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筆已經有些殘破了,上面的印記也有些殘破。
但是齊春靜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老書生的印記。
「這是當年老書生用過的古筆。」
「沒想到竟然已經殘破至此!」
齊春靜心中有些驚異。
要知道老書生當年可是儒道聖人。
他用過的古筆,萬古不朽。
現在古筆殘破,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老書生現在的「道」受創。
再加上儒道崩塌。
老書生的「道」不能再萬古顯耀了。
齊春靜繼續研究,他心中暗道,「或許,我可以通過這殘缺的『道』,感應一番老書生。」
一旁,陳長生問道,「對了,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葉塵撇撇嘴,「在說老書生鄒彧的那座至寶小鎮,還有寧長安。我記得你當年在雲嵐天,小囡囡的幻境裡,不是見過那個寧長安嗎?」
陳長生微微一愣。
「我沒有見到寧長安,我只是聽道那些人在議論寧長安……」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再繼續說了。
只因。
他剛才不過提了一下「寧長安」三個字,就感到一種莫大的因果襲來。
???
這是何意味?
他對於因果天生敏感,不願意沾染半分啊。
突然。
「哧!」
齊春靜手中的古筆爆發出一道耀目的神芒,磅礴的浩然之氣如同滄海一樣席捲。
眾人的面前,白茫茫一片,如同大雪降臨。
天地一片白。
陳長生一愣。
古筆之上,出現了一個殘缺的印記。
印記很簡單,並不複雜。
給人一種「化繁就簡三秋樹」的感覺。
一看就出自儒道大能!
那種道韻很久遠,很蒼古,同樣很玄妙。
眾人湊上前去,「齊春靜師弟,這是?」
齊春靜道,「這是老書生曾經用過的筆,當年他留下的『道』還沒有徹底消散,我正在感應老書生的『道』。」
他的手中靈訣變幻。
正是老書生一脈的法訣。
陳長生臉上一抽。
糟了!
這是大因果啊!
「嗡嗡嗡!」
天地之間,出現了微弱的震動。
星空,星辰,星海,每一寸空間都在顫動。
老書生之物,恐怖如斯!
片刻後。
眾人面前閃過一道殘影……
是一個青年書生的模樣。
此人一襲石青色的儒衫,衣料不算華貴,卻漿洗的十分平整乾淨。
腰間有一條素色的絲絛,垂著一枚簡單的玉扣。
他束起頭髮,肩上帶著一個舊書箱,口中念念有詞。
他的臉很普通,平平無奇,但卻帶著一股斯文的氣質,顯然是受到浩然之氣的滋養。
……
這個畫面一閃而過。
「噗!」
齊春靜口中噴出一口精血。
「啵!」
剛才古筆之上耀目的神芒瞬間熄滅,其上的印記也偃旗息鼓,蟄伏了起來,再次看起來普普通通。
葉塵等人連忙扶住齊春靜,「齊師弟,你沒事吧?」
齊春靜臉色蒼白。
陸玄隨手一揮,甩出一道醫道之光。
淡淡的青色落在齊春靜的身上。
呼吸間,剛才的傷勢已經化解。
葉塵問道,「剛才那個青年是誰?」
齊春靜說道,「寧長安。」
「不好!」
一旁,陳長生突然捂著心口,似乎很難受。
葉塵等人再次愣住。
「不是?三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陳長生道,「我感應到巨大的因果纏繞住了我。早知道不拿這個古筆了。」
「現在想來,在青銅古殿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古筆出現的有些蹊蹺。」
「沒想到竟然是老書生用過的古物。」
「他蠱惑了我。」
「早知道不拿了。」
眾人:「……」
他們竟無言以對。
他們都知道陳長生,向來小心翼翼,就像在河邊踮著腳尖走路。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次就看走眼了。
「老書生的因果啊,那簡直太大了。」
陳長生的心在滴血。
他渾身都在刺撓。
「不對,還有寧長安的因果,還有小鎮的因果……」
「這啥啊?」
陳長生有一些無語。
他不就是在青銅古殿,費盡力氣取到一個古筆嗎?
怎麼就攤上這麼多因果。
現在他的感覺,就像一個潔癖的人,突然身上多出了很多泥污,簡直是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難受的一批!
齊春靜說道,「我感應到小鎮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寧長安剛才似乎要去找什麼人,應該是一個強者!」
聞言,陳長生馬上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向陸玄,「師父,要不要你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啊?」
這一次,他身上涉及老書生,寧長安的因果,小鎮的因果,竟然揮之不去。
而且也「滑」不到師父身上了。
有古怪!
陸玄臉上一抽,「你自己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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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道,「師父,我不是答應了杜菲凌前輩,要去中央星域嗎?」
這個選擇題太簡單了。
要前往小鎮洞天,那可是要抵達巨掌世界啊,要橫渡逆流長河啊。
去中央星域雖然也危險,但是和前者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怎麼選,他還是會選的。
就在這時,齊春靜突然說道,「師兄,或許還真需要你去一趟。」
陳長生不解,「為什麼?」
齊春靜說道,「你身上有寧長安的因果。」
陳長生更加疑惑。
「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他沾染了老書生和小鎮洞天的因果,他還能理解,畢竟他動了老書生的古筆。
但是寧長安?
他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啊?
就因為寧長安算是得到了老書生的傳承?
不至於吧。
齊春靜道,「非也。這件事情,似乎要追溯到雲嵐天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在小囡囡的幻境之中,去了寧長安的古宅。」
陳長生直接一臉問號。
???
啊?
這對嗎?
這不對吧?
他不就是去了小囡囡的幻境裡面嗎?
就能沾染這麼大的因果!
葉塵,楊天命等人看著陳長生的樣子,實在有些繃不住了。
甚至忍不住想笑。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陳長生這般驚慌。
要知道陳長生一向都是很淡定。
和師父一樣。
但現在,卻是淡定不起來。
齊春靜說道,「這是因為寧長安涉及的因果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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