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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0章 好了?沒好?

2026-10-16 17:04:06 作者: 鳳山鶴鳴

  安東這話說出了方言的心聲。

  確實是相當的沒道理,昨天看起來都還是很惱火的樣子,今天居然就好了?

  方言沒有表態,他走到床邊,對著患者問道:

  「秦同志,你現在究竟是什麼感覺?」

  他要確定一下,確認患者本身的感受,畢竟看著像是好了,未必患者就真是感覺沒事兒了。秦同志這時候居然直接擡起手來,在方言面前活動了起來,然後說道:

  「說起來也怪了,我一覺睡到天亮,早上起來的時候手也不麻了,就是創面還有點痛,腿上也沒麻了,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今天我還自己去上了個廁所,完全不用人攙扶了。」

  方言聽到這裡皺起眉頭,又遇到自己沒見過的東西了。

  他不確定這時候患者好沒好,只能繼續問道:

  「上廁所有什麼異樣嗎?」

  患者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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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尿有點黃,大便拉出來不成型,都飄在馬桶水面上。」  「大便顏色呢?」方言問道。

  「就是正常黃色的。」患者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他再次仔細檢查患者的身體。

  先看雙手,左手青紫色全部的消退了,皮膚顏色基本正常,針孔處只有淡淡的色素沉著,破潰處的黑、褐色結痂很薄,方言挑開了一些,想看一看裡面是否還有那種細絲。結果挑開後發現裡面是粉紅色的新生皮膚,乾燥清潔,沒有滲出液,也沒有紅腫,更沒有那種像蜘蛛網似的細絲。

  右手還有淡淡的淤青,破潰處也結痂了,同樣打開後沒有異常。

  感受了一下皮膚的溫度,發現也和周圍皮膚一樣溫熱,不再是之前那種冰涼的感覺。

  嘿,真是邪門了!

  方言又看患者雙腿,左腿的蛛網狀紅血絲完全消失,皮膚顏色正常、溫度正常。

  右腿紅血絲還有一些很淡的殘留,用手一刮就看不見了,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顯現出來。

  然後是後背完全正常。

  右側肺俞位置,方言按壓過後,秦同志感覺沒有任何異常。  接著,方言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舌質淡紅,舌苔白。

  怎麼脈?脈象平穩緩和有力,不再是之前那種澀脈、結代脈。

  用電筒照射了他的咽喉,發現咽喉不紅,扁桃體不大,口腔黏膜也正常,沒有潰瘍,沒有異常分泌物。方言甚至還湊到他的皮膚處去用力嗅探,也沒有聞到那股爛泥巴的臭味了,只有藥味。

  整個查了一圈下來,秦同志現在的身體確實趨於正常。

  但問題也在這裡,好的太快了!

  快得讓人感覺不真實。

  昨天還是青紫色破潰冰涼麻痹的狀態,今天就一下全好了。恢復速度別說榻國維和安東覺怪,方言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

  但問題又是,好像真沒什麼問題。

  方言說道:

  「四診正常,脈象平穩,舌苔正常,飲食、睡眠、皮膚顏色、溫度、感覺都恢復了,只有二便稍微有點問題,但是問題不大。」

  「不過按照咱們之前的治療方案,保守估計起碼得半個月的樣子才能好。結果從開始用古方到現在就三天,居然全好了。」

  榻國維和安東都皺起眉頭,表情一臉嚴肅。  「全好了還不好嗎?」一旁患者的妻子對著方言說道。

  患者雖然感覺奇怪,但他也有些納悶,全好了,難道不好嗎?

  「我們中醫里有一種說法叫效如浮鼓,但那是對一些特定病症的,從來沒有說過像皮膚這麼大面積的問題,會好得這麼快,簡直有點不符合人體定律。」榻國維接過話茬,首先解釋道。

  說完過後,榻國維頓了頓,看了一眼方言後,他才繼續說道:

  「這麼跟你們說吧,人體的皮膚修復是有規律的。」

  「表皮細胞更新周期是在28天左右,真皮層的修復更慢。秦同志的這個病,雙手雙腳大面積青色、破潰、麻痹,說明不僅是表皮的問題,真皮層、皮下組織甚至神經末梢都受損了,這些組織的修復,少說也得一兩周,多則個把月。」


  「結果才三天,青紫色全部消失,麻痹也消失,神經功能也恢復,這速度比正常的皮膚修復快了好幾倍,不符合生理規律。」

  看著患者和患者家屬張著嘴,榻國維還以為自己沒解釋清楚,於是他又講道:

  「我說這樣你們可能不太理解,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的道理總懂吧?這麼大面積的病,三天直接好了,你不覺得快得有點離譜嗎?」

  這下,患者和患者妻子點了點頭。

  患者妻子看向自己丈夫手上正常的皮膚,轉過頭來對著方言他們問道:

  「那會不會是沒好透?表面看著好了,但是裡面還有問題。畢竟這玩意是降頭術啊,對不對?邪門一點很正常!」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這也是我們擔心的,所以得仔細檢查,搞清楚到底是真好了,還是假好了。」

  「對對對,確實要查清楚才行。」患者妻子說道。

  患者也跟著點頭。

  說完他猛地一頓,然後說道:「哎,說起來,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一堆黑色的小蟲子從手上、腳上往外爬,爬著爬著都乾死了,掉在地上變成灰。這個算不算是某種預示?」

  「這個夢還挺應景的……」安東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方言和禍國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最終還是榻國維先開口說道:

  「主任,我覺得,會不會是這個蟲子隱藏起來了?」

  方言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榻國維便繼續說道:

  「咱們昨天放血、扎針、敷藥,把表層的蟲子都殺了,颳走了,但深層的蟲子應該還有,絕對沒有殺乾淨。會不會是它們感覺到威脅,就往更深的地方藏起來了?比如說內臟、骨髓、更深層的筋膜組織。在這些地方藏起來後,體表的症狀就會消失,看起來就像是好了,但其實蟲子還在體內,等過一段時間它們繁殖起來,又會出來作亂。」  「就像是很多皮膚病,比如說濕疹、銀屑病,用了激素藥膏,表面症狀很快就會消失,但其實病根還在,停藥過後就會復發,而且一次比一次重。這個蟲子會不會也是這樣?」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這個猜測其實是有道理的,而且榻國維本身就是皮膚科出身,舉的例子也很專業。

  安東在一旁聽著,他突然開口道:

  「我覺得吧,不太像……」

  一般來說,安東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插嘴。

  畢競他只是一個學徒嘛。

  但是既然他開口了,方言也沒有打擊他的想法,而是對著他示意道:

  「哦?說說看!」

  得到了方言的肯定後,安東說道:

  「我在想,當時我們發現這個蟲子的時候,就有個特徵,它有自融性,有沒有可能是我們用藥過後病人體內的環境已經不足以讓它生存,所以才全部團滅掉。」

  「又或者是,蟲子可能代謝特別快,繁殖快,但是生命周期短的那種。」

  「就像是那個什麼婷……」  「有可能這種蟲子也是一樣,它們需要一定種群數量才能維持。」

  他頓了頓:

  「額……就像細菌感染一樣,少量細菌進入體內,免疫系統能夠處理掉,不會生病,但是細菌數量越多,超過免疫系統的承受能力,就會生病。」

  「我不知道我的表達,你們能不能夠聽懂?」他看向方言。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蟲子需要一定數量級才能維持種群,才能產生足夠的毒素讓人麻痹,讓皮膚變色。我們放血、扎針、敷藥、內服,多管齊下下把蟲子的數量殺了下去。當它的數量減少到一個閾值以下的時候,就沒辦法再維持種群了,自然就消亡了。」

  「就像一個生態系統,物種的數量低於最小可存活種群就會滅絕。蟲子在人的體內也是這樣,數量降低到一個閾值以下後,自然就不行了。」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安東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補充道:

  「而且之前秦同志不是也說,他在泰國的時候是經過了一段時間後才出事的嘛?也就是說,當時人為的情況下,也需要將蟲群維持在一個數量級後,才能夠產生效果。」


  這話剛一說完,秦同志的臉色一變。

  他可沒給自己媳婦說,自己知道是誰下的毒,而安東這會說出來的,明顯是他自己知道。  而同樣的,患者的妻子也好奇地看向了他。

  這時候,安東說完也反應了過來,連忙岔開話題:

  「秦同志不是也說他大便不成形,飄在水面上?有沒有可能那就是蟲子死亡後,屍體從腸道被排了出來?蟲子屍體含有油脂,所以會讓大便浮在水面上!」

  一旁的榻國維說道:

  「有道理,這個解釋好像也說得通……」

  而這時候的秦同志也想把話題岔開,他趕忙說道:

  「方大夫,我也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方言看向秦同志,點點頭說道:

  「你說吧!」

  秦同志說道:

  「聽說哈,只是聽說,降頭術這種東西害人的話,如果被破了,施術的人會遭到反噬,輕則大病一場,重者直接死掉。我在那邊聽過不少這種事情,要是下降頭的人被高人破了法,自己就會被反噬七竅流血而死。」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個給我下降頭的人,在你們治療的時候,他就已經死掉了,所以他給我下的降頭就自動解了?」  他這個說法是南洋降頭術的民間傳說,說的是施術者和被施術者之間某種神秘聯繫。

  仿佛是有種懲罰機制在裡面,比方言他們說的蟲子要玄得多。

  這時候話題終究還是沒有岔開,反而讓患者妻子更好奇了,她說道:

  「已經確定下降頭的人是誰了嗎?」

  患者妻子這一問,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就尷尬起來了。

  秦同志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確實知道是誰下的,但是這事如果往深了扯,那肯定就扯出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方言這會趕忙打圓場說道:

  「這事還在調查中,有懷疑對象。秦同志在南洋工作多年,接觸的人很多,得罪的人也不少。現在吧,那邊都還在調查,要等確定消息後才知道。如果真如秦同志說的,有調查的人突然暴斃了的話,那確實就可以解釋了。」

  說完,方言又講到:

  「不過我認為這種說法還是太玄了點,機率不會太大。」

  方言這邊說完後,患者妻子也點了點頭,是沒再往深層次懷疑了。

  她說道:  「就是嘛,這個蟲子應該就是當地某種特別的本土寄生蟲才對,如果能夠隔空殺人,那豈不是太厲害了?國家還研究什麼原子彈呀?直接隔空鬥法不就行了?」

  患者笑了笑,暗中鬆了一口氣,忍不住想為方言豎大拇指。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這時候,榻國維說道:

  「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應該是蟲子隱藏起來了,畢竟好的實在太快,不符合生理規律。而且右腿還有淡淡的紅血絲殘留。我認為說不定這個地方的蟲子可能還在,只是數量少,表現不明顯而已。」安東則是認為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確的,只不過沒有和榻國維明爭。

  他只是說道:

  「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怎麼驗證?」榻國維對著安東問道。

  安東看向方言說:

  「咱們再用海龍針在原來病灶最嚴重的幾個地方扎一下,看一看血出不就知道了?」

  方言想了想,點點頭,馬上就開始驗證。

  先在秦同志手上原來病灶最嚴重的地方,用海龍針點刺了一下,也就兩三毫米深,快進快出,針孔處很快冒出了血珠。眾人湊過去一看,發現是鮮紅色的,很正常的血,不是之前那種泛著油光的黑血。「看吧,已經是正常血了!」安東說道。  榻國維問道:

  「這也只能說明表層的濁毒被清乾淨了而已,但深層次的呢?海龍針能夠引動深層次的濁毒嗎?」安東說道:

  「那就在主要穴位經絡上點刺試試。」

  榻國維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說法也是有道理的。穴位是經絡氣血聚集的地方,如果深層有濁毒,必然會沿著經絡跑到穴位上,海龍針一紮,應該就能引出來。

  方言也沒猶豫,拿著海龍針給秦同志曲池穴消了毒後,就點刺下去。

  曲池是手陽明大腸經合穴,陽明經多氣多血,是上肢最主要的穴位之一。

  如果上肢經絡深處有濁毒,曲池穴一定會有所反應才對。

  很快,針孔處冒出一顆血珠。

  鮮紅色,正常。

  一個穴位正常不代表就行了。方言接下來又在手三里,也就是手陽明大腸經的穴位,這是在曲池下兩寸,同樣是上肢要穴。

  點刺出血依舊還是鮮紅色。

  然後是合谷,手陽明大腸經的原穴。原穴是臟腑元氣經過和流止的部位,最能反映臟腑和經絡的生成狀態。  同樣點刺出血,依舊鮮紅。

  不用方言說了,榻國維自己就說道:

  「看來手陽明大腸經這一條應該是乾淨的。」

  「試一試手少陽三焦?」榻國維轉過頭對著方言說。

  方言當然沒意見,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先在外關,也就是手少陽三焦經的絡穴刺入,這地方是通陽維脈,是上肢外側的主要穴位。

  依舊正常。

  接著是內關,手厥陰心包經絡穴,通陰維脈,也是上肢內側要穴。

  點刺後,血出,顏色同樣正常。

  上5個主要穴位全部是正常鮮紅顏色的。

  也就是說,陽明、少陽、厥陰三條經都沒有濁毒。

  「一查腿上看怎麼樣!」榻國維繼續說道。

  那麼接下來,方言又在足三里、三陰交、陽陵泉、太沖分別點刺,雙腿4個主要穴位全部出血正常。方言放下海龍針,給患者消了消毒,然後說道:  「雙手五條經,雙腿四條經,9個主要穴位全部是正常。如果深層有濁毒,不可能9個穴位一個引不出來,所以深層次的濁毒應該是清乾淨了。」

  榻國維這次沒有再反駁,他湊過去一個穴位一個穴位地瞧,仿佛要看穿這些穴位下面的經絡似的。他有些不甘心地指了指患者右腿,說道:

  「那右腿多少還殘留著一些紅血絲,這個又怎麼解釋呢?」

  方言又拿起針,在那塊皮膚上做了點刺。

  這次刺過之後,還真別說,出的血確實顏色更深了一些。

  而且還帶著一股味道。

  然後就在榻國維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腿上的血絲顏色變淡,很快就消失掉。

  「誒……這?」他張了張嘴。

  他說到:

  「還是不對勁呀!這地方顏色更深一些,而且扎完過後,整片紅血絲全部消散,這速度太快了!」榻國維指著患者的右腿,一臉困惑。

  方言盯著那塊皮膚看了一會,又用手按了按,確認紅血絲確實被這麼一紮全部就消失了。皮膚顏色正常,按壓後褪色,鬆開後也沒有繼續顯現。

  那麼到底是海龍針把全部的殘留濁毒都放出來了?還是這地方的蟲子又跑去更深的體內了?而且這皮膚上的反應實在有點太快了點。  現在不光是他,榻國維和安東也有同樣的疑問。

  關鍵是這玩意兒之前方言認為它應該藏在絡脈裡面,但是現在渾身表皮已經看不出這東西的存在,剛才最後一點也已經被扎沒了,如果它要藏的話,會藏到什麼地方去呢?

  還能夠藏到什麼地方去呢?

  這時候方言反倒是更加偏向於安東的說法了,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從目前觀察到的這個蟲類的特性,還有下降頭的手法,都說明了這個蟲應該是比較脆弱的。

  「誒喲,我……我又想上廁所了!」就在這時候,床上坐著的患者突然捂著肚子對眾人說道。看著他一臉急切,好像馬上就忍不住了,說著,馬上就下了床,往廁所跑去。

  這時候,還不等方言說什麼,榻國維也追了上去,說道:

  「等一下,你不要拉在馬桶里,用便盆,拉在便盆里,我要拿去檢查!」

  剛才安東說的話,榻國維聽了進去。

  既然懷疑蟲子團滅了,從腸道處被排了出去,那麼應該能夠在大便里檢查出什麼東西來?至少能夠測出一些蟲子的油狀物。

  就和之前測的血是一樣的道理。


  哪怕蟲子已經自溶掉了,它也並不是完完全全就憑空消失了。

  不過就是研究屎這事有點噁心。  方言和安東就沒跟進去了。

  等10多分鐘過後,兩人從廁所里出來了,榻國維還端著一個便盆,裡面大便不成形,稀糊狀,黃褐色,且還有一圈油狀物質在周圍。

  「方主任,我送去化驗室!」榻國維對著方言說道。

  「好!」方言點點頭。

  等到榻國維走了之後,患者對著方言問道:

  「那方大夫,我這個是好了還是沒好呀?」

  他現在已經可以走了,四肢活動也不受限制。看起來是好了,但是處於一個存疑的狀態。

  「從中醫的角度來說,你已經達到了臨床治癒的標準。我們剛才檢查,四診正常,脈象平穩,舌苔正常,飲食睡眠二便基本正常。皮膚顏色、溫度、感覺都恢復了,四肢活動自如。按照古籍上的記錄,這個叫三天出毒而愈,和幾百年前鄭和船隊記錄的一模一樣。」

  「但是古書只說了三天出毒而愈,沒解釋為什麼會這樣。」

  「所以先留院觀察吧,我們現在是要防止復發,確認確實全部清理乾淨了。」方言對著患者說道。秦同志點了點頭,他現在感覺渾身都鬆快了,只是心裡還是有點懸吊吊的,感覺對了,又好像不對。所以方言讓他觀察觀察,他也同意。

  接下來,方言便離開了病房,讓護士隨時盯著這邊,以免有什麼突發情況。

  然後,他就準備去給僑商看病去了。  路上的時候還和安東討論了一下,兩人都認為應該是已經治好了,只不過還沒確定而已。

  而就在他們剛過了天橋要進門診大樓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護士在喊:

  「方主任!方主任!你們家朱醫生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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