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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4章 我不當家誰當家

2026-09-23 09:22:58 作者: 黑胖的老鼠

  親朋好友都到了,可以開開心心的過大年了。

  洪武二十年總體是圓滿的,北伐大勝算得上最重大的事情了,可以說沒有之一。

  至於水泥的研製、小批量生產,或者皇帝的六十大壽,那只能算作「小喜』。

  只不過剛剛過完年,另一樁喜事就要到了。

  正月初五,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老道士不出意料的出現了。

  「老師父,我就猜到你肯定會來。」馬祖佑的開心是溢於言表,「我成親這麼大的事情,你不過來肯定不行。」

  張三丰笑容和藹,「早些年就把劍給你了,現如今也沒什麼可給你的了。」

  這算一部分實際情況,張三丰確實在早些年就把隨身佩劍給了馬祖佑。

  劍在道士手裡的意義挺多,除了是防身的武器之外,這也是重要的法器。

  馬祖佑不嫌禮物多,「可以給我印章、寶劍,給我笏、如意,我也不挑材質,木頭的、骨頭的都行。」笏或者如意,甚至法劍,也確實有木質或者骨質。

  「印章我哪有,我又不像你爹喜歡做法事。」張三丰搖頭,「這一趟真是空手而來,最多到時候給你畫一張符篆。」

  馬祖佑更加高興了,「我爹現在被關在書房裡了,讓他寫催妝詩。我爹這人您也知道,遇著了喜歡的晚輩可能才給首詩,我這個當兒子的要是都沒詩可不行。」

  張三丰點頭,「你爹這點是不好。」

  看看馬尋這些年贈詩的對象,除了劉姝寧和觀音奴之外,也就是朱守謙、朱椿,以及朱靜茹和朱靜嫻了。

  詩詞天下第一的大才子的詩集之類的,基本上都是徐國公夫人偶爾在詩會或者勛貴女眷聚會的時候拿出來一兩首。

  被關在書房裡的馬尋可謂是頭大如斗,能記得的、能抄的,早就寫出來了,基本上都是在劉姝寧手裡呢。

  現在讓他寫詩、寫喜聯,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我真不是出口成章、七步成詩的人,但是這一次如果連喜聯都寫不出來,馬秀英真有可能清理門戶。再者也得給徐妙清這個沒過門的兒媳婦面子,外甥女都有喜聯,兒媳婦就「低人一等』?

  許多人都在期待著馬尋的新作呢,畢竟上一次的新作還是送蜀王朱椿就藩的路上。

  譚言乖巧的站在一邊,語氣真摯,「叔父,作詩是不是講究平仄、韻腳?」

  「這麼說就不全了,現在許多詩也不講對仗、押韻。」馬尋立刻開始解釋,「抒情詩、敘事詩、哲理詩,也都是類型。再者四言、五言、七言,也都有各自的講究。言兒,我仔細和你說說。」監工的馬毓立刻不滿說道,「爹,還是先把喜聯寫出來吧,教言兒寫詩的事情過幾天再說。」譚言也立刻說道,「叔父,哥成親的喜聯是大事,不急著教我寫詩。我也不喜歡寫詩背詩,我喜歡畫畫馬尋就差垂頭喪氣的提筆發愁了,沒辦法做到思如泉湧,提筆只剩下愁。

  馬祖信開心的推開書房的門,「爹,老師父來了。」

  馬尋瞬間放下毛筆,得到了放風的機會,「好啊,我得過去招待一下。」

  馬毓自然不會阻攔,雖然得了任務、得盯著自家老爹寫喜聯,但是老師父來了,這也是大事。馬毓在書房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免得馬尋一個人在書房睡懶覺,或者是看地方志、看其他的閒書,或者是防止隔壁的茂大哥等人跑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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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最擔心的就是這些,老父親的才情毋庸置疑,可是他沒辦法專心啊。

  招待完張三丰,馬尋繼續回到書房抓耳撓腮。

  忽然提筆:百年恩愛雙心結,千里姻緣一線牽。

  旁邊的馬毓一看就開心了,「爹,用了典故!」

  千里姻緣一線牽,這是出自唐朝李復言的詩,但是這個「百年恩愛同心結』算得上民間的俗語。馬尋看了眼有些文化修養的馬毓,咬了咬牙,「本來是準備給你的,現在只能先給你哥了。」馬尋揮墨潑毫: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這本該是出於明朝的《增廣賢文》,在清代進一步引申,但是現在顯然是另一種解讀了。

  馬毓喜笑顏開,「這個貼在哥和嫂子的臥房。」

  馬毓一看自家老爹的才思來了,連忙說道,「爹,還有大門的對聯、中堂、宴廷、祖台的用聯,再把側門、廚房、客房的用聯也一併寫了。」


  這就是馬尋不願意搬家的理由之一,房子太多了,貼對聯都是個力氣活。

  馬尋就差摔筆了,「用不著這麼多,臥房、大門和正堂就差不多了。」

  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還是換一首,臥房那邊換一首。」

  馬毓屏氣凝神,想要知道自家老爹到底是什麼安排。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一首《竹石》還不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最為經典的代表作之一再不寫就來不及了。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于少保應該還沒有出生,不過應該快了。

  馬毓看了看馬尋的神色,好像理解了老父親的期盼。

  別看老父親平時好像是對子女十分的寬縱,在一些人眼裡甚至可以說沒有要求。

  但是作為馬尋的孩子,馬毓自然更清楚一些事情。

  他們兄弟姐妹可以是能力平平、才學平庸,可以是胸無大志,只學自己喜歡的東西,不去考慮前程之類的事情。

  不過馬家的孩子必須要有德行,必須要有氣節,這就算得上底線了。

  老父親再寵孩子們,有些原則性的問題不能觸碰。

  馬秀英閃亮登場了,看起來是在視察工作的。

  滿意的看著徐王府張燈結彩、四處貼上了喜聯,看著就是一團喜慶,心裡自然高興。

  「早些年你成親還是寒酸了點,那會兒剛開國,財政上緊張了點。」馬秀英笑盈盈的看著馬尋,「現如今好了不少,家裡頭看著也熱鬧些。」

  馬尋不這麼認為,「我成親的排場可不小,無非是那會兒剛剛搬家沒多久,不如現在家裡頭看著有人氣。」

  朱雄英就立刻說道,「舅爺爺,我表叔成親的排場可不能低了。這可不只是您的顏面,還是我奶奶的顏面!」

  「用得著你說?」馬秀英笑著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你是別想去當儀賓了,說一千道一萬都不成。」朱雄英立刻有些垂頭喪氣,試圖繼續掙扎一下,「奶奶,誰都知道我和表叔一起長大、形影不離。他成親,我怎麼也要去啊。以後我大婚的時候,表叔得是婚使。」

  馬秀英笑著點頭,「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不成。你舅爺爺成親的時候,你爹就在家裡。讓允通、尚炳幾個過去就行了,咱家不缺人去撐場面。」

  朱雄英雖然覺得這樣的安排不公平,但是他也只能接受了。

  馬秀英看向在溜腿的旺財,「旺財還能拉得動嗎?」

  「能,整天吃喝玩樂的,一身肥膘。」馬尋信心十足,「一會兒給它好好的擦擦,保准油光水亮的。」馬祖佑蹦蹦跳跳的出現了,「姑母!」

  「都要成親的人了,還像個孩子!」馬秀英看著馬祖佑,忍不住感慨,「這一轉眼我侄兒都這般大了,出世那會兒我抱懷裡頭都怕,多小的一個人。」

  馬祖佑覺得奇怪,「不是說我出世的時候就不輕麼?」

  「不算重也不算輕,剛出生的都差不多。」拉著馬祖佑的手,馬秀英說道,「我和你爹算是對得起家裡的列祖列宗了,你可是咱家的頂樑柱。眼看著都要成親了,別給你爺爺丟臉,別讓我和你爹一世英名蒙羞。」

  馬祖佑用力點頭,「姑母,我就算不能像你和我爹那般出息、有大功績,我也不添亂。大不了我就安穩度日,當個四平八穩的看家人。」

  乍一聽是有點沒志氣,可是仔細想想也不見得是簡單的事情。

  原因簡單啊,「看家』可不是單純的說確保家裡不被偷之類的。

  馬家家大業大、名望卓著,單純就是想要不辱沒門楣,這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所以說出生在馬家的孩子也有與生俱來的壓力,大家也會下意識的對這家的孩子有著極高的期待。馬祖佑有覺悟,馬秀英自然高興,「妙清挺好,這丫頭知書達理、溫婉賢惠,也是有些才情。我瞧著不比你娘差,咱家就該是這樣的當家媳婦。」

  馬祖佑鼓起勇氣了,「姑母,我娘都嫁進來快二十年了,我都已經娶妻了。我們家...」「我們家,我們家我不能當?」馬秀英有些氣惱了,直接伸手揪住馬祖佑的耳朵,「你爹娘都不說什麼,你一天天的聒噪什麼?分家了才合你心意?」

  馬祖佑只能彎腰低頭,因為個頭高,不過求饒才是情真意切,「姑母,說什麼呢!咱家就是因為您才興旺起來!大事您定奪,小事我娘能管好。我爹本來就清高不理俗物,我也不諳世事,只能靠您了!」這個回答馬秀英非常滿意,之所以一直管著娘家的事,那也是沒辦法啊。

  弟弟過於清高,弟媳性子有點軟,我這個當姐姐的不管著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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