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聖王令
在有心人的傳播下,觀星閣接到舉報突襲抓捕的事情,很快便傳到了身在天域的三位妖界大佬耳里,狂妖彼刀聞報後,立刻跑到了羅仙兒的住處。
欲攔下問話的黑嬤嬤被他一把揮開到了一旁,用腳開了羅仙兒的房間門。
猛然站起的羅仙兒皺了眉頭,不過還是對追來的黑嬤嬤揮了手示意退下。
彼刀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悶聲道:「聽說了沒有,有人向觀星閣舉報了鳳璽和我們兩個,說我們勾結魔道,意圖對師春不利,觀星閣那邊好像已經根據舉報掀了一個魔道據點。」
羅仙兒就知他是為此事而來,嗯了聲,「剛聽說。」
彼刀挑眉道:「莫不是師春所為?他跟木蘭今常有來往。」
羅仙兒對他這明知故問的話一臉譏諷,「他拉我們來轉移產業,產業還沒轉過來,就舉報我們,有病嗎?就算是他舉報的,這天都的魔道據點也是他想點就能點出來的?白盛剛走,就出了這般明顯針對我們的舉報,哪有這麼巧的事,一般人也不可能針對我們幹這種事,定是白盛那狗東西所為。」
砰,彼刀拍案而起,「白盛狗賊,欺人太甚!」
羅仙兒當即雙手叉腰配合,「既如此,你我聯手殺到蝴蝶谷去,找他要個說法去。」
一聽要直接殺到蝴蝶谷硬來,彼刀的怒氣頓消,整個人都變得猶猶豫豫起來,「這個嘛,畢竟無憑無據,還不能證明是他幹的就殺過去,確實有些不妥。」
對付別人還好,對白盛這樣搞,若殺不死,那麻煩真的很大,只怕睡覺睜一隻眼都不夠用,防不勝防。
問題是白盛這種妖物,比那些實力強大的人更可怕,更難纏。
按理說,白盛這種容易讓人忌憚的,想弄死他的人很多,人家能活到現在不是沒原因的。
羅仙兒嗤笑一聲,譏諷意味滿滿,她也沒想去,就是想故意戳彼刀的招牌而已,什麼狂妖狂刀的,真碰到了硬點子,有些時候還不是照樣看人下菜碟。
正這時,門外拿著子母符的黑嬤嬤忽然進來稟報導:「大王,璇璣令主木蘭今帶著觀星閣的人馬來天域定南府了。」
彼刀和羅仙兒皆驚,羅仙兒沉聲道:「不會真跑來抓我們吧?」
「抓?」彼刀怒道:「無憑無據,他敢,你讓他試試看!」
話剛說完,他手下的金腰帶老頭也緊急飛落了過來,也緊急傳音告知了木蘭今法駕親臨的事。
彼刀立刻傳音回道:「城內搜查的人手,立刻撤回來。」
天都那邊已經根據舉報抓到了魔道,若他這裡再坐實確實有派人搜捕師春,那這褲襠里的屎怕是洗乾淨了也有味。
惹上魔道的事,又落了把柄的話,璇璣令主親臨,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是。」金腰帶老頭領命,迅速去了邊角傳令布置。
然後院外又來了不速之客,鳳璽不請自來,一見他們兩個,佯裝真巧的樣子道:「喲,二位都在。」
沒人陪他演戲,都冷眼瞅著他。
鳳璽也就收了客套,問:「聽說木蘭今來了,有人舉報我們三個勾結魔道的事,想必二位也聽說了吧?」
羅仙兒道:「鳳璽,別扯那些沒用的,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事是你惹出來的,你就明說了吧,你跑到天域定南府來,究竟想幹嘛?大家早點把事情搞清楚早點散夥,犯不著跟那個連自己老婆都殺的瘋子糾纏。這個疙瘩若解不開,你應該知道,盯著你的可不止我們兩個,事情鬧這麼大,回頭盯上這裡的恐怕不止妖界的人。」
說到這個,她自己都鬧心,一個小地方,愣是被他們這些大佬的雲集給抬高了不說,還得送上門掏錢,這叫什麼事。
鳳璽:「讓我說清楚?我說出來你們會信嗎?好,我現在說,我鳳族有東西失竊了,師春這裡應該有線索,但那廝想以此謀取更多利益,遲遲不肯交代,還胡亂放出風聲,想拉來更多轉移的產業,結果你們就成了那上鉤的,是你們自己有病,非要往他挖的坑裡跳。我說了,你們信嗎?」
彼刀和羅仙兒面面相覷後,問:「丟了什麼東西?」
鳳璽:「北斗拒靈陣,我懷疑他們進閻浮洲用的就是。」
其實,師春手上所謂的大陣是不是北斗拒靈陣,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也不在乎師春會不會還給他,若能拿到妖書,還在乎一個北斗拒靈陣嗎?煉成了妖書完全可以再煉製一座大陣,甚至多煉製好幾座。
「魚」和「漁」的區別他還是懂的。
他本不想扯這些,如他自己所言,一早說出來,這幫老成精的傢伙未必會信。現在這幫老妖怪互相拆台搞事,愣是把事搞這麼大,甚至連魔道都給扔了出來做棄子,把木蘭今那傢伙都給招惹來了,害他都把搜查師春的人給撤了回來,他不得不拋出北斗拒靈陣的事,意圖早點息事寧人。
否則讓這幫老妖怪甩開了膀子大亂鬥,還不知會搞出什麼事來,才開了個頭而已,就已經是這樣了。
聞言,彼刀和羅仙兒相視無語,鳳族神山護山大陣被盜的事,他們自然知曉,閻浮洲內吳斤兩以大陣對付南贍一夥高手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聽鳳璽這麼一說,還真是的,那個吳斤兩用的大陣確實有點像北斗拒靈陣。
儘管二人聞言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可不輕信於人的老毛病是難改的,自然是心頭依然存疑。
羅仙兒疑問,「偷盜鳳族神山大陣的人是師春?他有這能耐?」
鳳璽:「我是來確認查證的,你們是來幹嘛的?我在等他,他躲著我不肯露面,把我當明燈放在這山上點亮了,還到處瞎放風聲,你們這個跑來許一個億,那個跑來又許一個億,好吧,他嘗到甜頭了,越發不肯露面了,你們倒好,還瘋狗似的互咬了起來,你們坑我也就罷了,魔道招你們惹你們了,這都能被你們給卷進來?木蘭今碰上你們也是倒霉,沒事閒得慌,特意跑來看望你們。」
憋了好久,借著事發,終於讓他找到了話題的切入口,一陣埋怨講的合情合理。
也把彼刀和羅仙兒給說的有些汗顏了。
羅仙兒咬牙道:「師春這廝太壞了。」
彼刀問她,「那一個億納稅額的產業轉移你跟他們簽了嗎?」
羅仙兒:「那個天天纏著落實,你別說你沒簽。木蘭今來了,我們要暫時迴避一下嗎?
「」
彼刀梗著脖子道:「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現在撤,倒顯得我們怕了他似的。」
確實,羅仙兒和鳳璽也陷入了沉吟,或者說有些糾結。
平常他們倒不怕木蘭今,可一旦被木蘭今拿住了魔道的把柄,遇見了怕是有些麻煩。
於是他們心裡都在罵白盛,因為都懷疑是白盛搞的鬼。
就在他們心虛反思的時刻,山門外一大群斗篷人到了,為首的正是木蘭今,身份一亮,直接上了山,聞訊趕去迎接的鳳池半路上遇上了,戰戰兢兢拜見。
對她來說,這夥人可比彼刀那些妖王可怕多了,她是真魔道,專門對付魔道的人來了,尤其是近距離之下對上傳說中的人物,如何能不緊張害怕?
知道師春不在,木蘭今還是冷冷問了聲,「師春呢?」
陽光明媚,半山腰上的一群黑衣斗篷人卻給人陰氣森森的感覺,那是抓慣了人磨練出的氣質。
尤其是他木蘭今,斗篷帽檐下垂視的目光冷冽懾人,至少對瞟了眼的鳳池來說是如此0
壓力很大的鳳池恭敬道:「指揮使大人為了給定南府引進產業,四處奔波去了,去向不定,卑職也不知在哪。」
木蘭今又道:「鳳璽、彼刀、羅仙兒一夥還在山上?」
鳳池實話實話道:「在。」
木蘭今立刻回頭左右道:「分三隊,先去把人控制起來,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不得擅自對外聯繫,不許任何人向魔道通風報信,違令者以勾結魔道論處,直接拿下!」
偏頭又對鳳池道:「安排人帶路。」
「是。」鳳池應下,趕緊揮手招了人過來吩咐。
於是三路人馬分別奔三座別院而去,木蘭今則在鳳池的帶領下走向山上。
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初來乍到的原因,木蘭今下意識放慢了步伐,抬手掀開了帽子,有心打量起了師春老巢的環境。
對於師春,他算是一路見證了其崛起,大赦之戰時還親眼見到被各方人馬追殺,轉眼間,也算是成了坐鎮一方的人物了。
尤其是在其他幾府還在為保住位置引進人口的時候,這裡的主已坐穩了位置又給自己上難度。
最鬧心的是,他女兒木蘭青青老是想來找師春,要不是被宿元宗管住了,他真怕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做了外公,送上門了師春那人可不會客氣。
他也早就想來這裡看看了,但是沒有理由,身份地位有時候也是一道枷鎖。
這裡很快接到消息,說是有兩路人撲了個空,然後三隊人馬都奔去了一處,因發現彼刀、羅仙兒和鳳璽他們剛好湊在了一塊,之後都暫時控制住了,就是態度不太好。
木蘭今到了山上,進了師春的殿堂內逛了逛,又走到露台看了看外面的風景,哼了聲道:「亭台樓閣建的不錯,師春這廝倒是個會享受的。」
有點緊張的鳳池亂謙虛了一句,「沒有沒有,都是借錢建的。」
她想說建的好看,是為了引進人口和產業時裝場面用的,不是為了享受,只不過因為緊張沒表達好。
木蘭今斜了她一眼,目光跳到手下人臉上,「把他們帶過來。」
「是。」手下立刻側身傳令。
木蘭今也摸出了一塊子母符,試著給師春發了個消息:你在哪?
深宅大院內,通風樓閣內悠哉翻書的師春摸出子母符一看,愣了下,沒回,鳳池已經偷偷發了消息給他,他知道木蘭今來了。
不是他失禮,而是他現在確實不方便露面。
不多時,三位妖界大佬都被帶到了城中最高處的華麗殿堂內,除鳳璽帶了兩名隨從外,其他兩個都只各帶了一人。
殿堂內外,到處是身穿黑色披風,手扶刀劍的蒙面人,一股肅殺氣氛因這些人而生。
鳳璽等人一到,一身黑披風沒脫的木蘭今也緩緩從外面露台走了回來。
一見他,彼刀立刻怒了,「木蘭今,你什麼意思?」
木蘭今沒回應,冰封似的臉上,不含感情色彩的眸子冷冷掃過眾人,一隻手抬起,白暫修長的好看手指勾了下。
立馬一陣鐵鏈子聲音響起,一隻黑布口袋被拖了過來,當眾解開了袋口,露出了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漢子。
嗚啪,一道幽藍色的鞭影炸響,抽打在了漢子身上,當場打的血肉濺起,皮開肉綻,弄髒了地面。
吃痛的漢子嗚嗚哀鳴著,身上冒出陣陣黑氣,是魔氣,被煉魔鞭打出的魔氣。
打的旁觀的鳳池有些心慌。
停在魔修跟前的木蘭今俯視著,又緩緩抬眼掃過三位妖界大佬,「有人舉報你們勾結魔道圖謀不軌,這是根據舉報查到的魔修,勞煩諸位配合查證。」
羅仙兒冷笑道:「笑話,隨便來個什麼舉報,挖個什麼坑,我們就要配合,你當我西牛王庭是你家開的嗎?」
她話一落,懶得廢話的木蘭今揮手劈頭就是一支令箭鎮在她眼前,金燦燦的令箭上是滿雕的盤龍雲海,氣勢恢宏,龍首雙眸逼真,攝人心魄。
對付一般人的話,他還真不會動用此令。
不但是亮給她看,木蘭今也將令牌正面慢慢轉動給了彼刀和鳳璽看。
三位妖界大佬頓時安靜了,一個眼中透著不甘,一個欲言又止,一個緊繃著嘴唇。
此乃西牛賀洲王庭的聖王令,見此令如聖王親臨。
此令乃西牛聖王親賜,在木蘭今手上的唯一作用便是對付魔道,也只有在對付魔道時,此令在木蘭今手上才有用,一旦證據確鑿,又情況急需,他對西牛王庭的人有生殺大權,可先斬後奏!
類似的令箭,木蘭今手上有不同的五支,是天庭和四大王庭迫於早年的形勢協商後的結果,這也是玄宿為何說只有他親自來才鎮得住場面的原因。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