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變態操作怪
真人秀的第一個篇章，是從汗水開始的。
畫面定格，重啟，一滴汗水從少女的臉頰滑落，在特寫中閃耀晶瑩。
星河的綜藝，必須拍出電影的質感。
「核心核心核心！」
教官暴躁的語氣，成為了畫面的背景音。
「核心不穩，你上什麼舞台？！」
「動作一碎就亂，框架一大就收不回來，那不是技術問題，純粹就是沒力！」
「嘟嘟！怎麼又是你最慢？！」
出乎所有觀眾的意料，鏡頭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到那個顏霸，而是給到一個更加稚嫩的小女孩。
女孩的顏值有些寡淡，給人的第一感覺並不驚艷。
顏粉們仔細審視著女孩的臉，第一印象很一般。
在當前的娛樂圈裡，陳都靈肯定不算頂級大美女。
現在可不是後世那個審美降級的時代，現在活躍在娛樂圈裡的頂流女明星，是范爺，是冰冰，是柏芝，是嫩仙，是大蜜，而不是四大普+小白花。
按照常理而言，陳都靈的顏值不具備任何衝擊力，也不應該由她來開場。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當鏡頭罩住她垮塌的身軀，緩緩移到她的臉上時，很多觀眾都被這個女孩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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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臉蛋配著一雙有些乾裂的嘴唇，女孩緊緊咬著牙，眼裡滿是不服輸的倔強，寡淡的顏值竟然顯得格外叫人心疼。
她不是最美的，但是第一眼就讓人感到親切。
其實很多人都沒有搞懂全球審美降級的根本邏輯。
營銷號天天喊著「資本強姦我們的審美」，「製片方PUA觀眾」，事實真的是那樣嗎？
不，當然不是。
那只是流量最高的打法，而不是事實，事實是，資本沒有那麼閒，更不會眼睜睜看著真金白銀躺在那裡而不去賺。
真相很簡單：超高顏值的女人在娛樂圈裡不吃香了。
不吃香的原因也很簡單：男人放棄了為大美女貢獻流量和金錢。
娛樂形式多種多樣之後，大部分男人都轉頭扎進遊戲、直播、動漫、體育等等領域，不再關注女明星，也不怎麼看劇，於是，過往的模式垮塌了。
新世紀之前，內地的楊鈺瑩陳好薇震天，港台的王祖賢林青霞李嘉欣，全都是字面意義上的「男性夢中情人」。
新世紀之後，男性注意力逐漸轉移，女明星的盛世徹底終結。
劉藝菲是華娛歷史上最後一個擁有超巨量男粉的女明星，自2013年起，男粉規模以崩塌的趨勢削減，追星追劇群體被女性完全統治。
什麼章若楠陳都靈存子娜扎，她們的男粉數量加在一起都打不過08年的劉藝菲。
至於為什麼是2013年忽然開始垮塌————因為那年國家開啟了「寬帶中國」戰略，網速暴漲。
想不到吧？
科技不但改變生活，也在隱蔽的角落裡改變了娛樂圈。
2010年全國網際網路平均網速100KB，到2013年升級為4MB，同時也催生出L0L之類的全民對戰網遊，並且讓高清視頻和直播等娛樂方式成為日常。
自那之後，男性飛速告別娛樂圈。
既然男性轉頭去玩別的了，將話語權完全讓渡給女性，那麼整個圈子的生態和邏輯自然大變樣。
以往那些穠艷型大美女、風情型大美女、衝擊型大美女，越來越容易引發女性觀眾的嫉妒、自卑、不適和反感。
男頻大男主劇，用這樣的女星做女一，女觀眾們嗑不動CP。
女頻大女主劇，用她們做女一，女觀眾們代入不進去。
因此資方和製片方很快發現，女主越漂亮，作品越難出頭，差評卻多到不行，而那些很有親和力的普美女主卻一爆再爆。
儷後、爽神、土麗、丑紫、普鹿、餅虞————幾乎壟斷了未來的全部爆劇。
只有唯一特例，劉藝菲，憑藉她的獨特氣質、國民度積累、熒幕上低攻擊力的顏值，實現了「頂美+爆劇」的矛盾結合。
時間繼續往後推，情況繼續惡化，到了2020年之後，三大影視學院的頂美表演生們就連進圈的資格都沒有了。
陳飛宇、張康樂的同學，2019年北電校花戴安寧，170身高，完美體態，線下素顏純純的高辨識度大美女，結果沒公司簽沒人捧，畢業後去做了美妝博主，在抖音開直播。
她不是個例，而是普遍現象，中戲校花和上戲校花一樣沒人要。
娛樂圈不再需要她們那種大美女了。
其實這種不需要，從2000年就開始有跡象，到2010年愈發明顯，到2020年形成絕路。
講個暴論：娜扎和楊超越挑大樑的女主劇永遠不會爆，男粉撐不起來劇播數據，女性路人盤不欣賞不支持。
她倆演女主不是加分項，而是會削弱劇集上限的減分項。
這一困境，平等地籠罩著所有頂美。
所以審美降級的本質與資本無關，是男性群體主動放棄了影視陣地之後，女性群體統治市場的必然結局。
男人看到大帥逼，只會臥槽一聲，羨慕一會兒就拉倒。
女人不一樣，女人看到大頂美，只會冷哼一聲，然後要麼扭過頭不看，要麼審視個沒完，挑刺找茬。
什麼「Girl helpgirls」，什麼「女人更懂得欣賞美女」，聽聽就行了，結果不會撒謊。
想要打破「頂美難紅」的後現代魔咒，只有三種辦法。
一、女生男相，跟男明星去搶女粉。
代表人物是熱巴。
二、以絕對的顏值重新喚醒男性支持，然後拉長時間線，慢慢爭取女粉。
代表人物是劉藝菲。
三、以養成模式取代演員路線，以媽粉正面對抗女性路人的反感。
代表人物————暫無。
這就是方星河要做這支女團的深層次目的。
娜扎、楊采玉、嘟嘟、陳瑤、金晨、張天愛————如果這些女孩們還是入行當演員，那麼根本不配晉升一線。
給她們什麼影視資源都沒用，方星河親自帶著演戲也是白費力氣，甚至大概率起到反效果。
唯一能夠將他們推向巔峰的路線，有且只有養成。
不給她們培育出足夠的爹粉、媽粉、姐粉、哥粉，她們這輩子還是只能在二線呆著。
譬如根本沒有資格成為頂流的TF三小隻，哥仨跟楊陽、簽哥、鹿寒拼臉，簡直是一場
災難。
然而結果就是那麼不講道理，最菜的王源都能靠媽粉養老。
這就是養成系。
而星河女團養成路線的前期核心，既不是娜扎，也不是熱巴，更不是外卡裴秀智，恰恰是長相最乖最稚嫩的嘟嘟和陳瑤。
恰好，嘟嘟體弱身菜、四肢不協調，最適合用來開場搏同情。
娜扎在先導片裡引流，把人騙進來之後，暫時就沒她什麼事了。
教官對著陳都靈庫庫一頓輸出，體能訓練近平於體罰，臉又冷嘴又毒，讓觀眾們氣得破口大罵。
「方星河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就這麼欺負小女孩？！」
「方狗滾出來挨打！」
「媽的，這什麼狗屁綜藝？看得我直揪心！」
噯，揪心就對了。
你不揪心，我這「血汗淚」的主題不是白設計了？
開局15分鐘，嘟嘟陳瑤和其餘幾個弱雞女孩，全體陣亡。
最慘的是嘟嘟，弱雞再疊加上第一次拍攝的緊張，到了後面，她甚至開始生理性乾嘔o
觀眾早都氣炸了，偏偏他們還恨不起來教官和馬雪。
教官講得很清楚：「這是我的職責，在我面前抱怨沒有任何用處，身為一個退伍軍人，我的使命就是完成領導交予我的任務！」
馬雪更狠，等到她們結束了訓練，摟著她們就開始掉眼淚。
「寶貝們，放棄很容易，退出更容易，但是方總親自盯的女團，可能不會再有第二支了。
我知道你們苦，知道你們累，但是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們在這種最基礎的訓練中掉隊，再堅持一下，好嗎？」
至此，壓力完全給到了方星河。
幾千萬上億的觀眾，一大半在心裡罵他：你搞什麼啊？女團是這麼做的嗎？一上來就給那麼乖的女孩子練吐了？！
然而這群人還是氣早了。
他們太高估了方星河的良心，太低估了他的套路。
高強度體能訓練之後，馬上銜接了低強度有氧訓練下的聲樂基本功練習。
女團最核心的能力是唱跳，而邊唱邊跳的穩定性，只能通過專項訓練來強化。
正常人一邊上樓一邊唱歌都會飄，但這群小女孩必須得在有氧運動間爬音階，單單是訓練畫面就讓人心生憐惜。
體能瀕臨極限之後，心肺功能本就跟不上，再加上要穩住呼吸爬音階，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氣。
音樂老師在健身房裡巡邏，從女孩們身後經過。
她倒是不罵人了，但是會犀利直白地指出每一個細小的問題，然後往那裡一站，看著少女，直到她們糾正。
這種專業性，既讓觀眾們感到信服，又讓大家提少女們擔心。
「不希望挑出問題」和「改正之後的欣慰」混雜在一起，矛盾感拉滿，投入度漸高。
時間1分1秒的過去，不多時，意外忽然降臨。
沒有舞蹈基礎，體質也弱的陳瑤，頂著她那張蘿莉臉忽然摔倒，膝蓋磕在跑步機底座上，擦破了一大塊，鮮血瞬間洇濕一片。
此時的綜藝，還沒有後世那麼嚴格的血腥禁令，所以特寫鏡頭清晰地拍下了傷口。
真人秀的第二篇章，血，以真實的姿態衝擊著觀眾的心靈。
陳瑤是一個特別堅強的小孩，那張臉太有迷惑性了，讓觀眾以為她會受不了，但是反差很快出現她不但沒哭，反而笑著安慰衝過來的夥伴們。
「我沒事，小傷，別緊張。」
她是真沒當回事兒，結果娜扎反而受不了了，嘩嘩掉著小金豆，拉著她的手就開始哭O
一半是心疼陳瑤，一半是共情之後自己的委屈。
嬌氣小公主哭起來也那麼好看，而且感染力極強。
好幾個少女都紅了眼眶，害羞的人坐在一旁，把腦袋埋在胳膊里，低聲抽泣；不在乎形象的當場淚崩，覺得日子格外難熬。
霎時間，方狗又雙轟叕開始挨罵。
額，他也確實該罵。
因為在以前，她們的訓練強度真沒有這麼誇張，而是那種自然、科學、合理的漸進式練習。
直到今天，團綜開拍，強度突然提了起來。
少女們毫無心理準備，自然被虐得身心俱疲，狼狽不堪。
如果讓她們適應一個星期半個月的再開拍，其實根本不會這樣，也製造不出來這麼多節目效果。
女孩們哭成一團，心理疏導師劉潔聞訊趕來，一個個耐心安撫。
音樂總監金州洋背著手在一旁冷眼旁觀，等到她們情緒恢復一些，馬上站出來掃興。
「陳瑤去處理傷口，其他人，繼續練習！剛剛總共耽誤了10分鐘，下課延遲10分鐘——
——現在，都回到位置上！」
張天愛和李斯丹妮都是爆脾氣，當場就帶著火氣質疑：「姐妹們都已經體力不支了，再發生意外怎麼辦？！」
「對啊！為什麼一定要在這種狀態下進行這麼不安全的練習？」
金州洋冷冷看著她們，用韓國人特有的那種「管理者高位姿態」，大聲斥責。
「因為舞台不會管你們的狀態！」
「你們出道後會舉辦演唱會，會參加室外現場，會去到設備很差的地方進行商演————」
「天有可能下雨，地面可能不平整，音響麥克可能失靈————」
「而你們的粉絲，他們有可能從很遠的地方趕來，有可能提前一個月買了票，有可能為這次應援存了半年的錢————」
「他們期待看到一場完美的表演！」
「他們幻想中的你們是發著光的！」
「他們帶著愛而來，頂著大雨在台下歡呼，提前和同學朋友炫耀—我終於要見到她們了！」
「而你們，沒有任何藉口去辜負這場期待和這些愛！」
「你們必須以最敬業的心，拿出最好的狀態！」
「可這種狀態不會憑空而來，它就是需要你們在台下流汗、流淚、流血！」
「用千百次的錘鍊，將一切都化作本能！」
「然後，在需要綻放的那一刻，拼盡全力地去開成一朵花，從舞台開到商場，從中國開到全世界！」
「像方總那樣，讓愛你們的人為你們感到驕傲、自豪、被承載、被照耀！」
「現在，區區一點磕碰，你就敢跟我提安全？」
「阿西吧！難道遇到這麼一點困難就想要退縮嗎？回答我！」
韓國人罵人真狠————觀眾們心想。
但他的話是對的————觀眾們心情複雜。
這個節目，真的很有勁兒，這個女團，好像也特別不一樣————觀眾們開始全情投入。
團綜是用方星河來引流的，可是直到現在，第一期節目已經播到一半，方星河仍然沒有出現，節目的收視率卻還在繼續攀升。
內容太新，節奏太好，情緒太濃。
收視率破2、破4、破8、破10————仿佛沒有盡頭，鎖死了所有最初只是想點進來看看熱鬧的觀眾。
業界大佬沉默不語，衛視台長們捶胸頓足。
他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方星河做什麼都能爆？
給練習生拍個小團綜，整得跟熱血動漫似的，媽的，搞得老子都想再關注她們一陣兒這個人，難道就不會失敗一次嗎？
失敗是永遠不可能的。
集齊娜扎熱巴菲媽嘟嘟裴秀智不算什麼，隨便哪個重生者都能做到。
但是，把她們培養成國民閨女、國民兒媳、國民女友、國民初戀，唱著兒歌出道都一樣爆火，那就純純是變態微操怪了。
這樣的變態，縱觀起點華娛網文史，也只此一家。
而他正在朝著目標堅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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