  「這樣,外洗方面,用透骨草30克、伸筋草30克、紅花15克、艾葉15克,就用這些煮水泡腳,溫度大概在40度左右,泡20分鐘。外洗能夠作用在局部,幫助血脈通暢,和內服藥還能夠配合。」「左右腳都一起泡,右腳你不是說脈搏還是比較弱嗎?那就一起泡。」

  「好的,那針灸呢?」李可在記錄好之後,對著方言詢問道。

  「針灸的話,足三里、陽陵泉、三陰交、太沖、解溪,用補法,留針20分鐘吧,一天一次,疏通經絡,促進血液循環,對腳的恢復也有幫助,也左右腳一塊來吧。」方言對著李可回應道。

  李可在電話那頭答應,把方言說的那些東西全部記錄了下來。

  然後他繼續問:

  「那還有其他的嗎?」

  方言說道:

  「繼續觀察,每天記錄左腳的溫度、顏色、水腫程度、感覺變化,還有脈搏。如果3天還是沒恢復,我再想其他辦法。」

  李可答應下來。

  突然方言腦子裡靈光一閃,對著李可說道:

  「你一定要好好記錄這個病例,最好是在後面整理一下做成論文。還有我們做的那個藥方,一定要保存好,別輕易透露了出去。這個病例是個很典型的大病。」

  「39年的沉寒固冷,血栓閉塞性脈管炎,西醫判了截肢,我們中醫四劑藥就見效了,雖然說還有一點小問題沒解決,但是如果發出去,影響力絕對不會小,特別是在一些寒帶國家,他們在凍傷這一塊,一直都靠的是西醫。我們如果有這次成熟解決方案,那影響力絕對巨大,可不要小瞧了這事。如果行的話,下屆我就提名你了。」


  「而且你這個病例很有啟發性,中醫治療重症不是都得慢慢來,有時候要快、猛、准,速戰速決。這種特種作戰的思路和現在取得的成績,很明顯可以探出一條不一樣的治療思路來,或許開宗立派都說不定。」電話那頭的李可明顯一怔,頓時也反應了過來,方言說的是什麼。他立馬說道:

  「好的,沒問題。方大夫您放心,我一定把病例記錄詳細整理出來,包括初診、每次服藥過後的變化、四診信息、用藥調整。昨天晚上到現在,我一直都沒睡,所有記錄全部都做得非常詳細,每15分鐘一次,保證能夠寫出一篇論文。」

  聽到這話,方言一愣:

  「你到現在還沒睡?」

  「對啊,病人情況特殊,這個藥又是我們第一次用,肯定必須要盯著呀!」李可在電話那頭說道。方言看了下時間,他有些驚訝,也就是說,李可到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30多個小時沒睡覺了。「那你趕緊去休息,趕緊去休息,別想其他的了,趕緊休息!」方言啥也不講了,立馬對著李可催促道30多個小時不睡覺,每15分鐘記錄一次,這份認真的勁頭,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光是不睡覺就夠嚇人了,而且15分鐘記錄一次,這種高頻測的情況實在是有點過於逆天了。

  關鍵還是他一個人自己在做,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方言自認為自己做不到。

  李可那邊聽到方言的催促,笑著說道:

  「瞎,沒關係啊,我之前熬得更久,也沒事。」

  「我得先去把針灸這塊交代了,另外再去藥房那邊把修改的方劑和洗藥都說清楚,盯著患者喝我們改的藥,然後針灸後再洗上,我再去休息。」

  方言聽到這裡,直接嚴肅地說道:

  「不行,你直接把你記錄的東西交給其他人,然後立刻馬上地給我去睡覺。」

  「一分鐘都不准耽擱,趕緊!」

  李可聽到方言話語裡的嚴肅,他撓了撓頭,然後說道:

  「行行,我馬上就去睡好吧……」

  頓了頓他又問道:

  「那個,接下來咱們什麼時候再聯繫?」

  方言對著李可說道:

  「接下來咱們就電報聯繫吧,你別心疼字,多發幾個字,要說的多,就直接在約定時間專線通話。」聽到方言這麼說,李可笑著答應下來:

  「好好,那我馬上去交待一下,然後就去休息。」

  「行了,趕緊去吧,別熬出問題了。」方言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李可那邊掛斷電話後,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確實感覺腦子有點不清醒了。他轉過頭對著自己徒弟,把手裡的東西交了出去,說道:

  「到這上面記錄的操作。我現在得馬上去睡一覺,大概就兩個小時後吧,兩個小時後我來看記錄。」徒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答應下來。

  李可說罷,腳步虛浮地去了自己辦公室,在給人針灸的躺床上倒下後,把軍大衣往身上一蓋,也就幾秒鐘的功夫,立刻發出了巨大的鼾聲。

  方言這邊掛了電話後,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師傅趙炳南,這位也是治療外傷的,他應該是經歷過朝鮮戰場那些凍傷治療的。

  昨天沒去找他老人家,是因為藥方子是新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而且病人情況比較嚴重,方言也不知道拉不拉得回來。現在情況確定後,反倒是剩下一些小問題,方言想著去找一下趙老爺子。剛好老爺子這段時間也還在京城裡,沒有跑到其他地方去。方言立馬就和安東離開了這裡,然後開車去了他平日工作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趙炳南。

  「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今兒不是說你還在接待什麼從國外來的一大堆僑商嗎?」趙老爺子對著方言詢問道,很顯然,他也是注意過方言日常幹的事兒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說出方言今天在幹啥。

  「接待僑商是今天中午的事情,今天下午一直在忙活其他的,這會有個病例想請教一下您,是個39年的凍傷,治療已經治的差不多了,但是剩下一個很怪的情況,沒找到解決辦法,不知道您有沒有經驗?」先對著趙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聽到方言的話,來了興趣,招呼方言坐下,道:

  「你給我講一講,到底有多怪?」

  接下來,方言就把昨天接到李可電話的事,從頭到尾的開始給老爺子複述了一遍,詳細的講了一下治療過程和他了解的一些變化。

  趙老爺子聽完後,皺起眉頭:

  「聽著有點耳熟,你們這方子也真夠猛的,你等等……你讓我老頭子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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