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閣下,您有所不知。」
樊游風道:「不是我非要進來,我是被人暗算了。本來只是過來看看而已,不曾想被我仇家發現,將我擊了進來,我這才被困入其中。不過我知道,閻王閣下一定會來救我的,故而我一直發送訊息,總算是成功了。」
「不是你的資訊有用,是我給你的神露玉佩有用。」
張靈山道:「事實上,你的資訊斷斷續續,要麼發不出來,要麼發出來也是隻言片語,沒有絲毫價值。」
「為什麼?」
樊游風十分不解:「怎麼會沒有用呢,這幾十年我可是一直都在傳送訊息,為何傳出去只是隻言片語?」
「幾十年?」
張靈山心頭一動。
又是時間規則作祟。
時間規則,無處不在,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
不過,一般情況下的時間規則,那是線性流動,契合常人的正常感知。
如之前張靈山被怨鬼池陰氣能量影響,還有樊游風被神木林的氣息所影響的這種時間規則,則是將時間線流強行拉長了,故而給人一種錯覺。
既然知道這裡也有錯亂的時間規則,張靈山自然要將其也收起來,慢慢感悟。
於是,他迅速釋放陣氣流,將神木林的範圍全部囊括,隨後濃縮,最終凝聚到一個陣盤之中,裝到了懷裡。
慢慢感悟吧。
和閻羅鬼界中的陰氣能量時間規則一起感悟。
遲早將時間規則收錄面板之中。
「閻王閣下,這個窟窿要怎麼處理,感覺這裡逸散出來的霧氣,要比懸崖深淵逸散出來的更濃郁、更可怕。」
樊游風似乎被這些氣息影響的心驚膽戰,忍不住問道。
正說著。
數十道身影凌空而至。
為首之人一眼認出了樊游風,訝道:「你居然還活著,這神木林怎麼不見了?」
「閻王閣下,就是他。」
樊游風根本不和對方廢話,直接指著他叫道:「就是他害得我進了神木林,要不然我早就將訊息發出去,讓您過來了。」
那人眉頭一皺,哼道:「怎么小孩子一樣告狀,樊游風,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這個人是誰,和你什麼關係,神木林是不是被你們破壞的,從實招來!」
「聒噪。」
張靈山一聲輕喝,一陣陰風吹過,在場所有人盡數灰飛煙滅。
接著,張靈山對樊游風道:「一般情況下,我會將所有人的肉身湮滅,但留下完整的靈魂體,未來可以讓他們重返人間。但是因為這些人是你的仇人,所以,我將他們的靈魂體雜糅為一體,變成純粹的鬼奴,再無還陽的可能,你可滿意?」
言外之意,這些人雖然不是魂飛魄散,但是比魂飛魄散還要悽慘。
魂飛魄散是永久消失,而他們的靈魂體雜糅為一體,還得時刻遭受折磨,充滿無窮無盡的怨氣。
這樣,可以讓他們的鬼氣更重,成為更強大的鬼奴,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滿意,多謝閻王閣下。」
樊游風急忙感激涕零道,還好自己先投靠了閻王閣下,要是仇家先投靠閻王閣下,那現在被雜糅成鬼奴的,就是他樊游風了。
「不用叫我閻王了,其實我是好人。」
張靈山道。
「是,山主。」
樊游風立刻改口,學著極魂仙尊等人的叫法。
張靈山點了點頭,道:「知道慶祖去了哪裡嗎,他沒有和你一起行動?」
樊游風道:「慶祖看不上我,不願和我一道。而且,他非要去找理皇,說是去打聽什麼事情,怎麼一直都沒有回去嗎。這都幾十年了……」
「不是幾十年,只是一年多而已。」
張靈山糾正道。
剛才忙著歸攏這裡的時間規則,沒有糾正樊游風,此刻才道出真相。
樊游風瞬間愣住:「可是,我怎麼感覺過了幾十年……時間規則嗎?這裡竟還有時間規則,那咱們快走,若是被影響到,可就又得陷進去……」
「無妨,時間規則已經被我收起來了。」
張靈山淡淡道,然後道:「你先歇著,我布置個陣法,將這個窟窿先封起來。好歹是一座珍稀的浮空島,若是就這麼毀了,實在太可惜。」
他可不是為畫界仙帝著想。
按照張靈山的想法,他就是未來的仙界大帝,乃是仙界的主人,所以仙界的一切,都是他的。
既然是自己的東西,豈能隨便破壞?
將這個窟窿補好,讓這個浮空島不被影響,直到自己將這個浮空島據為己有為止。
『時間規則收起來了?!』
樊游風愕然。
時間規則這種東西,是說收就能收的?
而且這麼大一個窟窿,到處都瀰漫的是仙界的污濁之氣,也是你說補就能補得?
直到看到張靈山布置陣法將窟窿鎖住,道了一聲「走吧」,樊游風才終於回過神來。
「山主,您,成功了?」
樊游風忍不住問道。
「不錯。」
張靈山道:「所以,我現在需要剩下的幾顆靈珠,才可以帶大家離開畫界仙帝的這個牢籠。若是只為我一個人,我現在已經可以離開了。」
「山主大德!」
樊游風讚美道。
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明明人家都可以離開了,卻還要先演化出大千世界,帶上所有人之後才肯離開。
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做到這樣?
若是畫界仙帝本人,如果知道自己處於牢籠之中,估計早就逃跑了,哪裡還會管旁人。
畢竟,在牢籠中多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險啊。
誰知道畫界仙帝什麼時候會突然冒出來,若是不著急走,怕是之後都走不了了。
「那咱們得趕快拿下剩餘的兩顆靈珠。」
樊游風道:「山主,我發現規律了,這每個王朝接壤處,都有一個絕地,用來隔絕那些逸散上來的仙界污濁之氣。無論是荒原死地、懸崖風谷,還是這個堵窟窿的神木林,皆是出於這個原因而存在。所以,咱們只要繼續前往接壤的王朝,說不定就能找到剩餘的兩顆靈珠。」
「不錯,和我想的一樣。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將慶祖找到,他見多識廣,應該知道哪裡會有金靈珠和火靈珠造成的絕地。」
張靈山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激發閻羅鬼界。
凡其所經過的地方,周邊的人類皆被吸入其中,所有資源則也都被張靈山送入了囊包空間裡面。
樊游風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山主都解釋過,這些人還會復活,而且是在山主的大千世界裡面復活。
這可是幸事啊。
山主的大千世界,乃是新生世界,百廢待興,正是所有人大展手腳的時刻。
而且,沒有仙界毒氣的影響,不需要活在浮空島牢籠之中。
在那裡面,每個人只要踏踏實實的努力,就有美好的未來。
隨著山主突破到仙尊,其大千世界裡的人,也就有機會突破到仙尊。
真到了那時候,他樊游風都想進去。
所以。
這些能提前進去的人,從苦悶的沒有希望的牢籠中逃脫而出,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大理王朝,皇宮。
張靈山凌空而至,仙神識覆蓋四周一切,和當初對付尚太后一樣,此刻他也將大理王朝皇宮四周都清空了,包括皇宮內部,只留下了兩個人。
嚴格來說,是一個人,一頭蟲怪。
「好膽!」
一個聲音高叫道,沖天而起,和張靈山凌空對峙,道:「不過仙王圓滿,就有如此手段,害我大理百姓,方圓萬里,雞犬不留,毒辣至極!你是何人?」
「他就是理皇,大理王朝的皇帝。」樊游風叫道。
理皇冷哼一聲:「叛徒!就是你把他引來的?你是我大理王朝的罪人,該將你碎屍萬段!」
嗤嗤嗤。
話音未落,無形中便有無數劍光,朝著樊游風急速逼至。
而樊游風卻對此毫無察覺,只是站在張靈山身後,連防禦法寶都沒有激發。
如果是同級別的仙王巔峰,哪怕就是比他樊游風更強一點的仙王圓滿對他出手,他都知道要激發防禦法寶防護,就算敵不過,好歹也能房主然後逃跑。
但是此刻,他好像傻了一樣,對人家理皇的出手毫不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屑於激發法寶呢。
『這就是仙尊的手段嗎?』
張靈山心頭暗道。
如果自己不用破限的仙神識感知,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理皇出手了,只以為理皇在耍嘴炮。
由此可見,仙尊強者的仙靈力,已經變得極為細微,可謂徹底融入到了天地之間。
仙神識不夠的人,或是仙靈力無法和仙尊一樣入微之人,都無法感知到他們的仙靈力。
故而,就完全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人家仙尊強者只是一個眼神,便可調動仙靈力擊殺一個仙王圓滿,而仙王圓滿卻對此一無所知。
明明只是差了一個境界,只要規則完善,就可以突破仙尊的這麼一層窗戶紙的境界。
可是,突破仙尊和不突破仙尊,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仙尊殺仙王,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甚至更簡單。
至少你要捏死螞蟻的時候,螞蟻還能察覺到。
而仙尊強者要捏死一個仙王圓滿,對方卻連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不過。
那說是的是一般的仙王圓滿。
很不幸,理皇此刻面對的是張靈山。
雖然張靈山沒有仙尊級別入微的仙靈力,但是,他擁有破限的仙神識,而且比普通的破限仙神識更強!
34穰的第九級仙神識經驗值,你以為是等閒?
噹噹噹噹!
四面八方,霎時間出現了一個個寒冰巨人,將理皇激發而至的無形之劍盡數阻擋。
這些寒冰巨人,皆是張靈山圓滿級別的極寒冰符所化。
所謂極寒之道,存乎一掌。
張靈山都不用出掌,便可將天地間都凝聚出大片大片的極寒兵靈。
論仙靈力,可能張靈山的仙靈力純度不及仙尊,入微的控制力不如仙尊,能引入天地間和仙靈氣融為一體的能力不如仙尊。
但是。
他仙靈力的量,仙尊則遠不如他!
別說就是一個理皇,哪怕再來十個八個,他張靈山也不懼。
因為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過去的他。
不但凝聚出了玄金真神,仙神識大大提升,而且還領悟了仙五行規則等各種仙界規則。
也就是張靈山還有話要問這個理皇,要不然,他現在就可以施展仙五行規則,讓這個理皇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強者!
「你竟可以察覺到我的攻擊!」
理皇大吃一驚,但也不至於恐慌,畢竟對方能夠以無形之力將皇宮裡所有人都滅殺掉,可見其本領,所以對此結果,理皇也算是早有預料。
或者說。
他剛剛出手對付樊游風,也未嘗不是一種試探。
「你的攻擊太弱了,試問誰察覺不到?」張靈山淡淡道。
「哼。」
理皇冷哼一聲:「廢話少說,你是誰,此番前來,有何目的?」
「鄙人張靈山,人稱九州大帝,是要成為仙界大帝的男人。我來此,就是為了降服蟲怪,還我仙界一個朗朗干坤!」
張靈山高聲喝道。
理皇臉色一變,沒想到對方居然可以發現皇宮裡面有一隻蟲怪,道:「你不過仙王圓滿,為何有如此強大的仙神識?你的仙神識破限了?怎麼做到的?」
「你跪下叫我一聲爺爺,爺爺我就告訴你仙神識破限的竅門。」
張靈山笑道。
卻見理皇居然真的在空中跪倒,道:「爺爺。現在你可以教我了吧。」
樊游風看的目瞪口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張靈山是在調侃對方,這理皇怎麼就傻乎乎的跪下了呢。
「厲害。」
張靈山反而沒有嘲笑,而是眼神一凝,道:「能屈能伸,乃大丈夫也。難怪你可以願意和蟲族合作,想必你仙神識能夠破限,就是你房間裡的蟲怪幫你的。為了仙神識破限,你可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理皇站起身來,淡淡道:「雖然知道你在耍我,但不試一試,總覺得不甘心。不過就是跪下而已,對我又有什麼損失呢。若是你突然腦袋秀逗了,非要傳授我破限之法,那我就是賺了。此乃穩賺不賠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