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反擊
城外,荒山上,數人登高望遠,看城內燈火。
為首者看過手上子母符消息後,偏頭左右道:「城內人員可能已經發現了目標,正在尋找動手機會,變故隨時可能發生,讓大家做好接應準備。」
左邊人道:「早就準備好了,一旦出現變故關閉了巽門和護城大陣,會及時衝過去強行破陣接應。」
右邊人嘆道:「但願能成功秘密抓捕,否則就算破城而出了,也很難脫身離開,怕是要在這天域躲躲藏藏很久。得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清空目標身上的東西,萬不可留下什麼定位的玩意。」
在他們身處的山下,還有一群人暗伏著,隨時準備著。
指揮使官邸內的鳳池,突然也接到了師春的傳訊。
看過傳訊內容後,鳳池思索著徘徊了一陣,旋即快步出門,招了骨幹人手過來,指著燈火輝煌的府城道:「隨著人口的越來越多,一些亂七八糟的亂象也越來越多,一些警告也該做一做宣示了,我觀今夜城中頗為熱鬧,正好,調集一隊人手去刑場宣講,召集往來民眾商賈來聽,公開示警。」
其手下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拱手領命了,「是。」
待其退下後,鳳池又秘密召集了幾十名較可靠人手,讓他們喬莊打扮,並暫管了他們身上的物品,斷絕了他們輕易與外人聯繫的可能,另外配發了臨時聯繫用的子母符。
很快,一支數百人的隊伍便組織了起來,一路往刑場方向走去,邊走邊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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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城中矛盾頻發,城主要派人宣講了,有興趣的去刑場空地聽講了————」
等他們嚷嚷著抵達刑場後,確實也跟來了不少人,最少怕是得有個上萬人,稀稀拉拉匯聚在了刑場下的空地上,其中就有聞訊而來的師春。
當然,還有尾隨師春而來的四條尾巴。
混在人群中的師春環顧四周,確認四條尾巴到位後,方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或者說印象深刻,心裡略有嘀咕,讓鳳池安排個地方,沒想到鳳池給安排了這麼個好地方,令他回味無窮。
混亂的人群無規則站立,不時有人來來往往,在人群中鑽來鑽去。
譬如一個瘦小個子男人,鑽出人群時,對一個攔在前面的斗篷人憨憨一笑,抱歉道:「借過。」
斗篷人抬眼一看,只覺得對方目光漆黑如漩渦,竟似某位故人。
就在他恍惚之際,那瘦小個子已經出手了,一指點在了他穴位上,同時幾支長長的細小鋼針補入對方穴位。
做完這些的小個子立馬往一旁的人堆里鑽去,圍在邊上的旁人悄無聲息讓路。
那斗篷人慾倒下時,又被一旁的人暗中出手扶持住了,前後左右圍著的人讓他保持了站姿,令附近的人看不出任何異常。
而那個小個子男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黃盈盈。
針對一個尾巴得手後,他又在人群中鑽到了另一個散布的尾巴前面,同樣的方式說「借過」,以同樣的方式將人給制住了。
繼而又向另外一個尾巴摸去。
他之前就在途中得了師春的指點,將四條尾巴全部記住了,再與鳳池那邊進行了配合,採取了聯合行動。
所以那看似聚集而來的混亂人群中,其實藏了不少別有用心的人。
看似無序聚集於此的人群中,藏著某些有序的指引。
四條尾巴以為聚集在身邊的人都是無序路人,卻不知都是鳳池派來的配合人手。
至於師春讓黃盈盈準備的遁虛神箭」,那是為不得已大打出手時備用的,真要打起來了,魚玄兵依然是躲在暗中配合的那個。
對師春來說,能儘量避免廝殺打鬥自然要避免,這可是他花了心血建起來的地盤,這些天仙境界的高手一旦動起了手,毀壞的可是他的心血。
事實也證明了這確實是他的地盤,他能調動這城中的所有相應力量來配合他的行動,他能讓這城中所有群體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配合他的行動,貫徹他的意志。
「諸位,告訴大家一個累計結果,這半年來,本城共發生鬥毆事件八十餘起,偷盜事件一千餘起————」
就在台上站了人朗聲宣告時,站在人群中的師春甚至都沒有轉身回頭看,就接到了黃盈盈發來的消息,告知那四條尾巴已經全部解決了。
看過消息後的他,立刻轉身借過,脫離人群而去。
那四個被控制的尾巴,有人直接往他們身上潑了酒水,然後左右有人各攙扶一條胳膊,從人群中借過,帶走了這四名踉跟蹌蹌不勝酒力的人。
出了人群,抵達拐角偏僻處,早有馬車等候,直接把人扔了進去。
馬車迅速載著人消失在了街頭夜色中。
最終,四個光溜溜的人被帶上了有棱山,四人身上的所有物品歸攏收集打包在了一起,送到了鳳池那邊,由鳳池安排逐一逐件排查。
其手下翻出發光的子母符,迅速遞給鳳池道:「城主,可能還有同夥,如何回?」
鳳池看過上面內容後,沉吟道:「附帶了暗號,回復的暗號不對反而不好,暫不回。」
有棱山,師春接到了鳳池傳訊,獲悉了魔修還有同夥的可能後,也無可奈何,他也沒辦法輕易讓抓到的人立馬開口,也是讓不要回復,拖著。
同時展開了反擊,敢跑到他地盤上來動他,不管對方是誰,他都要組織一場反擊來回敬!
他讓鳳池立刻聯繫留守的觀星閣人員,告知這個時段可能有魔道遁離,讓觀星閣的人火速出巽門,傳訊聯繫天都觀星閣人馬,務必在魔道反應過來之前,派人守在天都那邊的巽門出口,每一個在這時段逆行而出的人都有可能是魔道!
一聽要對魔道動手,鳳池震驚且猶豫,不過想到是對方先下手的,還是對大當家動手,她又怒了,火速執行!
等到事先聯繫的吳斤兩趕到後,師春再次與幾人遁入了有棱山山腹下,再次開啟了兩界通道,帶著那四個魔修,一起遁入了冥界中。
兩界通道一消失,深宅躺椅上閉目的紅衣女驟然睜開了雙眼,目中的驚疑之色難消,這是她頭回深度清晰觀摩師春的完整跨界穿梭過程。
也坐不住了,站了起來,心潮澎湃。
關閉的房間也關不住她那顆躁動的心,她打開了門,赤足走了出去,不顧單薄衣裳下的春光大面積外泄,感受著屋外的涼意,徘徊在了屋檐下冷靜。
城中巽門附近的茶樓或酒肆內,有一些人久坐不走。
有人摸出子母符反覆發出消息詢問,卻始終得不到回應後,頓意識到出事了,握緊了子母符對同桌傳音道:「可能出事了,你速從巽門離開,向上請示。」
「好,你小心點。」對面桌的人扔下話迅速起身離開。
手握子母符的再次環顧四周,他們一夥在這裡暗伏了數十人,也是給那四個魔修做接應用的。
四個魔修能順利得手的話,他們則無需做任何反應,若無法成功秘密抓捕,出現了打鬥動靜,這邊要關閉巽門的話,他們會立刻出手阻止,以保四個魔修帶人脫身。
若巽門也無法突圍的話,才會強攻破陣而出,城外接應的人才會動手。
而城外接應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最後選擇,不知道城內還安排了在巽門接應的人手。
南贍王都右相府邸,一個漢子快速找到了案後翻看帳目的大管家流光,匆匆行禮後,傳音道:「總管,天域定南府那邊可能出事了,鎖定了嫌疑目標的四人突然失去了聯繫。」
流光皺眉,抬頭問:「怎麼回事?」
漢子搖頭,「不清楚,接應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流光問:「事發前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漢子立馬拿起子母符詢問,得到回覆後,火速回稟道:「沒有什麼異常情況,也沒有任何打鬥動靜,事發前當地府城要在刑場宣布希麼告誡,目標去看熱鬧了,他們也跟了去,然後就失去了聯繫。」
說著還將子母符上的內容呈給了對方親自過目。
流光來回掃了幾眼後,面色凝重道:「可能已經暴露了,立刻讓天域那邊的其他人火速撤離,不要走定南府的巽門,從域府中樞的巽門走。」
「是。」漢子領命後,火速拿起子母符做出了回應。
正這時,流光眉頭微動,他也摸出了一塊子母符,不知此時正身在王宮裡的右相有何吩咐,定睛看過上面內容後,臉色大變,立馬抬頭道:「現在這個跟你聯繫的人已經暴露了,已經被觀星閣盯上了,立馬把他這條線徹底斷掉,天域裡面的人手派其他人去聯繫撤離。」
「啊!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立刻照辦。」
「是。那失聯的四人——」
「還用說麼,已經出事了。」
「是觀星閣出手了嗎?」
「不知道,會想辦法證實。不要廢話,你趕緊處理眼前的事,再晚就來不及了。」
「是。」
一座空蕩蕩的山腹內,四壁和地上都鋪滿了白布,地上零星散落著一些檀金焰氣,還有不少供氧的冰羊」。
光溜溜躺在地上的四名魔修,幽幽醒來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察覺到修為受制,陸續爬起後,發現大傢伙都還活著,同時發現角落裡還多了個光溜溜的人,遍體鱗傷。
「這裡怎麼陰氣森森的,我們不會已經死了吧?」有人打著寒顫哆嗦了一聲。
有人則踉蹌晃到了那多出的第五人身邊查看,蹲下撥開其臉上的頭髮後,見其面容,頓時大驚失色道:「少司?」
其他幾人聞言亦趕緊晃蕩了過去,看後皆吃驚不已。
躺在地上被他們稱為少司」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鞏元芝,他虛弱睜眼看著他們,嘴唇顫巍巍的。
布幔遮擋的洞口一側,站著旁聽的師春等人。
師春知道直接審訊的話,難以短時間內得到什麼答案,所以他把鞏元芝扔到了他們中間。
當裡面驚呼「少司」的動靜出來後,師春兩眼驟然一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些魔修果然是鞏家派來的。
這比審訊快多了。
他一個偏頭示意。
褚競堂和勞長泰立刻走到洞口撥開布幔闖了進去。
洞內幾人皆驚懼回頭看去。
褚競堂直接走過去踢開他們,一把揪住了鞏元芝的頭髮拖走。
遍體鱗傷的鞏元芝頓發出有氣無力的哀嚎,「我招,我全照,嗚嗚,我都招————」
此話一出,四個魔修大驚,為首者疾呼,「少司,你——」
啪,勞長泰走來就是一個耳光打的他口鼻甩血,連牙都飛出了兩顆,直接讓他閉嘴了,然後又迅速出手制住了他們,令他們不能動彈後,方雙手叉腰,居高臨下俯視著腳下的幾人,冷笑道:「都不要急,一個一個來,會讓你們慢慢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