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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5章 1475南方安排

2025-07-19 19:41:33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姐姐,現在怎麼辦?」

  「不行,就把人送出宮吧,必須儘快平息此事。」

  「不行,她已經懷了龍種,否則我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二人一番耳語,李太后這才把事兒全部說了出來。

  一聽到那宮女已經懷了孕,陳太后也不敢再想把人送出宮去的辦法了。

  要真這麼幹了,以後還要不要去太廟了,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是誰?人在哪兒?」

  陳太后盯著李太后,質問道,「你如何得知此事,是否確認過?」

  涉及龍種,不是說皇宮裡的女人懷了孩子,就一定是皇帝的。

  雖然名義上,宮裡只有皇帝一人能做到。

  「唉,我問過她,也詢問了皇帝身邊的太監,還有查看過《起居注》。」

  說完,李太后這才抬頭看向陳太后,嘴裡繼續說道:「她是我宮裡的宮女王氏,像貌普通,可皇帝臨幸的事兒卻做不得假。」

  起居注,是中國古代記錄帝王的言行錄,該史書體例由東漢明德皇后開創。

  從漢以後,幾乎歷代帝王都有起居注,但流傳下來的很少,主要因其一般不外傳,僅作為撰修國史的基本材料之一。

  起居注的形成有一個長期發展的進程。

  

  先秦的記史理念奠定了思想基礎,漢代的「著記「為其前身,而東漢的「起居注「提供了史籍的名稱,至兩晉,形成初步的官方記史制度,開始設立專職人員來編寫起居注,

  從北魏孝文帝定立起居注制度始,北朝的少數民族政權對此做出重要貢獻。

  隋唐主要承襲了北朝制度,至唐代確立了理想化的起居註記史體制,其特點是直接的即時記載,奉從據事直書原則,更具備不許皇帝查看的獨特性,這對皇權專制有一定的牽製作用。

  後來各朝代未能完全貫徹這種體制,但也無法否定唐代所確立起居注制度的合理與正義。

  在清太宗和清世祖順治年間即有撰寫,但斷斷續續,直到清聖祖時才開始設立起居注館,由經筵日講官來專職編修起居注,其職位多由翰林院的官員兼任,起居注的制度。

  曾於康熙五十七年,因為黨爭而被清聖祖下令廢止,但又於清世宗雍正元年開始恢復編撰,此後,此一制度一直延續到清朝滅亡。

  「來人,拿起居注來我看。」

  陳太后沒有立馬就全信,吩咐要看《起居注》,隨即又說道:「叫上皇帝身邊太監過來,哀家要問話。」

  很快,《起居注》被送來,陳太后仔細翻閱,絲毫沒有理會下面跪倒的幾個隨侍太監。

  陳太后不僅看了《起居注》上的內容,還前後翻看是否連貫,同時對書冊裝訂也仔細觀察,這才確認書沒有作偽。

  隨即就是對幾個太監的審問,不過結果和李太后所說一般無二。

  「皇帝不認?」

  陳太后緩緩放下手裡書冊,問道。

  李太后點點頭。

  「妹妹打算如何做?」

  陳太后已經確認此事真偽,雖然皇帝不認,但沒有這件事兒和不願意承認這件事兒卻是兩碼事兒。

  就在剛才,李太后已經說了,萬曆皇帝是因為嫌棄王宮人的身份而不願意承認,也就是說對這件事兒,小皇帝是默認的,只是嘴上不能承認。

  「還能怎麼做,如果只是臨幸也好辦,打發就是了。

  可現在懷著龍種,人必須留在宮裡。」

  李太后嘆氣說道,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會幹出這等不要臉的事兒,提褲子就不認人了。

  甚至,因此李太后對張居正也不滿起來。

  他們是皇帝老師,怎麼教的皇帝。

  要不是馮保提醒這是宮裡的醜聞,她都要叫張居正過來當面解釋了。

  儒家強調嚴格的性別隔離秩序,《禮記》規定「男女不雜坐」、「男不入女室」,而萬曆皇帝在太后宮中私幸宮女的行為,直接打破了宮廷內男女界限。

  尤其事發地點在慈寧宮,李太后居所,屬於「女室」範疇,皇帝此舉違背了儒家對異性接觸的空間限制,被視作對禮教的褻瀆。


  「叫皇帝進來。」

  陳太后開口說道。

  很快,萬曆皇帝耷拉著雙手,垂頭喪氣從外面緩緩走進偏殿。

  「皇帝,你污了王宮人清白,這事兒你得認吧。」

  陳太后此時也沒有了平時對朱翊鈞的疼愛,厲聲質問道。

  小皇帝抬頭看了眼上座的兩位母后,嘴巴張合,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好吧,在他看來,這就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過在陳太后眼裡,自然是坐實了李太后口中默認的說法。

  「王宮人現在有孕在身,你不認,是對皇室血統的輕慢,你對得起祖宗嗎?」

  王氏所懷為龍嗣,萬曆否認父子關係,違反宗法制度中「重嗣續」的原則,陳太后再次嚴厲質問道。

  說到氣處,還用力拍拍案几上的《起居注》。

  到這會兒,萬曆皇帝是真的絕望了。

  一開始他還指望陳太后幫他說話,可現在看來,涉及子嗣,陳太后也不顧及他這個好大兒了。

  「做了就要認,起居注有記錄,難道是偽造的?」

  陳太后繼續施壓,此事必須皇帝親口認下,否則終究是禍患。

  「朕」

  萬曆皇帝猛然抬頭,但在兩位太后視線逼視下,終究還是低頭,雖然心有不滿,但嘴上還是說道:「請母后指教該如何做。」

  被壓制了多年,萬曆皇帝知道要低頭了。

  他這會兒也才意識到子嗣對皇家的重要性,好吧,之前張居正編制的教材,還真忽視了這點。

  畢竟老話都說了,「虎毒不食子」,誰能想到小皇帝狠起來,連親兒子都可以不認。

  或許,張居正把朱翊鈞教導的不錯,讓他小小年紀就已經意識到「孤家寡人」的含義。

  好吧,在皇權面前,親情真的無足輕重。

  「王宮人先留在宮裡好生伺候著,等胎相穩定下來就封妃,萬曆朝皇子出聲不能沒名沒份。」

  陳太后算是一錘定音,定下這件事兒後續處理辦法。

  說完,陳太后看向旁邊的李太后,其實這話不該她說,但確實氣極了。

  李太后微微點頭,嘴裡附和道:「就這麼辦,等人胎相穩定了,皇帝,你就下道封妃的旨意。」

  萬曆皇帝垂頭喪氣出了慈慶宮,他不敢去坤寧宮,直接回到乾清宮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那王宮人那怕生的再好看點,他也不是不能認,可是真的長相普通,並沒有長在他眼緣上。

  其實事兒真有,只是萬曆皇帝這會兒清醒著,只感覺自己是稀里糊塗,不知怎麼就把人睡了。

  要不是這是在皇宮,他都要懷疑是被人玩「仙人跳」了。

  好吧,「仙人跳」這樣的詐術,魏廣德講世間百態時他有提到過,還詳細講述過一些。

  本意是讓皇帝隨時都要警惕被人矇騙,其中「仙人跳」是市井用得最多的手段,利用人性或貪婪或好色的劣根行詐。

  所有人都知道,但偏偏防不勝防。

  或許,那天就是出來,因為被母后訓了一頓找不到地方發泄,才隨便找的一個宮女。

  其實,只是為了發泄,誰知道一下子就有了。

  事後,小皇帝朱翊鈞也不是沒回憶過,感覺當時還是自己主動抓住的對方,那宮女也不敢反抗才得手的。

  不是被人下藥行騙,小皇帝心情這才好受點。

  事兒已經定下來後續辦法,陳太后在慈慶宮稍微坐了一會兒,就離開回慈寧宮去了。

  兩人都沒有意識到其中所反應出來萬曆皇帝的性格,生性涼薄,對對血統傳承漠視,以及在李太后搬出《起居注》時還打死不認,其實還間接反映出忤逆和不孝。

  或許,是這兩年名義上權利移交到皇帝手裡,但真實大權還是因為李太后或多或少的偏袒,依舊被留在內閣張居正手中。

  至於魏廣德這個次輔,可以牽制張居正言行,但如果他鐵了心要做什麼,魏廣德也是毫無辦法的。

  內閣投票,最多打平。

  可張居正占著首輔的位置,此時就可以一言而決。


  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馮保也只能把事兒封鎖在坤寧宮外,不讓消息傳到皇后耳朵里。

  但是此時,宮外但凡有點關係的勛貴重臣,其實多少都得到了點風聲。

  但是,不管是兩宮太后還是首輔張居正,都沒有意識到小皇帝性格上存在的問題,自然自動忽略此事。

  畢竟現在皇后有孕,那王宮女就算懷了龍種,就算誕下皇子,其實對大明朝堂也不會有影響。

  倒是小皇帝朱翊鈞回到乾清宮,看到御案上錦衣衛剛送來魏廣德在南京的行蹤,好奇翻看起來。

  京城的事兒,南京城自然不知。

  魏廣德白日巡視各處,甚至連南京城江防都去看過了,包括防洪大堤。

  畢竟是留都,防洪可不是小事兒。

  為此,魏廣德甚至都打算這次回京城路上,招潘季馴在洪澤湖陪同視察一番,皇祖陵其實也是工部治水需要考慮的重要環節。

  他不懂治水,但現場看看,如果能想到辦法解決何樂而不為。

  最起碼自己這趟滯留江南也不算全然無功,南方留下來的爛攤子他都有過問,說句勤於王事不為過吧,沒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終於,魏廣德在南京城等來了俞大猷。

  在東番島平定兩個部族的叛亂時,他就收到崇明島的消息。

  於是直接痛下殺手,對負隅頑抗的亂民進行血腥鎮壓,隨後將剩餘部落族人打散分派到南北城寨,安排他們為衛所耕種土地,就急急忙忙往松江府去。

  到了崇明島,馬上換乘蜈蚣船去南京。

  畢竟是逆流而上,蜈蚣船可比快船還要快。

  藉助風力和槳頁的力量,只兩天不到的時間就從松江府趕到南京城。

  魏家別院裡,魏廣德讓人準備了豐盛酒宴款待,還把隔壁魏國公徐邦瑞也請過來。

  酒席散場後,每人又都喝了一碗醒酒湯,他這才拿出京城發來的歐羅巴使團的奏疏給他們看。

  徐邦瑞好奇上面說的歐洲事兒,只不過言語不詳讓他有些貓爪撓心般不爽。

  俞大猷看過以後,倒是和魏廣德有了類似的看法。

  倒不是說他也意識到大明未來海貿可能受到歐洲國家局勢的影響,而是看出歐洲似有不穩當的跡象。

  彈丸之地這麼多國家,俞大猷第一時間反應就是有人或許會趁機做大,兼併周圍國家形成一個大一統的歐羅巴國。

  都是中國傳統思想鬧的,但至少他看出歐洲有爆發大戰的跡象。

  「叫你來,一是南海水師要時刻關注呂宋西班牙人和淡馬錫葡萄牙人,甚至壕鏡之間可能爆發的衝突,或者媾和。

  不管他們是分還是和,對我大明都不利。

  第二就是,你多安排人打探夷人火器,特別是他們軍隊野戰使用的火器,如果能搞到手就儘量拿下,那怕多付出些銀子也行。

  拿到後送到南京工部,讓他們研究,取長補短。」

  魏廣德開始吩咐道,俞大猷都不住點頭,而徐邦瑞則有些一知半解。

  他知道大明現在的火器大多仿自夷人,但並不覺得有什麼。

  那些東西難道還能玩出花來不成?

  魏廣德不知道,魏國公府上,其實就有一支百出佛郎機,是他聽聞那東西在宣府揚威後讓人做的,用來打獵。

  東西方的貴族,似乎都一樣。

  他那支百出佛郎機也是被工匠仔細雕琢,並裝上各類名貴寶石,完全就是一支藝術品。

  這也讓這支火器除了第一次被打了幾發後就再未用過,而是掛在書房裡成了擺設。

  百出佛郎機,徐邦瑞覺得已經很厲害了,除了稍微重寫沒毛病。

  甚至,他的那支火器是採用火繩引火,也比宣府需要明火點燃要先進許多。

  所以,在徐邦瑞看來,火器到現在也差不多了,沒什麼好房子的。

  可個魏廣德的意思,還要盯著夷人火器,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之前你提到我們重炮和夷人的差距,我回京城會讓工部加大投入,鑄造更先進火炮。

  而在南京,主要以野炮研究為主,我希望的是最先進的野炮,優先裝備呂宋駐軍。」


  魏廣德開口說道。

  「魏閣老,你是打算」

  俞大猷微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俞大猷沒少費心思搞夷人火器,那自然夷人也會關注大明的火器。

  大明重炮用銅料,輕炮鐵鑄,這個優勢很明顯。

  歐洲此時火炮大多銅鑄,連佛朗機也是,價格優勢自然明顯。

  「此外,南海水師還要打造一直專業的陸戰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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