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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哥布林!?

2026-10-21 19:48:46 作者: 絮理

  哥布林重度依賴 第672章

  來自身旁的招呼聲吸引了阿克的注意,目光順勢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壯一瘦兩道身影。

  瘦的那位身姿修長纖細,五官精緻,一雙尖耳從如月光般的銀白長發中探出,皮膚是一種好似幽影籠罩下岩石的灰黑,表露著其卓爾半精靈的身份。

  身材明顯更加壯實的那位,則應當是一名純血人類,可能人種血統更加偏向於北境,使得其五官深邃而皮膚呈現出一種好似散發著冷意的蒼白色澤,卻也讓他本就清晰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旁邊菌苔微弱光源的映照下更加顯眼。

  像是才經歷過一場異常慘烈的戰鬥,兩人的身體狀態幾乎跌落到了谷底。

  卓爾半精靈身上原本套著的輕制皮甲好似被某種強勁力量摧殘而過,已經完全扭曲,連簡單套在身上提供最基本的防禦能力都做不到,此刻正好似垃圾般被扔在角落。

  只穿著一件貼身內襯,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令人觸目驚心的瘀傷和創口。

  人類戰士的那件輕板甲還勉強套在他的身上,但前胸處那塊最為厚實的鐵板,卻仿若遭受了某種重擊,自外向內崩壞,顯然也已經無法提供像樣的防禦功能。

  傷勢方面,人類戰士看上去要嚴重得多,一條左臂正無力地垂落在身體旁邊,只稍微動作,便就讓其臉上顯露痛苦的表情。

  且能夠發現,除了上面這些,兩者此刻還擁有著一項共同點:

  於卓爾半精靈的脖頸之間,於人類戰士的左手手腕之上,一條鐵製鎖鏈正牢牢束縛著他們。

  看到這裡,阿克不由一愣,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不禁往下。

  己的右邊腳脖子也正緊緊纏繞著一條由鋼鐵製作而成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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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在的,這條鎖鏈其實看上去並不算如何牢固,粗細方面約莫也就只有三分之二的手指寬度,且像是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保養,到處都能看到鏽跡。

  用於牽制普通人當然可行,但對於他們這些已經在職業道路上很是往前走了不少步的冒險者,卻遠遠不夠看。

  不由伸手抓住纏繞在自己腳脖子上的鐵鏈,強忍著身體上下傳來的劇烈痛楚,阿克咬牙發力,試圖將其扯斷。

  但古怪的是,明明他切實感受到了體內力量隨肌肉膨脹蠕動而爆發,但當力量被他控制著傳送到與鐵鏈相接觸的手指和腳腕上的時候,原本應該輕鬆扯斷鏈條的職業級別的力量,卻好似石沉大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所有力氣都被這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鐵鏈所吸收,讓阿克根本無法發力,只在體力的大幅消耗下愈發虛弱。

  「放棄吧,沒用的。」

  最開始和他打招呼的那位卓爾半精靈,語氣戲謔地出聲道。

  只當作沒聽見對方說話,阿克咬著牙,手扯鎖鏈的同時,雙眼緊緊注視著自己力量所消失的地方,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些端倪來。

  而也正是因為他的努力,讓阿克發現。

  在纏繞腳腕的鐵鏈緊貼自己皮膚的地方,隱約能夠看到一縷縷微不可察的暗紫色菌絲。

  每當自己發力,這些菌絲便就仿若細小觸手般詭異搖曳糾纏,將自己試圖施加其上的力量給吸收得一乾二淨。

  「這是什麼鬼東西?」

  心底不由發寒,阿克的目光沿著鐵鏈一路望到其末端,最後終止在旁邊光禿卻又隱隱泛著暗紫色澤的岩壁之上。

  「給自己省點力氣吧,要是再暈過去一次,可就不一定能醒的過來了哦。」

  旁邊,卓爾半精靈的打趣聲再一次傳來,其話語中的調笑意味,令阿克不禁皺起了眉頭,嚴肅道:「你們是誰,這裡又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於阿克而言,僅目前他根據周圍情況所觀察到的信息,眼下的自己大概率已經來到了極度危險的幽暗地域,而眼前兩人則和自己一樣,被某種自己所暫且不知曉的生物給囚禁在了這裡。

  至於其他,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聽阿克如此語氣,那位卓爾半精靈不由撇了撇嘴,沒好氣地指了指他的胸口:「人類,你也太沒禮貌了。」

  「如果不是我幫忙包紮,你現在可不一定能醒著跟我說話哦。

  目光順著半精靈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胸前隱隱作痛的傷口處,確實正用幾塊被鮮血浸透的破布緊緊包紮著。


  手法不錯,但用來包紮的畢竟只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碎布,而不是專業的醫療綁帶,顯得看上去有些簡陋,效果也相對一般。

  可總歸對於傷勢的恢復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作用,令阿克臉上因為突然來到陌生環境而戒備緊繃的表情稍微放緩。

  本就只是隨便開個玩笑,並不指望靠著這點小事要挾對方,卓爾半精靈沾著泥土的面孔上咧出一抹笑容,向阿克介紹道:「我們也都是從地表來的冒險者,叫我夜溪就行。」

  又朝著一旁沉默不語只低垂著腦袋的人類抬了抬下巴。

  「本尼,和我一個小隊的隊友。」

  對方已經明確表達出了善意,身處陌生環境,對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的阿克,自不會放過眼下唯一的情報來源,也跟著自我介紹道。

  「我是阿克。」

  還沒等前方的卓爾半精靈接話,阿克便已是一連串問題轟了過去。

  「你們除了我,還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十五六歲年紀的金髮少年?」

  「我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是誰幹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些鐵鏈又是怎麼一回事?」

  「等等,等等!」表現出一副誇張的模樣,名為夜溪的卓爾半精靈表演般遮住自己的耳朵,「你這問的也太多了吧,我身體狀態可不比你好多少,給我問暈了你負責嗎?」

  見阿克一臉訕訕地閉上嘴巴,卓爾半精靈才又得意地咧了咧嘴,回答道:「首先,關於你說的什麼金髮少年。」

  「至少昨天你像條死狗一樣被扔進來的時候,我沒有見到過其他人。」

  聞言,阿克表現得有些失望,卻並不因為夜溪的貼切形容而感到如何惱怒,讓心中隱隱有所期待的卓爾半精靈不由無趣撇嘴。

  「接著,我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當然是戰敗了啊。」

  夜溪一臉理所應當。

  「沒打過,然後被逮住,就是這樣。」

  「至於你是怎麼被抓住送到這裡的————」半精靈的晶瑩眼眸在阿克傷痕累累的身上掃過,「那就要問你自己了。」

  也確實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眼前的半精靈和人類戰十,僅從穿著打扮和所散發氣息的角度出

  發,就能夠看出是實力不俗的冒險者。

  可眼下不僅傷勢嚴重,護甲破損,身邊連武器都沒有一件,顯然已是被勝利方當作戰利品回收。

  而自己雖然在墜落之後沒有遭遇過任何戰鬥,一直昏厥至此,但身上裝著治療藥水和各種補給的背包,以及作為主要武器的重盾,也都消失不見。

  「到底是哪一方勢力?」

  阿克接著問道。

  心中卻已然有了許多猜想。

  結合眼下所處幽暗地域的特殊環境,其實並不難猜。

  卓爾、灰矮人,乃至奪心魔,也就只有這幾個————

  「哥布林。」

  低垂著腦袋,自方才開始便始終保持著沉默的人類戰士,仿佛猜到了阿克此時心中想法,忽地抬頭,語氣冰冷道。

  「哥布林!?」

  仿佛從對方口中聽到了某個並不應該出現在眼下這個問題答案中的名字,阿克神色詫異地確認道。

  「沒錯,就是你想像中的那些綠皮耗子。」夜溪朝著阿克無奈攤手。

  「怎麼————不可能————」

  在阿克豐富經驗的判斷之下,眼前兩位冒險者雖然傷勢嚴重,但本身實力等級絕對不低,估摸著至少也是和自己一樣的|v3。

  有著這般實力層級,縱使身體狀態極差,面對那些單只強度甚至連路邊流浪的野犬都不如的綠皮地精,也絕不可能落到如此境地。

  但奇怪的是,面對他進一步的詢問,眼前兩人,包括性格跳脫的卓爾半精靈夜溪,卻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

  甚至於,阿克在半精靈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恐懼?

  恐懼哥布林?

  心中覺得荒唐無比,而此刻自被鐵鏈緊緊纏繞右腳處傳來的虛弱之感,卻又正告訴著阿克,發生在眼前的一切,並非他的幻想。


  沒有放棄逃脫的想法,阿克環顧四周,試圖搜尋破局之處,心中急切。

  好消息,眼前兩個冒險者並沒有看見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這意味著贊弗瑞少爺大概率沒有遇到對方口中的強大「哥布林」;

  壞消息,根據昏厥前的最後一幕判斷,隊伍中的兩位少年應當也已經來到了幽暗地域。

  以哪怕把他們兩個人加起來,職業等級都沒有1v1的實力強度。

  身處如此危險,即使是資深冒險者也需要格外謹慎的地底世界,但凡遇到一頭稍微強悍些的魔物————

  必須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找到少爺!

  阿克心中做下決定。

  而也就在這時,臨時充作監牢的石洞之外,卻忽地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只見三頭綠皮地精,正各自抱著一個表面散發令人作嘔慘綠色澤,裝有古怪湯食的石碗,搖搖晃晃地從洞口走進。

  皮膚依舊是布滿瘡疤的膿綠色,身體卻區別於尋常哥布林,要明顯強壯許多,比原本大上了好幾圈。

  像是沒有完全適應這具身體,哥布林們行走間時不時會仿佛發病般渾身僵直抽動,將抱著的石碗中的湯水灑得滿地都是,好不容易才趔趄著來到了被關押的眾人身前。

  沒想到半精靈口中說的哥布林竟然是真的,阿克目光緊緊鎖在身前正向自己靠近的地精身上。

  似乎感受到了這位人類冒險者的視線,哥布林隨之抬頭,對視。

  出現在視線當中的,是一雙正散發著詭異的暗紫色澤,隱約能夠瞥見一縷縷仿若血絲般的菌落,正於眼白映襯下包裹瞳孔蠕動搖曳的古怪眼眸。




  「嘎!」

  悽厲尖嘯只剛剛從喉嚨間進出零星音調,便就戛然而止。

  裹挾著陰影能量的鋒銳匕首,利落地劃開了身前惡鴉人的脖頸,又朝著其身上各處要害補了幾下,確認其已經徹底死亡。

  侏儒遊蕩者朗達·岩哨這才稍微鬆了口氣,朝身後正躲在石縫間的夏南等人招了招手,示意目標解決,已經安全。

  和這些魔物相處了將近三年時間,朗達早已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應對方案。

  平日裡尾隨在其大部隊身後,如遇特殊情況,把他所特製的這件惡鴉人斗篷往身上一披,短時間內以這些魔物低劣的智商,也無法分辨出其具體身份,只會將朗達視作外形古怪的同類,從而放低戒心。

  眼下,侏儒遊蕩者正利用著這一點,為身後的臨時隊友掃清沿途障礙,快速解決掉路上所遇到惡鴉人的同時,而不至於讓它們發出尖叫而引來惡鴉人的大部隊。

  帶著芬妮和兩個少年走近,夏南的視線在身前的侏儒和其身下的惡鴉人屍體上掃過,神色中透露著些許古怪:「真的就不管你那兩位隊友了?」

  如今距離幾人達成合作,已是又過去了小半天的時間。

  四人一狼此刻正朝著侏儒所提供幽暗地域出口的方向趕去。

  說實在的,以對方所知曉出口方位的重要性,就像是此前的贊弗瑞那樣,倘若朗達要求夏南必須要幫他尋找到其兩位隊友的下落,才願意帶幾人前往出口,完全不熟悉附近環境的夏南就算心中再如何不願意,怕是也只得答應。

  但偏偏這位侏儒連一句話都不提他那兩位有可能還存活著的隊友,好似完全不在意兩人的死活,讓夏南覺著有些奇怪。

  而對此,朗達的回覆,則可以說是非常透徹地體現了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冒險者的處事觀念:「我必須自己先活下來,才能考慮其他。」

  並不是所有人都擁有夏南這般仿佛第二條生命般的底牌。

  在幽暗地域待了這麼多年,朗達深知如果沒有了團隊,也沒有了惡鴉人干前方開路,獨自在地底行動究竟有多麼危險。

  而過去這段時間的接連遭遇,更是讓他心中的不安全感攀升到了最高峰。

  他渴望沐浴陽光,期待著頭頂不再是光禿一片的岩石泥壤,也由衷希望能夠再一次完好無損地坐在酒館壁爐旁,一邊享受令人迷醉的酒精,一邊和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過來的陌生冒險者吹牛閒聊。

  至於那兩位失蹤的隊友————

  朗達只能祝他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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