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搖不由得有些心疼，伸出玉手在小囡囡的頭髮上摸了摸。
哎。
當年小囡囡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那個狗屋十分狹小，坐落在街角的一個偏僻的地方，哪怕是小囡囡在裡面，都要蜷縮著身體。
而且當時小囡囡還吃不飽，經常餓肚子。
是師父進入小鎮之後，這才讓小囡囡開始了修煉。
這就是蝶月小時候啊。
太不容易了。
姚曦女皇，楊靈兒，青丘等人皆是紅著眼睛，心裡有些難受。
小囡囡似乎並沒有覺得什麼。
甚至也不覺得當年自己過得苦。
在她看來，那個狗屋並不埋汰，挺好的。
見此一幕，眾人更加覺得揪心。
小囡囡突然叫了起來。
「大黑狗！」
「大黑狗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有些失落了。
當時陸玄還沒來的時候，就是大黑狗陪著她。
一人一狗擠在狗屋裡面，每天說說話。
雖然大黑狗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那家包子真的很好吃。」
「汪汪汪。」
「我要攢錢，給我們買一個，我吃一半，你吃一半。」
「汪汪汪。」
「……」
後來，大黑狗走了，說它要去找一個人。
小囡囡當時嚇了一跳。
大黑狗竟然會說人話啊！
大黑狗走的時候，去包子店偷了一個包子，給小囡囡，然後自己就走了。
雲箏摸了摸小囡囡的腦子，「那個大黑狗應該是去了大宇，找那個人。」
狠人女帝美眸流轉。
那個人！
大黑狗的主人，無終大帝！
昔年大宇的巨擘！
但是後來消失在大宇之中了。
此人絕對是一個傳奇人物。
哪怕是那些異族，聽到這個名字，也是聞風喪膽。
曾經在大宇中有一種說法，「大宇盡頭誰為峰？一見無終道成空！」
由此可見，無終大帝的實力！
可惜大宇蒼茫，浪花淘盡巨擘。
強如無終大帝，竟然也消失了。
當時，大黑狗離開小囡囡。
或許是大黑狗突然得到了無終大帝的線索？
完全不得而知了。
眾人繼續看著那座小鎮的虛影，離開了那個狗屋之後，眾人看到了一跳泥濘巷。
完全是巨大的反差！
小鎮的中心雖然沒有任何美輪美奐的宮殿，亦或者高大樓閣，但是看起來起碼擁有煙火氣，人群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但是這泥濘巷就完全都是一些粗鄙陋室了。
小街淅淅瀝瀝小雨，泥濘的道路。
那些籬牆都有些坍塌了。
門口的對聯也泛黃了。
院子裡的房子年久失修，不少還都在漏水。
看起來十分沒落和淒涼。
這泥濘巷和小鎮中心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小囡囡突然想起一個人，她指著一處破舊的院子喊道，「寧長安的家！」
寧長安！
陸玄和齊春靜都想起了他。
齊春靜當年在小鎮中教書。
有教無類。
所以寧長安交不起學費，做一些雜活，比如打掃院子什麼的，也可以聽課。
而小囡囡的學費則是大黑狗去駝一些東西。
所以，小囡囡認識寧長安。
齊春靜想起來，他曾經聽說師父去了小鎮，還去小鎮找過他。
但是錯過了。
姚曦女皇，狠人女帝等人有些好奇，「寧長安是誰？」
齊春靜感慨道，「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想必現在還在小鎮之中。不過小鎮之中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不知道寧長安現在多大了。」
楊靈兒有些好奇，「既然這小鎮是老書生的本命靈兵，也是為了說明自己的學說，為什麼會有這麼苦的孩子存在，小囡囡，寧長安……或許還有更多人。」
青丘，無我，楊玄等人同樣有些疑問。
畢竟他們可是真的進去過小鎮。
雖然只是小囡囡記憶的投射，但也足以反映出一些問題。
按照老書生的學說，雖然是「人性本惡」，但最終的目的也是創造一個理想國。
這一點和文聖墨白一樣。
但他們進入小鎮之後，那種氣氛是壓抑的。
順序學說也沒有半點影子。
這就很奇怪了。
老書生的修為，雖然還改變不了整個大宇，難道連自己的本命靈兵的世界都改變不了嗎？
齊春靜露出了苦笑，「說到這個，這可能是老書生一輩子的遺憾了。」
「當年他成就了文聖之位，得到了丈量之河，以及淬鍊了這個福地洞天，他要在福地洞天搞實驗，證明自己的學說。」
「那時，大宇中的強者聽到這個消息，都願意進入小鎮之中。有的是將自己孩子送進來，有的是將自己送進來。」
「還有一些浩然書院的學生。」
「老書生為了證明自己的學說，自然是來者不拒，不僅有人族，還有妖族，壽族等等。」
「來的人絡繹不絕。」
「不過老書生設立了一些洞天的規則，強者踏入會被壓制修為，而且進來之後就不能出去。」
「只有一種可能，可以出去。那就是最終的實驗，宣布成功或者失敗。」
楊靈兒想了想說道，「老書生這個小鎮洞天應該是一個逆天靈兵，能夠踏入其中，本身就是一個大機緣。應該有很多人擠破腦袋想要進入吧，他們可能根本不關心老書生的什麼『順序學說』，只想著得到修煉機緣。」
齊春靜點了點頭，「不錯，有一些人的確是這樣想的。」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小鎮的運轉還是不錯的，一切井然有序，似乎都在朝著能夠證明老書生理論的方向進行。」
「但是自從善惡之爭後，老書生的道法就受到了反噬。」
「他贏了，但是也付出了代價。」
「小鎮也受到了影響。」
「小鎮的規則出現了問題。」
「更重要的是，因為浩然書院出了問題，老書生一直在處理浩然書院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小鎮。」
「小鎮洞天變成了很多人的避難之地。」
「一些惡人反而逃進了小鎮洞天，他們出不去，但是外面的人也很難進來，即使進來，也被壓制了修為。」
「混亂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說著，他看向陸玄，「師父，你當時進小鎮洞天的時候，混亂已經開始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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