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奪妻之恨
天宮內部可不許隨便飛來飛去,於是師春離開樞事院時,又有很多人看到了,這次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就是最近那個大名鼎鼎的師春。
師春鬧出的動靜出來後,曾有許多人想去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然人躲起來了,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早先不願去見,是因為天域內部的競爭,擔心被人誤會站隊,等到想去見了,又沒那麼容易見到了。
連木蘭今想見都未必能順利,他們當中有幾個能大過木蘭今面子的?加上一些妖王級別的在師春那折騰,鳳族族長常駐,師春來往的都是些大佬,大家都得掂掂自己份量。
竊竊私語者眾,已傳出風聲,師春受到了左相的接見。
黃星河也聽說了,默默走到了屋檐下目送。
有人湊到他身邊嘀咕,「風雲變幻吶,看來呀,這天域域主的位置,蠻喜還真未必能坐得住————」
出了樞事院後,玄宿便同木蘭今二人分道揚鑣了,木蘭今帶了師春從另一條正路出了宮。
到了宮外,師春身上禁制才被解開,又由木蘭今安排了秘密離開。
回到天域前,師春沒有見到苗定一。
回到天域後,師春與吳斤兩聯繫,確認其已經將雷纓轉交了出去。
天域中樞,域主府內的蠻喜坐在高高的亭子裡,一臉的惆悵。
他接到了天庭那邊傳來的消息,知道左相親自接見了師春,是黃星河傳來的,他平常給黃星河的打點也算是發揮了點作用。
左相親自接見吶,這待遇連他這個域主都沒有過,而且是越過他這個域主親自接見,這消息著實搞的他患得患失起來————
南贍王都,鞏家三房管家袁擷,帶了兩名隨從穿行在一座規模很大的花草市場中,尋找一些合眼緣的奇花異草。
走進一座擺滿了花草的庭院中查看時,老闆熱情迎接,並親自引領介紹。
逛著逛著,袁擷忽感不對,一股眩暈感襲來,剛搖了下頭,便有一雙手點在了自己身上,目光一瞥,正是此間老闆扶住了自己,對方臉上已無市儈的熱情討好。
已無法出聲的他,眼睛餘光也看到了自己那兩名倒下的隨從被躥出的兩人扶住。
三人被迅速拖入屋內後失去了意識,身上物件也被快速清理了,然後一起裝入了一隻大箱子內,抬到後院往馬車上一放,連同其他一些貨物一起拉走了。
到了王都郊外,箱子又被人扛著飛天而去。
長途飛行後,落在了茫茫大海的一艘大船上,箱子再打開,裡面的人一個個臉色烏青,已沒了氣息,船上人大驚失色,亂作一團,一時間竟不知是如何著了道————
天庭樞事院,等到左相暫時得空後,雷沒湊到了案邊傳音道:「鞏家三房的那個管家袁擷,失手了。」
比丁眉眼一抬,看向了他,要解釋。
雷沒傳音道:「人已經悄悄抓到了,裝箱送到審訊的地方後,打開箱子一看,發現所抓三人全部中毒身亡了,一開始也不知是怎麼著的道,後調了用毒的高手去查,才發現他們事先應該是服用了一種腐毒,只要身體法力運轉正常,此毒便不會發作,而且會漸漸淡化消散,若法力運轉停頓到了一定時間,此毒便會發作,中毒者自己可能都未必知道自己中了毒。」
比丁:「三個人都中了同樣的毒?」
雷沒:「是。」
比丁:「也就是說,無法斷定是針對袁擷的滅口,也不能說是師春這邊供出了袁擷後所導致的。」
雷沒點頭,「是這麼回事。鞏家三房不止袁擷中毒,有可能是三房那邊出事後就提前做了類似的防範。若非如此,也許是師春事前還跟其他人說了袁擷的事,若只是在我們面前說了,那——」
比丁抬手打住,「沒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是。」雷沒應下,又摸出一份玉簡呈上,道:「那個雷纓經審訊,應該可以證明師春交代的相應部分的情況屬實。」
比丁拿了玉簡細看其中密密麻麻的審訊內容。
裡面倒出了鞏少慈乾的很多破事,比丁對其中的大多事都不感興趣,很多人眼裡的壞事,在他眼裡都不算什麼,或者說沒用的時候不值得他分出精力去關注。
他現在只對鞏宣妥協的事情比較感興趣。
從口供中發現,鞏少慈之所以要搞死師春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苗定一的女兒,竟然是因為爭風吃醋。
雇兇殺人什麼的,閻浮洲斷師春財路其實也是想搞死師春。
還有其被師春審訊的經過,雷纓在口供里大罵鞏少慈是無情無義的畜生,他為了保守秘密,哪怕被捏爆了卵子都沒招,誰知鞏少慈那廝被抓來稍一受罪,便把他給賣了,還賣他家小什麼的。
看到這裡,比丁問道:「鞏宣的這個孫子也被師春抓去審訊過嗎?」
雷沒搖頭,「查無此事,相關時期內,雷纓的失蹤,引起了鞏元浩那邊的注意,導致鞏少慈在三房禁足。應該是師春用了人假冒鞏少慈,雷纓一開始還是嘴硬的,被這麼一詐,什麼都招了。」
比丁立馬懂了是什麼套路,想到那封信中內容,私下難得露了笑意,「能讓鞏宣吃虧,不是沒原因的,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能力擺在這,師春這廝確實是個人才。」
雷沒對此不與評說。
再後面的口供就是師春說的那樣,雷纓通過跟梢袁擷,發現了鞏元芝假死的秘密。
通篇口供下來,其實也沒什麼能直接觸及南贍右相的內容。
不過這也在比丁的預料之中,若隨便一個小人物就能動搖到鞏宣身上,那鞏宣那個南贍右相也是白做了。
也只有師春那廝會來個另闢蹊徑,以此上演了一出搞錢的戲碼,反倒讓鞏元芝的假死瀰漫出了另一股異樣氣味。
看完整篇口供後,比丁放下了玉簡,徐徐道:「也就是說,師春所言,可靠性還是挺高的。上萬億的損失,鞏宣到底是為了遮醜,還是想遮兒子假死的真相?這事有點意思——」
南贍王庭針對鞏右相轄下產業的清查,也很快有了結果,經營雖不善,帳上卻沒查出什麼問題,證明了謠言就是謠言,還了鞏家清白。
消息傳到師春耳朵里後,令師春很是感慨,發現真正的大佬就是真正的大佬,連這麼大的事都能掃平,換了他的話,那麼多口子想不留下痕跡,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堵。
不說錢莊那邊錢財來往的痕跡,就說那麼多參與抵借的貴公子們,牽涉到各方那麼多勢力,竟無一人出來作證,這就不是他能做到的,這才是屬於大佬的真正實力展現。
至於鞏家關聯產業里,那些渾水摸魚趁機平帳填窟窿的人,也不見任何動靜,鞏家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似的。
事情雖沒證據,可相關風聲還是在一定層面傳開了。
為了防止步鞏家的後塵,各方勢力展開了一場自查,可不是走過場那種,是嚴查!
就因為師春導致的這場嚴查,令各方下面的一些貪墨行為爆出了不少,一時間到處是出麻煩和到處是想辦法平麻煩的事和人,搞的修行界不少做買賣的人心惶惶。
一些能觸及內情的,都在背地裡咒罵師春不得好死。
連天庭都在內查了,師春能搞別人,天庭也怕別人有樣學樣。
自本朝開創以來,抵借的規矩迎來了一場大規模的全面調整,或者說是堵漏。
這也是師春沒想到的,身在商業圈的南公子更是心慌慌,私底下悄悄搞的事,沒想到會搞出這麼大動靜。
那些參與抵借的貴人家,也有不少因此遭到了這場大規模清查的反噬,前期賺錢的時候是挺爽的,現在一個個被家裡罵的狗血噴頭,然後他們又罵南公子。
南公子自然是無辜又無奈,你們家裡的窟窿又不是我搞出來的,這也能怪我頭上來?
分錢的時候一個個可不是這樣的。
然他也很清楚,事情到了這般浩浩蕩蕩的局面,有些人家事後怕是要跌落雲端了。
他在這場子裡看慣了太多類似的情況,今日還如坐雲端,明日便成了階下囚,後浪不斷將前浪拍死在沙灘上的事一直在循環往復,何況還是這麼大的浪。
浪之所以大,是各方首腦下了決心梳理堵漏,也不知是不是借了這契機而為,導致這場麻煩波及的人太多了,北俱互市少監梁免也不例外。
他主要負責的本就是商業方面的事,他執掌的是整個北俱的互市,關聯的商業規模是很龐大的。
沒相當實力,憑什麼讓代表北俱王庭參加大赦之戰的指揮使幫他徇私干殺人的事。
沒相當實力,魔道天易一脈又怎麼可能果斷讓聖女轉投其懷抱。
試問這般風浪下,他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而梁免又恰好是知道這場風波來源的,知道是來自情敵師春。
上面交代清查時他是被喊去聽訓的人之一,上面說到了這事。
不得不說,師春的膽大妄為著實把他驚到了,居然連鞏家都敢搞,那廝瘋了吧?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可能自己這種地位的人在師春眼裡,也不算很了不起。
他之前覺得自己對比師春是有優越感的,是讓師春仰望的存在,只要我喜歡,搶你女人又如何?
現在下意識把自己跟鞏家做了下對比,令他略有不安,令他意識到若放任師春發展下去,難保有一天不會報復。
若有機會,當絕後患!
而他也是剛跟象藍兒結婚不久,這場風波出來前結的婚。
師春從生獄出來後,他就迫切想跟象藍兒結婚了,等到師春從閻浮洲搞出了數千億的檀金後,他越發不管不顧了,連上峰勸他三思,他都不顧了,於是象藍兒就在這場風波爆發前正式嫁給了他。
因為象藍兒出身的原因,加上魔道的交代,婚事辦的比較低調。
魔道天易那邊還特意交代了鳳池暫時不要讓師春知道,因為天易那邊一直認為師春很喜歡象藍兒,怕師春受刺激。
沒辦法,雖然師春現在有了相當成就,但對比梁免的價值,還是遜色太多。
畢竟梁免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而師春最終能不能走到那樣的高度還不一定,漫漫人生路上的變故太多了,再有本事的人也無法掌控。
然鳳池回頭就把象藍兒成婚的事告訴了師春,師春聽後只有一聲冷笑,就說了句「嫁
的好」而已。
轉瞬就拋之了腦後,可以說並未當回事。
他只對象藍兒的身體有點興趣,至於象藍兒會嫁給誰,他一點都不在乎。
何況那時的師春正在操辦大事,正在謀劃跟鞏家交手,哪會把象藍兒的婚事當回事。
而此時此刻,坐堂的梁免拿到一些梳理的商家信息後,臉已經黑了,牙齒咬的咯吱吱響。
下面清查匯總的帳目已經到了他的手上,抵借的支出達六千多億,他大吃一驚,迅速讓人梳理,才有了此刻手頭上的結果。
六千多億里,竟有近五千億是近期火速滾大的雪球,相關的借款人也整理了出來,怕什麼來什麼,果真跟無虞商行有關,確認是無虞商行的合伙人手筆無疑。
他還惦記著對師春下手絕後患呢。
看抵借開始發生的時間,就在他娶了象藍兒之後。
他此時方明白,那可是奪妻之恨吶,師春那瘋子已經等不住了,已經率先對他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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