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尚陽突然面露大驚之色,駭然叫道:「你做了什麼?!」
只見。
之前那些一個個看都看不見身影的毛毛蟲,此刻卻都現出了身形,而且一個個都不再啃噬張靈山的陣法屏障,反而一動不動的發呆。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尚陽感覺到無比詭異。
這些毛毛蟲貪吃成性,見到什麼都要啃噬兩口,特別是能量豐富的東西,更是他們口中的美味。
如張靈山布置的陣法,上面所蘊藏的仙靈之氣,便是最好的美味。
可是現在,這些毛毛蟲竟是放棄了啃噬陣法,違背了他們的天性。
這是何等詭異的一件事情。
這小子究竟做了什麼,竟是能讓這些毛毛蟲都失去了天性,變成了一動不動的呆子。
不可思議!
尚陽震驚,張靈山更是震驚。
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都將慈寧宮內部的規則驅散,換成了九州大陸的規則,可是這些毛毛蟲為什麼沒有直接變成烤肉。
這不合理!
非要解釋的話,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自己的九州大陸規則有問題,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九州大陸規則是面板認可的,施展出來絕不會有問題。
那麼。
就只有第二種解釋了。
毛毛蟲,進化了!
就如之前他們吞噬掉自己的荒土死力之後,得到了抵禦荒土死力的能力那般。
這些毛毛蟲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而今也得到了抵禦九州大陸規則的能力。
『我明白了!』
張靈山心頭猛地一動。
他想到了貪吃的尚太后。
這傢伙不吃仙界中蘊含精純仙靈力的珍饈美味,非要吃凡界裡的東西,是真的因為凡界的東西好吃嗎?
當然不是!
一切,都是為了幫助毛毛蟲進化。
而毛毛蟲也沒有讓尚太后失望,竟確確實實進化出了可以抵禦九州大陸規則的能力。
如果張靈山今日沒有動手,而是繼續讓尚太后瘋狂的去吃,說不定什麼時候,還真能讓這些毛毛蟲進化成無敵之軀。
只是可惜。
張靈山今日動手了。
而且,這些毛毛蟲雖然沒有直接變成烤肉,但還是被九州大陸的規則所影響,一個個呆滯的一動不動。
『燃燒吧。』
張靈山雙手掐訣,立刻在陣法中凝聚出一輪紅日,整個陣法中的熱量瞬間飆升了幾百度。
只見,一個個毛毛蟲在剎那間,都變成了烤肉,接著化為焦炭,最終化為灰燼。
而這些灰燼,並沒有被浪費,相反被陣法挪移了出來,被張靈山狠狠一鼻子吸入腹中,頃刻煉化!
【能量點+10溝!】
『這麼多嗎?』
張靈山吃了一驚。
自己以前吃黑盒子裡的毛毛蟲烤肉,能量點也就是兩位數三位數,而且後面沒有單位。
而此刻這一下子,居然都提升了10溝。
是因為煉化效率提升了嗎。
當然不是。
是因為毛毛蟲進化了,所以提供的能量點也變多了。
所以說,尚太后堅持了這麼多年,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至少讓張靈山煉化這些毛毛蟲所得到的好處更多了。
記她一功!
「你!」
尚陽目露駭然:「怎麼會,你怎麼做到的,為什麼?啊!」
話音剛落,他也跟著化為灰燼。
畢竟,他在被張靈山用陰陽寶劍切斷腦袋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之後的一切行動,都是藉助毛毛蟲和其體內的飛蛾來維持的。
所以,他早就不是仙王巔峰強者了。
他就是一個活死人而已。
而今毛毛蟲都化作了飛灰,成了張靈山的能量點,他尚陽得不到支撐,自然而然也就化作了飛灰。
至於那些飛蛾,在尚陽死後,卻一個個撲稜稜翅膀,朝著慈寧宮深處飛去。
「想逃?」
張靈山一聲冷哼,在肚皮上輕輕一拍,一個紫色的肥蟲便嗖的飛到了慈寧宮陣法之中。
正是紫氣金蠶。
蛻繭之後,專吃蟲子的紫氣金蠶。
雖說將紫氣金蠶送了出去,且紫氣金蠶也是出身於九州大陸,應該不會被九州大陸的規則所限制。
但是,張靈山還是擔心,故而時刻準備的將其收回來。
幸運的是。
紫氣金蠶沒有讓他失望。
進入陣法之後,不但沒有被規則所限制,反而似乎看到了絕世美味,整個蟲子一下子瘋狂了。
雖然沒有翅膀,但是他這隻肥蟲卻比那些飛蛾飛得更快,彷佛可以虛空借力,在整個陣法空間裡面瘋狂穿梭,將一隻只飛蛾瞬間吞噬一空。
嗖。
等吃飽喝足,紫氣金蠶便又乖乖返回到了張靈山的肚臍眼之中,美美地睡著了。
不過張靈山注意到,這傢伙的背後又多了四個紫點。
算上以前增長出來的兩個紫點,一共是六個紫點,分別列於其背後兩側,從上到下,均勻分布。
『有點像是翅膀的定位點?』
張靈山心頭暗道。
他仔細感知,可以發現最初的兩個紫點上面,已經生長出了一些細微的骨骼結構,只是因為太小了,極其不明顯,所以很難觀察到。
但是。
如果可以有更多的蟲子可以讓紫氣金蠶去吃,那麼他生長出這兩個翅膀,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進而,最終生長出六個翅膀,也不是夢想。
『小傢伙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張靈山心頭暗道。
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自己也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也有大量的能量點要去吸收。
大家一起努力。
「尚太后。」
張靈山一邊說話,一邊雙手掐訣,壓縮九州大陸規則法陣的大小,道:「你的走狗傀儡尚陽已死,你也不要藏著了,沒有意義。
「其實,你也只是這些蟲子的傀儡罷了,不是嗎?
「你吃的東西,最終都轉化為這些毛毛蟲的進化點。所以,毛毛蟲才是你的主人,
「但我有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被這些毛毛蟲控制的。
「或者說,你是怎麼連線到的這些毛毛蟲。
「據我所知,這些毛毛蟲和我們所處的,可不是一個介面。
「是你主動連結到了毛毛蟲介面,還是毛毛蟲主動找到了你?
「如果是你主動,你是如何連結的,如果是毛毛蟲主動,他們為何專門找到你頭上?」
張靈山的問題很多。
但是。
並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他完全等於自言自語。
即便,他已經將九州大陸規則法陣都壓縮到了一個房間的大小,也就是尚太后所待著的那間房的大小,卻依然無法得到尚太后的回答。
因為尚太后是啞巴?
或者說,他完全被蟲子奪舍了,根本無法說話?
都不是。
張靈山從凌日和向庭口中得知,這個老乞婆是可以說話的,也擁有自己的獨立意識。
但她此刻偏偏不說話,是想做什麼,無聲的抗議嗎?
真是一頭可憐的蛆蟲。
嘩。
隨著張靈山繼續壓縮法陣,整個房間都為之破碎開來,終於露出了尚太后的本相。
只見。
尚太后如同一座肉山,完全沒有人形,就是一團團肉堆積而起的怪物。
或者說,就純粹是一灘爛泥,因為他根本也站不起來,堆在地上,只有一張還能看出算是一張臉的存在,停留在整個肉山爛泥的正中心位置,扭曲而掙扎,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是因為我的規則壓制,你不能說話嗎?」
張靈山問道。
尚太后的臉上閃過一絲光芒,似乎認同張靈山的話。
「呵呵。」
張靈山譏諷一笑,微微控制法陣,將肉山爛泥的面部隔離出一口氣,給尚太后說話的機會。
「別殺我。」
尚太后急聲叫道:「大慶王朝是你的了,我願將其獻給你。」
「說什麼傻話。」張靈山道,「殺了你,大慶王朝也是我的。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想要什麼狗屁大慶王朝。我需要離開大慶王朝的辦法。你有嗎?」
「有,我有!你可以透過我的體內,離開大慶王朝,你也知道,我身上的蟲子,可以連線到另一個介面。你進入那個介面之後,便可想辦法重返仙界。如此就離開了大慶王朝。」
尚太后叫道。
張靈山都不用思索,直接罵道:「賤人,還想騙人。
「不說進入那個介面極有可能會死,就算沒死,並且真的找到了重返仙界的通道,但也有可能回到另一個王朝之中,還是被壓制境界,無法突破仙尊。
「老子離開大慶王朝是為了突破仙尊,而不是僅僅為了離開大慶王朝而已,你不明白?」
「明白,完全明白。」尚太后又叫道:「進入那個介面之後,就不會被限制,可以在那個介面突破仙尊啊。」
張靈山呵呵一笑:「說的這麼好,你為什麼不在那個介面突破仙尊?」
「因為,因為……」
尚太后因為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真實的面目,扭曲而又怨恨道:「小畜生!本太后給你一條活路你不走,就不要怪本太后不客氣了!給我死吧!」
吼!
嗡嗡嗡!
一聲巨吼,突然從尚太后的肉山爛泥軀殼中發出,就見她身上突兀的多出一張張嘴巴。
嘴巴里,又生出一個個嘴巴,宛如無數的嘴巴套在了一起。
不過,並不是人的嘴巴,而是毛蟲的嘴巴。
嘴巴套嘴巴,宛如年輪波紋一般,又如一圈圈鋸齒,似可以吞噬萬物。
無論任何東西被捲入那鋸齒年輪嘴巴之中,似乎都會被瞬間絞碎成虛無。
而此刻,這些嘴巴都發出了呼嘯之聲,聲音驚天動地,震得張靈山的腦袋都忍不住嗡嗡作響。
『開天劫眼!』
張靈山無暇多想,立刻激發開天劫眼,眉心的豎眼立刻瞪視尚太后,發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什麼!?」
尚太后大吃一驚,整個人忍不住呆滯住,那張開的嘴巴也瞬間停止呼嘯。
這一刻。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死期,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複雜的意味。
但是。
這個眼神足足維持了半晌,都沒有消散。
『怎麼回事?』
張靈山心頭驚異。
自己開天劫眼還沒有圓滿之前,都可以瞬間滅殺仙王巔峰。
而今圓滿了,對付一個死太后,居然還能讓她堅持了這麼久。
真是奇哉怪也,不合常理!
不對。
張靈山心頭猛地一動。
這太后的眼神一直沒有變化,莫非已經死了。
開天劫眼的劫,早就應到了對方身上,讓對方瞬間斃命。
但是。
尚太后雖死,維持他身體的這些古怪肉山爛泥卻沒有死,仍然存在著。
只是因為失去了尚太后的指揮,肉山爛泥不再張開嘴巴發出呼嘯之聲。
危機算是解除了。
但是,怎麼處理這些肉山爛泥卻是個問題。
因為張靈山發現,動用九州大陸的火焰,根本燒不動這些肉山爛泥。
但若是自己停止九州大陸的規則法陣,這些肉山爛泥則會迅速繁殖,繼續生出一大堆毛毛蟲。
此非無稽之談,而是張靈山僵持了許久,試驗出來的結果。
雖說那些繁殖出來的毛毛蟲可以繼續化作能量點,但是遠不及之前尚陽激發出來的那些,提供的能量點很有限,完全不值得浪費時間。
那麼,繼續以九州大陸的規則法陣鎖死此肉山爛泥,才是正道。
但鎖死了,還是隱患。
因為只要沒有拔除此物,等他張靈山離開後,隨便一個仙界之人都有機會將九州大陸的規則法陣打碎,到時候,無數的毛毛蟲繁殖而出,必將生靈塗炭。
所以。
必須得想辦法將這一坨肉山爛泥滅了。
但是怎麼滅?
九州大陸的手段滅不掉對方。
撤開法陣,繁殖出來的毛蟲保護肉山,而以仙界手段,又滅不掉這些毛蟲。
這完全就是一個死局!
毛蟲和肉山的搭配,堪比絕對防禦。
想必,這就是人家想要的結果,完美的無敵之姿。
也就是張靈山還有九州大陸的規則壓制,要不然,天底下還有誰能鎮得住此物?
『不對。』
張靈山心頭忽然一動,如果此物當真無敵,那何不蔓延的到處都是,反而猥瑣在這一處,連房子都不敢出去呢?
可見,肯定還是有應對的辦法。
張靈山陷入沉思。
半晌時間過去,他盯著肉山爛泥上面的一張張年輪鋸齒嘴巴,突然眼神一亮,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