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秘密?沒有秘密可言!
藍玉這傢伙總是能給人驚喜,每次都能聽勸、認錯,但是下一回又能鬧出新花樣。
馬尋都懶得說什麼了,從侵占土地、廣收義子到現在的嚷嚷著要睡元妃。
他藍玉鬧出的事情總是這麼出類拔萃」,正常人很難理解他的腦迴路。
看著常婉尷尬,馬尋開口,「估計他又是在自作聰明,估計也是知道是我指使常茂去殺元帝,他想自污了。」
馬秀英都氣笑了,「這倒是他藍玉能琢磨出來的事情,他就不能踏踏實實的辦事,腦子不好就少琢磨事!」
常婉更加尷尬了,她心裡其實也有這想法。
自家那位舅舅真的是又笨又勤快」,可是他這靈機一動得惹出來多大的麻煩啊。
「還好這一趟領軍的是保兒,要不然其他人真壓不住他。」馬尋忍不住吐槽,「我昨天還和婉兒她娘說藍玉立了首功,說不準能封公。」
朱標看了看常婉才說道,「這一回怕是封不了公了,雖說沒成大錯,只是軍中不少人知道了。」
朱雄英也發愁起來了,「爹,舅爺到底怎麼想的啊?」
「居功自傲、囂張跋扈,他小時候就不是個好東西!」馬秀英直接給出自己的評價,「你外公外婆去投軍的時候,你舅爺就大呼小叫、咋咋呼呼,我就沒見過比他還匪氣的小子!」
常婉能說什麼?
這時候什麼都別說了唄,攤上這麼個舅舅,她有些時候也是真的沒法了。
朱雄英關心問道,「那我大舅怎麼辦?」
「怎麼辦?」馬秀英對常茂倒是多了些喜愛,「他用不著立功,回頭訓一頓就是,你大舅打小就缺心眼。」
在場的人除了朱雄英都默契的點頭,常茂給大家的印象就是如此。
他拎著元帝的腦袋在軍中炫耀,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哪怕明面上」元帝是死於北元內讓、是有韃子向他邀功,但是不管怎麼說,韃子皇帝的腦袋在他常茂手裡,自然得張揚。
馬秀英隨即關心問道,「你爹怎麼安排的?」
「讓使者趕緊北上,好歹也是皇帝,總不能屍身扔在荒野之中。」朱標開口說道,「好歹葬了,不過這些事情二哥有分寸。」
馬秀英笑著點頭,「這倒是,常茂估計殺了人就了事,你二哥有分寸。」
元主死了,草原上可能要陷入混亂、互相廝殺,但是明朝這邊多少得做出一個姿態。
歷史上不少王朝也是如此,會給死去的帝王收險。
亡國之君多半下場不好,陵墓也不會多麼豪華,但是正常情況下也不會任由屍身暴露荒野。
朱標繼續補充,「二哥有分寸,估計很快老二和驢兒那邊就得收到信了。」
「哪能呢!」朱標趕緊解釋,「讓老二核驗一下,他是秦王、諸王之首,讓他跑一趟就是。」
馬秀英滿意點頭,「這倒是,這也給了元帝一個體面。」
「那不是驢兒鎮守應昌?」馬尋心慌不已,「這不行、絕對不行,哪怕有一些將校在,也不能讓驢兒為主將。」
朱領兵自然是主將,隨行的也有宿將,能力基本上都不會弱。
但是話又說回來,朱臨時有事離開鎮守的應昌,馬祖佑自然就成為了名義上的守城主將。
這不是開玩笑麼,馬家父子什麼德行大家都清楚。
馬祖佑甚至算得上青出於藍」,連行軍都不一定安排的好,朱元璋這樣的戰略大師耳提面命教了許多年都不開竅,早就死心了。
「讓衛國公趕緊去應昌了。」朱標解釋說道,「這一次俘獲極多,還是衛國公去安排一些事情大家心裡都踏實。」
馬尋瞬間變臉,「這倒是穩妥,還是太子知人善用、老成持國。」
面對同一個人、同一件事,馬尋都可以準備兩套說辭,主要還是看場合、看人,大外甥是格外容易被誇獎。
有些時候朱標都在感慨,他自幼算是生活在被肯定的環境中。
但是自從舅舅回來之,他覺得自己得到的誇獎和肯定更多了。
爹娘以及姑父有些時候可能還不好意思夸的太多、太過,但是自家舅舅可不一樣,什麼事情都能找著理由夸。
再看看現在的雄英和驢兒,這倆孩子打小自信、開朗,除了本身的地位之外,也少不了是因為被誇的厲害。
畢竟身份尊貴顯赫的,也有性子不好的,朱元璋的好幾個兒子都是陰鬱、暴戾。
「此次大勝,還得有人鎮守草原。」朱標繼續說道,「湯伯、衛國公先行鎮守,待驢兒大婚之後再換魏國公和我岳父過去。」
李文忠不用想的,這位曹國公除了特別大的戰事時需要出動,平常都需要留在京城。
有李文忠坐鎮京城、執掌天下兵馬大權,不只是朱元璋放心,朱標乃至是文武百官也都放心。
「外公還出去啊?」朱雄英抓耳撓腮有點不理解,「爹,魏國公和外公歲數都不小了,湯爺爺更是說了想要回老家養老。」
朱標溫和解釋,「此一時彼一時,草原之上這兩年肯定還有動亂,得有厲害的大將鎮守。」
馬尋微微點頭,他也不認為打下了和林、殺了元帝,草原上就到了能歌善舞的時代了。
蒙古各部的內部分裂、廝殺,或者是一些部族的叛亂、歸降等等,都有可能帶來一些戰事。
大明的兵馬肯定不能立刻退回來,退回來了就意味著給蒙古各部恢復元氣的機會,先前的功績就少了很多。
看到馬尋只是一個勁的點頭,朱標急了,「舅舅,徐叔也好、我岳父也罷,遲早是得回京的啊。」
「嗯,先回京述職啊。」馬尋不明所以,「他們常年在外征戰,這一回出去又是好幾年,得回來歇歇。」
徐達也好、常遇春也罷,為了這一次北伐都準備了許久。
戰前的準備就包括練兵、集結兵馬、籌集糧草等等,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這是好幾年的準備。
徐達、常遇春這類還算好的,鄧愈是動不動就出去好幾年,在外頭給大軍做好後勤保障。
這也算得上大將的特殊性,位高權重、戰功無數,但是常年在外、家小都在京城。
「舅舅。」朱標哭笑不得,「先前您不是說漠北倘若打下來了,咱們得多管齊下好好治理麼。難不成現在改主意了,不捨得外甥去漠北吃風沙?」
馬尋愣了一下,立刻就抱怨,「你,你老是說話說一半,直接說明有什麼不好的!」
朱標確實學壞了,最初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子說話夾槍帶棒,算得上一個陰陽大師。
而這麼些年下來,更是發現這小子說話說一半,喜歡讓別人順著他的話來說,讓別人主動說出一些得罪人的事情。
好事情都是太子的,壞事情都是一些大臣教唆的。
朱標可不管那麼多,「舅舅,主意是您提的,我看現在時機也合適了,怎麼著也得幫著完善才行。」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懶得說什麼,她這弟弟腦子活、想法多,但是為人還是單純了些、
嘴巴上也沒把門。
以前他可能是胡咧咧,但是聽者有心啊,這不就出現眼前這局面了麼。
馬秀英對這件事情也提過幾次,只是馬尋顯然也是不長記性的,所以這個坑他只能自己去填。
更讓馬秀英來氣的是驢兒也是如此,那孩子打小就是個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父子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馬尋仔細想了想,「這事情得從長計議啊,得你爹娘做主,得和老二幾個知會一聲,得讓滿朝文武知道。茲事體大,不能含糊。」
「老二難說,不過老三老四肯定樂意。」朱標笑了笑,「老五就算了,他還是安穩在開封最好,我心裡也踏實。」
當大哥的自然了解弟弟們。
朱沒多大志向而且戀愛腦,再者就是將秦王府修的富麗堂皇、景致好、意境佳,讓他去漠北他肯定不樂意。
但是朱櫚和朱棣不一樣了,他倆對於行伍十分執著。再者晉王妃沒什麼話語權,燕王妃則是個賢內助、夫唱婦隨。
讓這倆去漠北鎮守,他倆能喜笑顏開,因為當個藩王和當個國主」,區別可太大了。
至於朱則算了,最小的弟弟、從小就被一大家子人護著,誰捨得他去吃苦啊。
朱雄英左右看了看,「舅爺爺,您不是慫恿四叔去高麗建國嗎?難不成漠北給三叔?
「」
馬尋連忙上前,「小祖宗,你別瞎說好不好,我什麼時候說過開國的事?」
「我是甥孫,可不能瞎說!」朱雄英裝出一本正經,「漠北太大了,肯定不能讓三叔一個人鎮守。」
明朝不希望看到蒙古統一,自然也不希望封出去的藩王真正獨立,所以必然有限制。
朱雄英隨即繼續說道,「舅爺爺,我們可沒監視您和四叔。是表叔說的,他還說四叔要是去了高麗,他就常去那邊看看新羅婢是什麼樣。」
輕浮、紈絝,這也算是馬祖佑的標籤之一了。
而馬尋有苦難言,驢兒的嘴巴不是一般的大,他好像真沒什麼秘密可藏,知道點事全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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