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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替換

2026-09-21 16:29:57 作者: 躍千愁

  第947章 替換

  「暫無異常——」鞏右相嘀咕自語著放下了翻閱的東西,緩緩靠在了椅背,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冒出個人來,說是遠古時期的魔道中人,還自稱是魔祖的人,他們也無法驗證,可對方拿出的已失傳的魔道術法,又似乎都是真的。

  也不可能隨便冒出個古時的魔道前輩他們就會信任或聽命,不是所有的同道中人都是自己人,他們看中的也是對方手上有魔道失傳的秘法。

  良久後,他又問道:「帳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流光卻沉默了,臉上寫著心情沉重。

  鞏右相目光瞅去,嘴裡吐出一個字,「說!」

  流光略微欠身,「相爺,抵借的事不詳查不知道,較真一查,著實是觸目驚心,數目遠超之前粗略的估算,現在詳實得來的統計數額高達近兩萬億——」

  鞏右相臉頰驟然緊繃,「兩萬億——那個師春不怕撐死自己?」

  流光回道:「師春本人應該拿不到這麼多錢,已想辦法讓個別抵借的人開了口,師春那邊只能拿到七成,借給師春一百億,實際給的只有七十億,兩萬億的話,師春只能拿到一萬四。按開口的那人為例,那三成利里,起碼有一成要落入放借人的手裡——」

  鞏右相:「實際抵押有多少?」

  說到這個,流光自己都忍不住嘆了聲,「從現在統計出來的看,價值約莫兩千億的樣子。」

  罕見動怒的鞏右相怒極反笑了,「好好好,兩千億的東西抵押,能借出去兩萬億,那群人怎麼敢的?魔道都不敢這樣做!」

  流光不吭聲了,他知道相爺說的那群人是指摩下那群自己人,若非自己人爛了,別人也鑽不了這麼大的空子。

  不過鞏右相的怒意來的快也去的快,轉瞬又平靜的像一湖死水,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般,「師春那邊,老大溝通的怎麼樣?」

  流光道:「還沒聯繫上,師春說是到處為天域定南府拉產業去了,大爺暫時找不到人。

  

  鞏右相冷哼了一聲,又直接轉移了話題:「少慈的婚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流光欠身道:「順利,月氏長閣那邊也在順利推進,兩個月後的婚事當能順利——進行。」略頓的語氣里暗藏了些許不確定意味,因為他清楚,那一筆巨資的事若不能處理妥當,還真不敢保證婚事能不能順利。

  綠榕莊,地處臨郊地勢較為平緩的丘陵地帶,綠植茂盛,有不少古老榕樹,正是莊名來由。

  相關信息都在幻世妖王白盛的腦中,相關畫面都出現在了白盛的眼前。

  一座山洞內,白盛守著一方俯天鏡的鏡像畫面,一手操控著法器,以鏡像反覆查看綠榕莊的每一處。

  炎洲事變後,綠榕莊莊主牧安長便鮮少在外露面,要抓其人,自然要確認其樣貌,若忙上個半天抓錯了人,那就成了笑話。

  一個與煉天宗躁動有關的目標,還牽涉到極淵下消失的魔道遺蹟,這水深未明前,他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所以,他很佩服師春的想法,竟敢讓柴文武那種廢物來抓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稍梳理一下師春的過往就能知道,那廝好像一貫喜歡干那種以弱克強的冒險事,大多時候好像就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有此舉倒也不算讓人意外。

  可他不會那樣做,既知水深不明,就要謹慎。

  什麼叫謹慎?當自己的優勢喪失了還能不能應對,當自己的幻術會被看破,會讓自己陷入逆勢,事先做這方面的準備就是謹慎。

  他日夜不停的守在鏡像前,觀察綠榕莊內的地形、路徑,觀察所有活動人員的行進路徑,什麼區位的人能在哪條路線上行走,能在什麼區域活動,統攬全局來俯視,是能看出不小名堂的。

  其次是希望能看到莊主牧安長本人,想看到對方的活動範圍,想確認其所在的位置是不是跟打探到的情況相符。

  愣是觀察了足足兩天,兩天後的清晨,他才在鏡像中看到有人影從主人房內出來了,鏡像迅速拉近了觀察,其人跟掌握的目標長相類似,看沐浴清新空氣時的負手閒逛樣子,那份主人氣派不像是裝的,應該是目標無疑。

  然他因為長期修煉幻術,因為經常要模仿,所以對事物輪廓的細緻觀察力方面強於正常人,他僅憑感覺就看出了對方的容貌有假。

  再細看,有很大把握確定不是真面目。


  他頓懷疑目標是假冒的,是故意用來混淆視聽的。

  綠榕莊的管家圖申出現在了鏡像中,對目標行禮後,似在稟報著什麼。

  對於這位管家,白盛早就不知道在鏡像中觀察了多少次,看這位對目標的態度,又不像是演的。

  沒外人的情況下,還能演成這樣,導致白盛也有些疑惑了,開始懷疑上了目標原本就沒有用真面目示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需要細查才能確認,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師春只給了他五天時間,五天後那廝就要將這線索賣給鳳璽他們,他想想都窩火。

  而他前後已經用掉了三天的時間。

  為了儘快做出確認,他思慮再三後,迅速聯繫了手下,讓安排了一場針對綠榕莊重要

  財路的破壞。

  接到消息,第一時間確認事發後,他又緊盯目標地點觀察。

  當看到綠榕莊管家圖申再次出現,急匆匆進了目標所在的房屋後,他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判斷後,終於下定了動手的決心。

  而限期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不過決心動手的他並也沒有著急動手,繼續保持觀察。

  目前為止,從綠榕莊可見的上下人員的活動路徑和區域範圍,以及人員在各點交替出現的頻率來看,以白盛以前經常擅闖別人家的經驗來看,可以確定這莊子絕對是外松內緊、防備森嚴的所在。

  當限期來到第五天時,摸出子母符看過消息的白盛收起了俯天鏡,出了山洞,就此離去。

  此行遠赴幾千里外,悄然抵達了一艘海上的貨船上,船上有來回巡視的守衛,他像空氣般從守衛中穿過,徑直抵達了底倉。

  底倉有一座牢籠,八名被嚴刑審訊後的妖修,一個個鐵鏈加身,衣衫襤褸,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這八妖正是破壞綠榕莊重要財路後被抓來審問的。

  一路觀察的白盛對牢籠外的守衛視若無睹,直接開門進入牢內,走到一妖修跟前,一

  把將其給掐暈了,然後解開了那妖修身上的鐵鏈,纏在了自己身上,繼而直接將那妖修給殺了收進了囊中。

  整個過程中,無論是牢外的守衛,還是牢內的其它妖修,都像睜眼瞎似的。

  身披鐵鏈的白盛就此坐在船艙內靜候。

  小半天后,一陣腳步聲來到,進來了一伙人對八妖拳打腳踢著拽起,推搡著給拽了出去。

  一行被拽到甲板上後,白盛揮手將收入囊中的妖修屍體給拋了出去,扔進了大海中。

  不一會兒,八妖便被八隻黑布口袋給套了,押送人員駕馭風鱗將它們一起給卷了升空而去。

  一路長途疾馳後,最終落在了目的地綠榕莊外的大門口。

  門口守衛倒是給放行了,只是進入莊內一條樹蔭遮蔽的通道後,裝在黑布口袋裡的妖修都被扯了出來押送,有人在林子裡翻動著一面半人高的銅鏡照著,此寶名為「鑒元寶鏡」,每個從鏡像里經過的人皆祛偽顯真,八個妖修皆在鏡子背後的鏡像里顯示出了妖體真身模樣,包括白盛在內。

  與此同時,林子深處還有點點紅光在盯著觀察。

  一行被直接壓到了莊中的地牢內候命。

  沒關押太久,管家圖申便到了,負手在牢籠外冷冷盯著一群妖修。

  他一出現,白盛立刻掙脫了鎖鐐,直接到了圖申跟前,一指點碎了圖申的眉心。

  圖申驟然瞪大了雙眼,緩緩倒下的同時,白盛身形快若魅影,連下殺手,連那同來的七名妖修也沒放過,悉數誅殺。

  現場只留了兩個活口,這兩個活口同樣像睜眼瞎和聾子似的,並未看到痛下殺手的場景。

  不過也有些疑惑,都感覺到了法力波動和勁氣盪動。

  隨即看到了管家圖申」指向了他們兩個,又指向了已回到牢內的白盛,道:「你們兩個,將他押往莊主那。」

  兩人當即一起拱手領命,「是!」

  旋即相繼入內,將白盛扯了出來,各扯一條鐵鏈,將其押送而去。

  牢內,那個並不存在的圖申」又走到臨近門口的方向,對大牢大門外的左右兩名守衛交代了一聲,「無我准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牢外兩名守衛亦拱手領命。

  押送途中一側的建築內,有目泛紅光的魔眼從窗戶縫隙內盯著屋外押送而過的情形。

  山莊主宅廳堂大門內有一件屏風,屏風後的堂內富麗華美,莊主牧安長正與一身穿黑袍的白髮老頭對弈。

  老頭是魔道長老,也是歸藏一脈長老里最能打的一個,在這裡除了牧安長沒人知道他也躲在這屋內,連管家圖申都不知道,這位長老既是秘密坐鎮於此等魚上鉤,也是在保護牧安長。

  落子後的牧安長忽幽幽一嘆。

  跟著啪嗒落子的老頭抬眼道:「少司何故嘆氣?」

  牧安長苦笑道:「悶唄,這般躲下去,也不知要躲到什麼時候。」

  其實最煩的是有人守在邊上沒了隱私。

  老頭哼哼一笑,「少司當老夫願意這樣守著?老夫也想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話落忽偏頭傾聽,緊接著快速起身道:「來人了。」

  他一個轉身,閃到了堂後懸掛的一面「鑒元寶鏡」後方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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