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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2章 「離經叛道」君子遠庖廚

2026-10-10 19:57:13 作者: 鳳山鶴鳴

  第2002章 「離經叛道」君子遠庖廚

  方言聽到徒弟安東這話,猛地一愣,然後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啊,引氣可是海龍針最大的特性,之前用它治病的時候,最顯著的效果就是得氣快、氣感強。普通針需要留針半個小時,它只需要留針十幾分鐘就行,而且患者得氣後的感覺也更加明顯,之前一直覺得引的氣是身體的正氣,但現在一想,也可以引邪氣和濁氣才對。」

  「氣血是一體,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瘀。既然海龍針能夠強烈地引氣,那麼就能強烈地行血。氣血一被調動起來,堵在經絡里的濁毒淤血自然就會被往外帶。」

  「普通針扎不出血,不是因為扎不透,而是因為氣血根本沒到那個地方,是絡瘀血滯,刺之血不出的原因,氣血堵死了,扎進去也沒用。但如果扎進去能夠先引氣,把局部氣血攪動起來,氣血一流動,就會把堵在裡面的濁毒沖開。所以,哪怕是同樣的深度,也能夠把氣血逼出來。」

  其實這事兒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因為海龍針能夠引動氣血這一基本特性在這裡,所以不管紮下去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氣,只要它帶著氣血特性,那麼必然就會被引動。

  一樣的工具,越是能夠觸發最底層、最核心的點,其實它的作用也就越是廣。

  方言說完後,哪怕是沒用過海龍針的禤國維,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中醫里講,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瘀。

  海龍針能夠用它本身有調動氣血的能力,能調動病人身體內的氣血,所以它扎進去,同樣的深度,就是比普通的梅花針要有用。

  「行了;那原理搞清楚就繼續幹活。」方言也不再多說;拿起海龍針;繼續刺在患者的那隻手臂上開始施針。

  隨著方言一下下地扎在皮膚上,一顆顆的黑色血珠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方言手法又快又穩,每一針都精準地扎在2到3毫米深的地方,快進快出的下針手法讓患者幾乎也感覺不到痛感,比剛才用梅花針的感覺還好一些。

  用了大概就幾分鐘的時間,患者的整個前臂都被方言扎了一遍,覆蓋了所有青紫色的皮膚。那黑色血珠密密麻麻的滲透出來,黑沉沉、粘稠稠、油汪汪,仿佛被撒了一層泥點子,且還散發著濃郁的臭氣,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患者媳婦呲牙咧嘴,剛要開口說話,就發出一聲乾嘔,跑到窗戶邊透了口氣才轉過頭來說道:「我感覺他這直接敷藥的話,怕是不太行,這味道也太重了,藥膏敷上去,和這些血混在一起,怕是直接就臭了。」

  方言想了想,覺得也對,海龍針調動出來的氣血里,黑血簡直多得出奇。

  這東西和藥膏混在一起,方言倒是不怕,他更怕的是敷上去過後,這黑血粘稠稠的,又把剛才的孔洞給堵上了。

  於是他趕緊讓禤國維和他一起,用棉簽先把患者整個前臂那些東西給清理一遍。

  很快,托盤上就堆了三四十支棉簽,上面全是黏糊糊拉絲的黑血。

  隨著他們擦乾淨,又用酒精在上面消了一下毒,方言這才讓安東趕緊把藥膏敷上去。

  因為這時候也不能等得太久了,要不然血又把那裡癒合了。

  隨著敷上去過後,方言立馬就對著患者詢問:「怎麼樣?有什麼感覺沒?」

  「涼颼颼的,又有點火辣辣的。」患者對著方言說道。

  

  「就和另外一隻手基本一樣。」

  聽到患者這麼說,方言也鬆了一口氣,然後用紗布將他敷了藥的地方全部包裹了起來o

  「現在已經包好,接下來咱們明天再來看,到底是什麼反應。中途如果你感覺有什麼不適,記得按鈴鐺給外面的護士說。」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患者連忙點頭。

  就在這時候,一旁的安東突然對著方言提醒:「師父,他腳上不是也出現了麻痹感嗎?要不咱們也用海龍針扎一下試一試?沒準有

  什麼新發現呢?如果也冒的黑血,那說明咱們也可以用這個辦法把藥膏敷在他腿上呀。」

  「咱們中醫對病邪走向的區分是陽邪向上,陰邪向下。他這應該屬於濕濁痰瘀這類陰邪,說起來其實更容易下沉到身體的下半部分,他腳上有麻痹感,病機應該也是經絡瘀阻,氣血不通。那麼咱們既然知道海龍針能夠引動氣血排濁,那麼應該就能在他的腿上起作用。」

  方言聽到安東的話,說道:「嗯,你這個想法是對的,濁氣下沉,腿腳確實是濁毒沉積的地方,並且他的麻痹感也證明了應該是有這回事。但是吧,今天還是不做了。第一是他雙手已經扎了這麼多,而且腳的麻痹也還沒辨證清楚。我看明天先看了雙手效果,然後再看下肢。這是最好的。」


  「我們先要確認一下治療方案是否在手上能夠起到我們臆想中的作用,而不是在沒有確認效果之前,就先把所有地方都扎了。」

  要是說病人現在沒有治療窗口,或者治療窗口比較短,方言也就做了。但問題是,病人明顯還能夠撐得住。

  所以他不會這麼長時間急急忙忙地把所有地方都扎了。

  雖然說實話,他也挺想扎一下病人的腳,試試看有沒有黑血出來。

  但是,已經在對方手上下了那麼多針,還是要給他身體留點餘地。

  另外,方言還有些在意的點是,這個降頭最開始在手上出現,然後他直接跳過了軀幹

  轉而影響到了腳上,這就很奇怪,方言打算先觀察觀察,看看治療過後是否會出現一些新的情況。

  因為從經絡循行路徑來看,所有的經脈都會經過軀幹。人體十二經循行,沒有一條是從手直接能夠到腳的。

  手三陰經是從胸走到手,手三陽經是從手走到頭。

  足三陽經是從頭走到足,足三陰經是從足走到腹。

  那麼問題就來了,病邪如果是從手上的經絡傳到腳上,那麼它是怎麼過去的呢?

  按照經絡路線的話,它就必須經過軀幹,也就是說,要麼從手經胸、腹到足,要麼是從手經頭面再到足。經絡是連續的,不存在可以從手直接跳到腳的直達路線。

  而現在患者手上症狀明顯,腳上也有麻痹感,但軀幹、胸、腹、背沒有任何異常,這在常規經絡傳變里是說不通的。

  而從濁氣下沉的規律來看,下沉也應該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從上到下經過軀幹再下到四肢,就像水往低處流,一層一層往下滲透,不可能直接從二樓跳到四樓,不經過三樓。

  如果手上的濁毒要往下走,軀幹應該是有表現的,比如說腹部脹滿、舌苔厚膩、大便粘膩、身體困重這些濕濁內阻的症狀,然後才會到腿腳。但現在他軀幹乾乾淨淨,不符合漸進下沉的規律。

  因為從傳統的中醫傳變模式來看,總結歸納後,也就是4種。

  第一種叫六經傳變,是從太陽、陽明、少陽、太陰、少陰、厥陰,從表入里、由陽入陰、循序漸進。

  然後是衛氣營血傳變,從衛到氣到營到血,這是一個由淺入深的過程。

  第三種便是三焦傳變,上焦、中焦、下焦,自上而下的傳變。

  此外便是臟腑傳變,按照五行生剋,五臟相傳。

  就沒有一種是從四肢末端直接跳到另一四肢末端,像傳送似的跳過軀幹,這種傳變方式在常規中醫病機里是找不到對應的。

  所以方言一直在留意這個東西,很可能這個第一次見的降頭術,可能是不走尋常路的。

  或許病邪在脈絡,而非在經脈,它走的是絡脈網絡。

  也就是藏在皮膚絡脈里,像浮絡孫絡,它不按經脈的固定路線走,而是在這個網絡里橫向傳播。

  這也就能夠解釋海龍針淺刺在皮部絡脈的地方,能夠把病邪給抽出來。

  當然,這也只是方言的猜想。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軀幹有潛伏病灶,只是還沒表現出來而已。

  這種可能性才是最大的。所以說方言說要看看治療過後是否有新的情況出現。

  安東看到的是腳有麻痹,濁氣下沉,那麼就應該紮腳。方言看到的是,這背後沒有搞清楚的地方。

  這也就是中醫里高手和國手之間的差距。

  安東聽到方言說的,也點點頭。

  他實戰的經驗還是太少了,有些時候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當然,這是在有方言兜底的情況下,所以說他能夠暢所欲言,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讓方言給他做判斷。這也是他成長的路徑之一,而大部分人想這麼做,還沒這個條件呢。

  接下來方言他們就退出了病房。

  讓禤國維在這裡稍微盯著一些,方言和安東就回家了。

  家裡兩個孕婦都快生孩子了,方言打算親自下廚做點專業的伙食給她們。

  孕晚期胎兒壓迫下腔靜脈會導致水液代謝不暢,很多孕婦都會出現下肢水腫,更加嚴重的可能會發展為妊娠高血壓。所以飲食上要健脾利水,同時還要嚴格控制鹽分。

  所以像是鯽魚、冬瓜、豆腐這些就是好東西。


  鯽魚和豆腐好弄,冬瓜現在這個月份,能夠找到的只有藥材曬乾的冬瓜皮。

  所以方言也就只做點鯽魚豆腐湯給她們。

  鯽魚的繁殖期是春末到夏初,也就是4月份到6月份的樣子,它會在水溫18~28度的時候產卵。

  這會是5月,正好是產卵期,鯽魚雌魚肚子裡都是滿魚籽。

  當然了,產卵期的鯽魚消耗大,肉質肯定是不如秋冬肥美的。

  京城這地方,密雲水庫、官廳水庫、懷柔水庫都產鯽魚。像是密雲水庫,年產魚有100萬公斤,鯽魚是其中主要魚種。

  鯽魚這東西,如果要品質好的,那麼直接去燕京飯店就可以高價購買到。

  當然也可以直接在集貿市場找那些帶著魚來城裡賣的農民買,現在改開過後,放得越來越開了,農民也在想辦法增收。

  家裡的鯽魚是,方言提前給對門的街道辦主任馮主任打了個招呼,她去買菜的時候順道就帶回來的。

  已經在家裡養了好幾天了。

  方言進了廚房裡,把鯽魚從缸里撈出來。魚在清水裡養了三天,吐乾淨了泥,不過就

  是看起來瘦了一圈。

  不過也不礙事,吃的就是個味。

  撈起來後,餓了三天的魚還挺精神,濺了方言一身水。方言殺魚,按住魚身,拿起剪刀咔嚓一下剪去魚鰓,順著魚腹一滑,便掏出了內臟。雌魚肚子裡滿滿都是魚籽,金黃金黃的。

  魚籽是好東西,高蛋白,補虛養血,孕婦吃了好,放在湯里一起燉,味道也鮮美。

  不過就是,站在一旁看殺魚的朱霖有些不忍心地說道:「都是當媽的,我怎麼有些不忍心看啊————」

  方言手裡動作一頓,看向自己媳婦,見她皺著眉頭盯著那碗魚籽,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孕婦嘛,總是多愁善感。

  方言把剪刀放下,沒有繼續殺魚,用圍裙擦了擦手,對著媳婦說:「你去客廳坐著吧,這交給我就行了,聞多了血腥味也不舒服。」

  朱霖搖了搖頭:「沒事,我就在這裡看,順便給你說說話。就是這魚籽看著怪可憐的,都是沒出生的

  小魚。」

  方言明白了,這是看到魚籽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心軟了。

  孟子說過,君子遠庖廚,就是這個道理。看見活物被殺,心裡不忍,是人之常情。尤其是懷著孩子,心思更是敏感。

  「算了,別殺了,咱們家也不缺這口吃的。」朱霖對著方言說。

  但凡是換成其他人,怕是已經在勸孕婦還是營養要緊,但方言家還真不差這一口吃的。方言想了想說道:「行吧,那就不殺了,這些回頭就放附近的河溝里去。」

  朱霖聽到方言這麼聽勸,看著那剛殺了的魚,感覺自己有些矯情了。

  她想了想說道:「不過這一條殺了的————也別浪費了,做給黃姐吃吧,她最近胃口不咋好,還真得補補了。」

  方言看了看媳婦,又看了看案板上那條殺好的魚,點了點頭說:「行,都聽你的,這條殺了的就做給黃姐,剩下的這幾條————安東,你拿去後海放了吧!」

  「好嘞!」一旁的安東應了一聲,立馬就端著盆子找了個桶倒了進去,然後就跑出門去放生去了。

  看著丈夫繼續做起了菜,一旁的朱霖對著方言問道:「你說我是不是有點矯情?人家孕婦巴不得吃好點,我倒是好,還不讓你殺魚。」

  「嗐,叫什麼矯情?」方言搖了搖頭,把那條殺好的魚沖洗乾淨,一邊說:「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你懷著孩子心思敏感,看見魚籽就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這是母性嘛,不是矯情。再說了,咱們家確實也不缺這口吃的,既然你開口了,那我照做就是。」

  說著,方言已經把魚沖乾淨,用乾淨的布擦乾魚身後,來到灶前,把火燒旺,倒了一勺油進去。

  等到油熱了過後,方言就把魚順著鍋滑了進去。

  「刺啦!」

  一聲脆響後,新鮮的鯽魚遇到油,頓時瀰漫出一股焦香。

  朱霖在一旁聞到這股味,口水忍不住分泌加快了。

  方言見著她在一旁抹嘴,笑著說道:「餓了?」

  「那是肚子裡的孩子餓了,跟我沒關係。」朱霖臉一紅說道。


  畢竟剛才讓放生,這會又香的流口水,實在是有點尷尬。

  方言笑了笑說道:「行行行,是孩子餓了。等會湯好了,你也喝一碗。我不給你夾魚肉,就吃點豆腐。」

  「畢竟一條魚這麼大,得熬一大鍋湯呢,黃姐她一個人也喝不完呀,咱可不能浪費不是?」

  朱霖聽到方言的話後,白了他一眼,不過卻沒拒絕。

  接著等魚煎到兩面金黃,方言又用底油爆香了蔥姜蒜,加了兩大碗開水進去,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接著就開始切豆腐放進去。

  這豆腐有石膏豆腐和滷水豆腐。

  石膏豆腐也叫南豆腐和嫩豆腐,滷水豆腐也叫北豆腐或者老豆腐。

  其中說的千滾豆腐萬滾魚,裡面的千滾豆腐其實就是老豆腐,如果是嫩豆腐煮久了的話,那麼直接就爛掉。

  所以方言在這裡也用的是滷水豆腐。

  畢竟鯽魚湯要燉個20多分鐘,燉完要保證一整塊的情況下,用這個還是最好的。

  而且老豆腐能夠吸魚湯,和鯽魚的鮮味融在一起,湯也更有層次感。

  另外在BJ這個地方,傳統也就是吃滷水豆腐,石膏豆腐這會在BJ還算稀罕物,只有東單、西單、崇文門菜市場才有賣。

  而且價格還比老豆腐貴。

  把魚燉好後,方言又開始做其他的,畢竟家裡吃飯的也不只是兩個懷孕的。

  很快,各種香氣就在廚房裡瀰漫開來。方言一邊做飯,一邊和自家媳婦閒聊。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小老弟和他對象王茜的事兒上。

  聽朱霖的意思是,王茜已經想和小老弟結婚了,私下和她閒聊的時候說過這事兒,特別是經歷過上次被人舉報的事兒過後,她就越是想結婚了。

  1980年5月份這會還使用的是1950年的婚姻法,這個法上沒有禁止大學生結婚,但也沒說大學生可以結婚。

  法律是允許登記,但是需要介紹信。

  他們兩個想結婚,學校是不可能給他們開介紹信的。

  事實上也不允許在校結婚,雖然那個規定要到1990年才會明文公開,實際操作就是不讓。

  最好就是等到82年大學畢業後結婚。

  不過王茜是華僑,她老爹最近影響力也越來越大了,倒也不是不可以想辦法。

  但是這事兒吧,方言不想管,那是小老弟的事情。

  「看他們怎麼想了,如果能在一起,等到畢業再結婚也行,反正也就是差個本兒的事兒了。」方言一邊做飯一邊對著媳婦兒說道。

  朱霖聽到方言這麼說,點了點頭,也沒再提這事兒。她知道自己男人的脾氣,兄弟的事要幫忙可以,但是不會替人家做決定。再怎麼說小老弟已經是大學生,自己的婚事自己能拿主意,他肯定也不想其他人給他包辦。

  又聊了一會,魚湯燉好,方言掀開鍋蓋,奶白色的湯翻滾著,一股極香的味道彌散開來。

  方言撒了一把蔥花,滴了兩滴香油,先舀了一碗沒有魚肉的遞給了自己媳婦。

  「來,先嘗一嘗,我看你都吞了好幾次口水了。」

  「這什麼話呀!」朱霖白了方言一眼,端過湯碗,剛要喝的時候,突然看向方言:「哎?不對啊?」

  「哪裡不對?」方言看向那碗魚湯。

  朱霖對著方言提醒:「我不是說魚湯不對,我是說你讓安東去後海放魚,這都快一個小時了,他人還沒回來。」

  方言也是一愣,這才想起安東這小子出門已經好一會了,後海到他們這其實也沒多遠,況且剛才他出門的時候,方言可聽到門外有發動機的聲音,這小子是開著車出去的。

  頓時,方言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對著站在一旁的李沖說道:「出去找一下安東。」

  李沖他們本來是貼身保衛方言的,但是相處這麼久了,加上方言還在家裡,這事兒他還真不能拒絕。

  於是點點頭立馬就出門去找安東了。

  這邊朱霖也沒心情喝魚湯了,在一旁等著安東啥時候回來。

  最近家裡也不咋太平,可別出啥事兒了。

  結果等到方言這邊都把飯菜全做好了,然後家裡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


  不光是安東沒回來,李沖也沒回來。

  這才給守在方言身邊的王風都整得警覺起來了。

  不過就在他們打算打電話匯報上級的時候,安東和李沖回來了。

  後面還跟著個人,方言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陳宇。(見287章)

  他之前被家裡叫去參軍,跑南邊打仗去了。

  中途好幾次都打聽過他的事兒,還以為這小子沒了,後來才知道他沒事兒,還立功了。

  就在以為他要在地方部隊留下的時候,今天卻突然回來了。

  陳宇一見面就對著方言敬了個軍禮:「方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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