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追查
其它山上的觀望者,還有山下的萬法洞天人員,也沒看清天庭一夥從山上抓走了什麼人,所有人的目光跟著那些天庭人馬飛離的身影遠去。
無虞商行在天庭境內的總部自然設在了天都,急匆匆的師春和吳斤兩直接闖入,黃盈盈和魚玄兵沒有跟著,一旦有變負責在外接應。
雖然都易容了,不過還是有那麼點不管不顧的意思,也確實是因為著急了。
眼下,師春也不怕萬一暴露,他畢竟是天庭命官,在煌煌天都,一旦有什麼狀況,他大動靜亮明身份的話,也沒人敢對他明目張胆亂來。
現在也不是磨磨蹭蹭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南公子,多耽誤一分,南公子可能就多一分危險。
倒也不算硬闖,定南府初次大規模引進人口時,都沒什麼經驗,為了維持秩序避免出事,吳斤兩親自率人來這邊坐鎮過,所以他跟負責這邊商行的負責人梅煥有過合作,也算是熟悉。
提前打了個招呼,梅煥親自等在小道後面,一碰面立刻將他們悄悄引了商行內。
一行進入密室時,南公子的護衛頭領艾二郎已在這等著。
南公子的護衛頭領嘛,見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師春和吳斤兩自然都認得。
師春一見便問:「到底怎麼回事?」
艾二郎當即將事態的啟端,從南公子突兀出現異常反應開始講起,將經過快速詳述了一遍。
也是從這位嘴裡,師春和吳斤兩才知道了南公子的另一個秘密交代,一定期限內聯繫不上的
話,就要去請東勝右相甲桓去找南贍右相鞏宣去要人。
師、吳二人面面相覷,意識到借錢的事已經出現了波折。
師春沉聲道:「也就是說,是南贍的鞏家在出手?」
艾二郎搖頭,「不知道,話里應該是那意思,具體的東家也沒有跟我們明說。不過,人到哪就能隨時調動哪裡的力量插手相助,連天庭巽門前的守衛也能說左右就左右,尤其是天都這裡的,這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師春又問:「你覺得你們東家現在在哪裡?」
艾二郎還是搖頭,「不知道,不過既然安排了我們去跟二位指揮使報信,不可能讓二位亂找,人應該就躲在天都域內。」
見跟自己想法不謀而合了,師春又問道:「你們現在能聯繫上他嗎?」
艾二郎又搖頭,已顯老態的梅煥道:「我們在等東家的消息,他不發話,我們不知什麼情況,也不好貿然打擾。」
師春皺眉,立道:「他失聯了,我們這裡聯繫不上,你們立刻馬上聯繫他試試。」
早就蠢蠢欲動的兩人聞言立刻照辦,雙雙摸出子母符聯繫。
結果不會有什麼意外,遲遲等不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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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等下去了,直接果斷道:「不用等了,只要人還在天都域內,十有八九已經出事了。現在不管有沒有出事,我們都要做最壞的打算。」他抬手指了梅煥的鼻子,「天都你
熟悉,南兄能讓你坐鎮這裡,說明他信任你,反之你對他肯定也有一定的了解。你現在立刻好好想想,他若躲避追蹤,以你對他的了解,他大概會躲到天都哪裡去?」
這就是他找來的目的,掀這條路線來尋找,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這——」梅煥陷入了沉思,稍許後,他取出了一份天都詳圖放在一旁案上攤開,指著都城周遭地域沉吟,「東家不太喜歡孤獨,用他以前的話說,有錢死在了沒人知道的地方多慘——所以他獨自一人往什麼偏僻山野里躲藏的可能性不大,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些個地方都有可能。」
連續指點了天域境內好多個地方,其中就有萬法洞天」所在。
師春不知他的判斷對不對,但他此來就是要利用對方的認知來補自己的不足,就是來發揮對方認知作用的,手指當即敲在了地圖上,「好,現在假設他就藏在了你說的這些地方。梅總管,你在天都域內經營多年,這些有名有姓能被你隨手道來的地方,你千萬別說你沒聯繫方式。」
梅煥不解地看著他,「有是有,師大人的意思是?」
師春語速快捷道:「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在哪,現在做最壞的打算,假設他已經出了事,你現在將這些地方挨個聯繫,查問他們當地有沒有出事。南兄若是在這些地方出了事,只要不是被人悄悄暗算了,事發時就必然有動靜!」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只能用笨辦法來篩。
吳斤兩重重「嗯」了聲表示贊同。
梅煥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旋即對著地圖摸出相應的子母符一個個聯繫,發出的消息內容都比較一致,都在問同一個問題,聽說你那出事了?
消息陸續有了回應,很快便篩查出了可疑回復,正是萬法洞天」那邊主事的回覆,說梅煥消
息真靈通,剛發生的事就知道了,是不是在他那安插了眼線。
梅煥立馬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萬法洞天」那邊主事,將情況略微說了下,字裡行間透著憤恨,說了些自己不會輕易善了的話,言下之意是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勢要追查到底。
具體經過那邊也沒細說,也不知是為了保護客人隱私,還是這邊的詳細追問引起了那邊的異常警覺。
故而沒問出其他名堂,只知抓走了一個人。
再看看其他方面的回覆內容,師春當機立斷,指了地圖上的萬法洞天位置,「我們先去查那邊,你們繼續應付其他回復,有什麼有用線索立刻告訴我們。」
說罷回頭招呼上吳斤兩就走。
人既然是剛抓走,那他這裡就更不能耽誤了。
艾二郎快步跟上,「師大人,我帶人跟你們一起去。」
師春毫不猶豫地拒絕,「不用了,你們遵南兄的安排等著便可。」
實在是他的一些手段不便告知外人。
梅煥還是親自將他們秘密送出了商行,回到密室見到艾二郎後,他多少有些感慨道:「看得出來,這兩位對東家的安危是真的很上心吶,連牽涉到鞏家的事都敢往上湊,難怪東家除了不忘跟甲右相報信外,就是通知他們了。有事那是真上,也算是不枉東家之前的傾力相助。」
艾二郎點頭又嘀咕,「怎麼會招惹上鞏家的,東家跟鞏家關係不是一直還不錯麼。」
抵押借錢的事,南公子並未聲張,那本就不易聲張,參與的人都不會聲張,故而也沒讓手上商行介入,也不需要商行介入,所以梅煥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師春一行於城中找了輛馬車急速奔馳離去,出城棄了馬車,又讓魚玄兵和黃盈盈分別施法各帶一人全速疾飛。
最終可謂火速趕到了萬法洞天」外,四人掏錢入住。
被送往入住地點時,藉口聽說這裡出了點事,打聽到了事發地的位置。
等到跑腿送客的管事離開後,四人立刻出發,奔赴出事地點,到了山下,發現山上有些人員在處理破陣餘威波及的花草樹木和建築。
在師春的示意下,吳斤兩當即化作了剛才那名管事,將同行三人一起帶上了山,目小心陪同的樣子。
魚玄兵不時打量吳斤兩的化身,訝異感難消。
山上收拾的人見到一行來到,目露詢問,吳斤兩擺手,暗示不要多問。
結果師春反倒招手,直接把收拾的人招了過來,摸出自己的指揮使令牌隨便亮了一下,說自己是天庭官員,說自己接到舉報,是來查之前事發情況的人,就此細問了一下事發經過。
然這些人對具體的情況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附近駐軍突然跑來強行從此抓走了一人。
確認了被什麼人抓走了就好辦,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確認被抓的人到底是不是南公子,只要確認
了,鞏家雖勢大,可他也不是吃素的,他不介意讓魔道跑來攪動,再把木蘭今給請來撈人。
在去駐軍領地確認前,師春對事發的事情另有一些疑惑,被抓之人若真是南公子的話,應該有足夠時間跟梅煥等人知會一聲。
梅煥等人的不知情,要麼是瞞了他們,要麼是南公子不信任梅煥等人。
排除這些的話,那就是被斬斷了對外的聯繫。
失去了對外聯繫後,南公子就那樣毫無作為地束手就擒了嗎?
南公子讓人傳訊給自己,不就是等著自己來找嗎?
念及此,他迅速在山上搜查起來,一進洞府,立馬看到了壁上醒目的一切盡在不言中」字樣,一看就是新寫的,來晚了的話,搞不好會被收拾整理的人給抹掉了。
旁人可能會當做什麼感慨,而對懷著目的而來的人來說,一看便知是有心的留言。
吳斤兩迅速上前探查,完整牆壁上搞出的裂縫很顯眼,要查必然是首查之地,很快便被他從言」字中施法扯出了一塊淨面羅盤。
再施法探了探石壁,確認沒有了其他名堂後,幾人圍著羅盤看了看,確認是件法器,吳斤兩施法開啟了,立見羅盤上出現了光影,其中一點光亮醒目。
吳斤兩嘖了聲,「是定位法器,莫不是南公子留下的?」
師春旋即出洞,找到了外面收拾的人員,詢問附近駐軍的具體位置和大致距離。
經人這麼一指,再對比羅盤上光點的位置,發現居然對不上。
師春當即更改計劃,先不去駐軍所在地,先追查這個羅盤上的光點。
一行無心在此逗留,迅速離去,向羅盤光點上的位置趕去————
此時的南公子正身處一片大山的深處,腦袋上的黑布口袋早就被摘掉了,抓捕了他的人正停歇在此對他進行臨時審訊。
好一番像模像樣的折騰後,不知去哪野了一趟的為首將領回來了,樂呵呵道:「行了行了,他的身份確認了,確實是無虞商行的東家,不是什麼逃犯。」
把審訊的同僚撥開到一旁後,他對著南公子有模有樣地拱手鞠躬道:「在這替大傢伙向南公子賠個不是了,還請南公子見諒,我們也是職責在身沒辦法,既然接到了舉報,那就肯定要有所作為。」
起身後,又奇怪道:「這般誣告,南公子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南公子面帶微笑,「也許吧,搞清了就行。」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他也沒必要捅破,作為有錢人,處於弱勢時,搞的對方狗急跳牆沒必要。
就憑對方這麼一大折騰,演戲演全套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目前還死不了。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對方合規的手段能給天庭交代,卻給不了他交代,這個人他記住了,回頭不弄得對方家破人亡,他就不是南公子。
和氣生財是沒錯,沒點霹靂手段,誰動他都能沒事的話,那還得了?他也守不住這麼大的家當
口很顯然,驅使這位的人,也沒在乎這位的死活。
碰撞之下,有被扔出送死的棋子也正常。
見南公子願意善了,那將領立刻訓斥眾人道:「還發什麼呆,抓錯人了,還不快放人?」
於是南公子就這般重新得了自由,該還他的東西也是分文未動。
一夥駐軍表達歉意後,就此唰唰飛離了。
南公子卻在高度警惕四周,他很清楚,剛才一夥都是沒什麼見識的、毫不知情的、被利用的傻子,事情根本沒有結束,他迅速摸出子母符聯繫了無虞商行那邊。
結果還是未得到及時回應,萬法洞天時的傳訊遭遇再次浮上心頭,立馬暗道不妙,他忽一個閃身飛出去,欲迅速闖出禁制範圍傳出報警消息。
然人還沒飛遠,便被一條閃過的人影擒小雞子似的給拎走了。
連丁點打鬥動靜都沒有發出來,在對方手上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他一個無心修煉還未突破到天仙境界的修士,碰上了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突襲,有這下場不足為怪。
緊接著又有兩人騰空飛來,迅速接手了南公子控制並裝進了口袋,一行就此急速遠去————
拿著羅盤趕路的吳斤兩忽道:「光點應該是動了。」
話剛落,幾人齊刷刷看向了前方空中,只見一群天庭人馬意欲從他們斜前方飛過。
師春目光一閃,迅速斜插向他們前方攔截。
見有人擋路,為首將領遙遙怒喝道:「放肆!」
看清那些人的品級後,師春為省事,直接摸出了自己的指揮使令牌,迎面亮出。
令牌這玩意,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配備的,而且一看就是天庭的令牌。
一夥張牙舞爪的傢伙立馬消停了,趕緊剎停在空中。
不知來員什麼身份,一伙人張揚起的雄壯氣勢,瞬間收斂的如同小貓。
「見過大人。」為首將領趕緊行禮,一伙人也跟著拜見後,那將領又語帶試探道:「大人面生的很,不知坐鎮何方?」
邊說邊瞄了眼吳斤兩等人。
師春收起令牌,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質問道:「被你們抓的那個人哪去了?」
為首將領心弦一緊,小心回道:「誤會了,抓錯了,在前面放了,有人舉報他是逃犯,我們也沒辦法。」
師春冷漠道:「不是逃犯是什麼人?」
為首將領道:「是無虞商行的東家南無虞,已經確認過了,確實不是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