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隨著大千世界被剝離,傅靈兒就感覺身子一輕,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張靈山的九州世界,來到了仙界之中。
「這就是仙界嗎?」
傅靈兒忍不住讚嘆一聲。
和以前真是截然不同了,濃郁又乾淨的仙靈氣,讓人忍不住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仙界,還沒有被污染的仙界。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當真將仙界的規則重塑了,讓仙界回歸到了最初的模樣。
不可思議。
最不可思議的點在於,對方真是太年輕了,年輕的過分,而且不是畫界仙帝那種故作年輕,而是從骨齡來看就是一個年輕人。
傅靈兒好歹也是擁有大道之力的強者,她自信自己不會看錯。
也就是說。
這個修行時間不到幾百年的年輕人,憑一己之力,拯救仙界於水火之中。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仙帝強者,要麼想盡辦法躲起來,要麼想盡辦法瓜分仙界的碎片,就是沒有一個想盡辦法拯救仙界的。
是能力不夠嗎?
怕不只是如此吧,更是決心不夠。
所以,活該他們這些仙帝無法得到仙界的氣運加持,反倒都便宜了人家這個年輕人。
如宋大運所料,傅靈兒確實對氣運大道有所了解,故而可以看出來,張靈山已經得到了仙界氣運加持。
這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麼人家可以輕鬆剝離她傅靈兒的大千世界。
一個人已經掌握了氣運大道,那麼他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哪怕暫時錯了,氣運也會為他糾正,讓他正確。
這樣的人,修行的速度會很快,領悟大道的速度自然也會很快。
如傅靈兒所料。
等她觀察仙界半晌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張靈山身上已經生出了寒冰大道的氣息。
『這是我的寒冰大道!?』
傅靈兒目瞪口呆。
她雖然料到張靈山身懷氣運大道,領悟大道的速度會很快,但也不至於快到如此地步吧。
自己明明只是在九州世界裡面給對方施展了那麼一會兒大寒冰術而已,按道理,就算他悟性再好,也得一個人摸索許久。
最後,還得讓她傅靈兒繼續釋放出寒冰大道,多次反覆之後,才可以順利領悟到寒冰大道。
而這時候,也僅僅只是寒冰大道入門而已。
但是反觀眼前這個年輕人,這短短時間裡面,他的寒冰大道何止是入門,這簡直已經到了足以施展大寒冰術的地步了吧。
真是匪夷所思,讓人無法理解。
自己可以施展大寒冰術,那是因為寒冰大道是自己的本命功法大道,修行了不知道多少萬年,才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結果眼前這位,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領悟了大寒冰術。
和人家一比,她傅靈兒這麼多年的苦修算什麼。
自己好像是一個笑話。
「寒冰大道,不錯。」
張靈山站起身來,道:「雖說大道沒有高低之分,全看你怎麼利用。但是,以我目前的能力和見識來看,寒冰大道的手段很有限。」
傅靈兒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寒冰大道相比於氣運大道來說,確實差了一些。」
張靈山道:「那和孔南歸的血脈大道比呢?」
傅靈兒道:「寒冰大道也不如血脈大道,但是氣運大道比血脈大道更玄妙一些。但兩者並無法因此來論高低,側重點不同。」
「嗯。」
張靈山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傅靈兒帶到了蟲怪王的龜殼旁邊。
他之所以同意讓傅靈兒進入仙界,主要就是為了這個。
希望傅靈兒這個老前輩,能夠看出來蟲怪王的龜殼究竟是什麼。
「這是?」
傅靈兒看到這個奇怪的和整個仙界格格不入的龜殼,忍不住訝聲問道。
張靈山道:「這是蟲怪王化作的龜殼,你知道蟲怪王嗎,污染仙界的罪魁禍首,你應該見過。」
「這是蟲怪王?!」
傅靈兒大吃一驚。
她本以為張靈山重塑了仙界,蟲怪自然就被清理得一乾二淨,沒想到罪魁禍首蟲怪王居然還活著,還躲到了這個龜殼護罩裡面。
張靈山看到傅靈兒這麼震驚,心頭不禁失望,看她如此大驚小怪,其見識應該比他張靈山高不了多少,把她從仙界放出來也沒起到什麼作用。
「既然你不認識此物,那你還是回我的九州世界裡面去找機會剝離我妻子的五雷血封吧。要是你做到了,我可以讓你離開我的九州世界,重回仙界開宗立派。」
張靈山不想和傅靈兒繼續浪費時間,便直接說道。
「等等。」
傅靈兒急忙擺手,「此物,讓我研究研究,我可能認識。」
「呵呵,行吧,你慢慢研究,希望你最後能說出一個所以然。」
張靈山估計傅靈兒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她能多吸幾口吸仙界的空氣。
但看在傅靈兒還要幫忙剝離孔若冰五雷血封的份上,張靈山就給她一點面子,讓她多吸幾口,自己也不差這麼一點兒時間。
反正孔若冰在自己的九州世界裡面,孔南歸雖然可以有隔空操控血脈的能力,但無論如何,也得過他張靈山這一關。
所以。
不用擔心孔若冰在短時間內就會遭殃,也就不必急於一時地去催促傅靈兒。
「此物,自成空間,一切手段都對他無用,是不是?」
半晌過去,傅靈兒突然問道。
張靈山道:「不錯,你也用大寒冰術試了?」
傅靈兒搖頭道:「沒有,因為我已經知道他是什麼東西了。此乃上古法寶,紫金缽盂,內藏乾坤。持有者敲擊紫金缽盂,腦海中會響起大道之音,可謂是無上的修行至寶。」
張靈山吃了一驚:「這麼厲害?那如果咱們現在敲擊一下,是否腦海中就會有大道之音?」
「不。」
傅靈兒道:「是持有者才可以聽到大道之音,從而感悟到大道。咱們是想要闖入其中者,敲擊一下,反而會被反擊的力量震傷。」
張靈山想到自己之前對付此紫金缽盂的時候,確實會有股反擊的力量彈回來,但因為自己肉身強橫,還擁有各種大道之力,這股力量根本傷不到自己絲毫,所以也就不在乎。
此時聽傅靈兒這麼一說,才想起確有此事,這是否說明傅靈兒真的認出了此寶?
但張靈山覺得傅靈兒也極有可能是胡謅的,或者說認錯了,只是認出了個大概,便又道:「那既然持有者可以聽到大道之音,那麼蟲怪王應該一直不停地敲擊此寶才對,為何我從來沒有聽到他敲擊。」
傅靈兒沉吟片刻,道:「所以我懷疑,蟲怪王並不是此寶的持有者,他只是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得到了此寶。因為不是持有者,所以他也只能使用此寶的皮毛而已。比如,將這東西當做龜殼扣在身上,保護自己不被你殺死。」
張靈山道:「就這麼簡單,只有這一個功能嗎?蟲怪王會不會還可以利用其他的功能,在裡面加倍修行,或是忙著煉化此寶,指望哪一天可以用此寶將我困住,或是鎮殺。」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對此寶的了解很有限,也是以前在某本古籍中看到的,而且那古籍中也就是幾句話帶過而已,並沒有多麼詳細的描述。」
傅靈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能知道這些已經很不錯了,其他的就愛莫能助了。
「唉。」
張靈山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啊。
就算知道這龜殼是紫金缽盂,對自己怎麼對付蟲怪王也沒有絲毫幫助。
相反,還增加了自己的憂慮。
萬一此紫金缽盂真被蟲怪王徹底煉化了,反過來扣到他張靈山頭上,他張靈山還不被人家鎮殺了?
忽然,張靈山靈機一動,道:「既然此寶不是蟲怪王的,那他可以煉化,我是不是也可以煉化?」
「不可。」
傅靈兒搖頭道:「我剛剛試過了,上面有股力量完全封鎖著紫金缽盂,這肯定就是人家紫金缽盂主人的力量,我等根本無法將其破掉,何談煉化?」
確實,張靈山之前也用精神力感知過,根本無法滲透進入絲毫。
所以剛剛生出來的心思,立刻也就滅掉了。
自己能想出來的手段,之前都想到了,也做過了,現在再想一遍,再做一遍,根本毫無意義啊。
「這麼說來,這個紫金缽盂的主人實力很強啊,死了都可以遮蔽我們的感知,活著得有多強,定是仙帝之上的大能!」
張靈山忍不住嘆道。
傅靈兒搖了搖頭,突然面色認真地提出了一個問題,道:「紫金缽盂的主人,真的死了嗎?」
張靈山一愣,道:「如果沒死,為什麼會讓蟲怪王拿走自己的法寶?」
傅靈兒道:「到了咱們這個境界,蟲怪王都很難將咱們殺死,何況是仙帝之上的大能呢。如果對方是被仇敵擊殺,仇敵也會拿走紫金缽盂,哪裡能輪到蟲怪王這個層次的來撿漏。」
「有沒有可能是兩者兩敗俱傷,才被蟲怪王撿了便宜?」
張靈山沿著這個思路問道。
但是剛問完,他就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
正如傅靈兒之前所言,這等層次的大能,各種手段只會比他們仙帝更多。
仙帝強者死了,都可以躲到自己的大千世界裡面轉世重修。
人家這些仙帝之上的大能,肯定有更多的更神異的保命手段。
所以,才不會那麼輕易的兩敗俱傷。
多大仇啊。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仇恨是可以揭過的,修行大道才是大家最終的追求。
要知道之前張靈山對付的這麼多仙帝,一直以來都沒有死一個,不說完全和平相處,但也絕不會不死不休。
最關鍵的是,大家就算出手,誰也打不死誰,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
唯有到了他張靈山這裡,自己才擊殺了神劍仙帝和寶樹仙帝。
原因也不在於自己和他們有多大仇,而是在於自己實力比他們強,可以輕鬆殺了他們。
同理。
仙帝之上的大能若非明確自身實力比對方強得多,那也絕不會對其他的大能動手。
而如果紫金缽盂主人的對手比他強得多,那麼何談兩敗俱傷,何談會將紫金缽盂留給蟲怪王這樣層次的垃圾來撿漏呢。
所以。
傅靈兒說的沒錯,紫金缽盂的主人,真的死了嗎?
經過兩人這麼一分析,發現紫金缽盂主人死亡的機率,低的可憐。
但既然對方沒死,為什麼會讓紫金缽盂落到蟲怪王手中?
難道……
張靈山和傅靈兒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這一點。
眾所周知,仙帝們會去往外界尋找各個生命星球,從而奪取生命星球的本源之力。
張靈山雖然沒有出去過,但他在寶樹仙帝大千世界裡的各個書籍里,發現了寶樹仙帝寫的一些感知,其中就有吸收生命星球本源之力的經驗。
所以,張靈山也知道這一點。
那麼既然仙帝都可以吞噬生命星球的本源之力,人家仙帝之上的大能,難道就不會吞噬嗎?
對方將紫金缽盂交給蟲怪王,蟲怪王又偏偏來到了仙界將仙界污染,那麼對方想要的是什麼,就昭然若揭了。
張靈山心頭忍不住一凜。
如果說蟲怪王在紫金缽盂裡面煉化紫金缽盂,自己還有將來和他一戰的機會。
但是,如果蟲怪王只是棋子,背後還有仙帝之上的大能,那麼自己怎麼和人家斗?
若人家有時間騰出手來,直接降臨他們仙界,自己不得被對方直接一巴掌拍死啊。
這不只是境界高低的問題,而是自己連人家紫金缽盂都破不開的問題。
連人家的法寶都對付不了,何談對付本尊?
傅靈兒有些同情的看了張靈山一眼,心道自己還是躲進對方的九州世界裡面吧,外面的事情讓張靈山自己操心,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雖然,張靈山死後九州世界也有可能會被紫金缽盂的主人滅掉,自己的結局不會比張靈山好多少。
但是在九州世界裡面,至少還能獲得一些心靈的平靜和安寧。
而不像留在仙界裡,看到這個紫金缽盂龜殼,就讓人忍不住憂慮,心生煩躁和抑鬱,何等悲慘啊。
「傅靈兒,果真是你搞的鬼。」
沒等傅靈兒向張靈山申請返回九州世界,一個聲音忽然高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