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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8章 1488黃台吉的憤怒

2025-07-31 15:18:48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魏廣德還在滔滔不絕說著他的「奇思妙想」,毫無疑問,如果京城的計劃成功,他勢必將這樣的魏家酒樓開遍大明各省首府。

  這種,其實已經是最初級的房地產開發模式了,占據城中商業最繁華的地段,建造這樣一個地標性建築。

  可以說,如果不發生意外的話,魏家憑藉這些遍布大明的洋樓,就能維持三代,甚至更長久的富貴榮華。

  魏廣德就在首輔值房裡和張居正談論,直到書吏送來一碗湯藥,魏廣德才驚訝問道:「叔大兄這是身體有恙?」

  「無礙無礙。」

  張居正手裡端著湯藥,笑著答道,「只是太醫說我年歲大了,需要調理,這是調理的湯藥。」

  聽到是滋補調理身體的湯藥,魏廣德先是心下一松,隨即就想到之前的咳嗽。

  臉上毫無波瀾,魏廣德只是接話道:「確實,別說是叔大兄你了,我最近也多少感覺需要調理一下了。」

  「哦?你不會是最近有些虛了吧,呵呵.」

  張居正已經一口喝掉碗中湯藥,遞還給書吏,擺擺手讓他下去,這才笑著對魏廣德說道:「須知虛不受補,還是要節制才是上策。」

  魏廣德除了府邸里一妻二妾外,在內城和外城還各有一處外宅,裡面可是金屋藏嬌。

  對於普通大眾來說,當然是秘密,但是對於張居正來說,卻是知之甚詳。

  對外,魏廣德只有二子一女,但張居正卻是還知道,他有兩子兩女,其中一子還是俞大猷從西域帶回的夷女所生,據說頭髮有點偏棕色,眼瞳略微帶藍,不過臉型卻和漢人無異。

  雖然年幼,卻已經長得很是乖巧,深得魏廣德喜歡。

  當然,這些都是官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沒人會拿出來說。

  比如想以此彈劾,那就是扯淡,只會成為全民公敵。

  做官的,有哪個沒在外面收幾房小妾,嚴格說起來大部分都是逾制的。

  「呵呵,怎麼會,我身體還是不錯的。」

  

  魏廣德樂和和笑著,不過眼睛卻不是偷瞄張居正。

  「除此以外,還有就是據說他們從歐羅巴還帶回來一些火器.」

  魏廣德馬上就選擇岔開話題,別老是糾纏這些事兒,這可不是在內閣該談論的話題。

  不過,他剛說到這裡,外面就有腳步聲快步向這裡走來,有些急促,近乎小跑。

  魏廣德詫異,閉上嘴巴看向房門。

  下一刻,那書吏又帶著一個青袍官員進來。

  這人不是內閣的中書,看補子應該是某部六品主事。

  「張閣老、魏閣老,下官兵部職方司主事顏良,侍郎大人有緊急公務上奏。」

  顏良從袖中摸出一份奏疏,彎著腰恭敬的送到張居正面前。

  「兵部,發生什麼事兒了。」

  張居正接過奏本,開口直接問道。

  「宣府送來急報,兩日前俺答順義王阿勒坦死了,歸化城快馬把消息送回。」

  顏良正色答道。

  「死了?」

  魏廣德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問道。

  其實對這個結果,他們都已經有心理準備,所以絲毫沒有感到驚訝。

  不過這個消息對於下面的官吏來說,影響就很大了。

  特別是京城各部衙門裡的吏員,他們大多都經歷過庚戌之變,對當時京城的驚慌失措還記憶猶新。

  如今,此事件始作俑者身死,不少人心裡其實都是欣喜的。

  至於朝廷封的那個什麼王位,聽聽就好,人家沒當一回事兒,大明其實也一樣。

  「回魏閣老,是死了。」

  顏良答道。

  「那兵部是什麼態度?」

  魏廣德開口問道。

  平時有大事兒,都是張科親自過來。

  今天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其實這已經是一件非常緊急的軍務了。

  無論如何,俺答汗都是皇帝欽封的王爺。


  好吧,也只有異族才有資格活著封王。

  「兵部還在討論,不過已經向各邊鎮鎮守將軍發去公文。」

  顏良抱拳答道。

  「知道了,你先回兵部吧,此事內閣會商議,還要等兵部形成奏疏遞上來。」

  魏廣德對他說道。

  「是,下官告退。」

  顏良再次向兩人跟行禮,這才退出值房。

  張居正已經看過宣府送來的公文,隨手遞給魏廣德道:「意料之中,現在就等草原向朝廷上奏此事了。」

  「怕是沒那麼簡單,黃台吉不接掌汗位,這個奏疏怕是上不來。」

  魏廣德笑道。

  「哦,對對對。」

  張居正隨即笑起來。

  大明朝廷封誰做順義王,其實就是認定他成為草原之主,新的大汗。

  黃台吉十有八九是不會冒險,現在就向朝廷請封的。

  須得把該做的,該抓的都抓在手上,這才會向朝廷稟報此事。

  他肯定是要防備明廷來個二桃殺三士,若是把順義王封給他的兄弟們,到時候怎麼辦?

  雖然蒙古人不會聽命明國皇帝,但終究是個隱患。

  「看此事兩個月內是否可以安定下來。」

  魏廣德看完宣府公文,直接放到案几上,只說了句。

  明廷知道此事,唯一發出的命令就是讓邊鎮各堡加強戒備,除此外好像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一樣。

  官場沒有太多議論,有,也是在私底下。

  倒是民間對此議論紛紛,許多上了歲數的京城百姓似乎很歡喜,或是三五成群呼朋喚友跑進酒肆暢飲慶賀,或是在家裡擺上一桌風聲酒水。

  一時間,京城的雞鴨酒水價格水漲船高,短時間內出現了供應緊張的局面。

  進而就是從周圍府縣調運物資,倒是讓戶部在崇文門等地的鈔關狠狠的增收了一把。

  魏廣德從未發布過什麼鼓勵餵養雞鴨鵝的政策,實際上大明一向都是放權,百姓該種什麼,該養什麼,都是悉聽尊便。

  就算是魏廣德親自管理的勸農司,也只是把挑選出來的農產品推銷給各地士紳和農戶,並沒有強制推廣的政策。

  但是,大明的市場,就算沒有政策支持和鼓勵,依舊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難道人家種了一輩子地,還不知道該怎麼生產。

  雞鴨鵝這些家禽,什麼時候該養,什麼時候不該養,人家難道會不知道?

  大明,沒有後世人想的那麼愚昧。

  實際上此時的大明百姓,日子整體都是過的不錯,除了懶漢外。

  如果說唯一有變的,或許就是物價。

  隨著白銀流入,還有各地稅收因為考成法的緣故,拖欠減少,導致生產成本緩慢提升,物價開始有上升的苗頭。

  家禽和糧食價格,多少都有上漲,特別是新的以白銀為基準的錢法和稅法推出後,物價變換就更加顯著。

  對於大部分官員來說,物價上漲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兒,自然沒人關心,不過魏廣德就不同了。

  物價上漲,如果和收入相匹配,民間自然不會有什麼,如果收入漲的多些,老百姓還會很歡喜。

  但是,如果物價上漲,而百姓收入沒有提高,那等於說生活水平下降,他們的臉上就不會有笑容。

  你姓胡嗎?

  其實,通過調查物價和百姓收入,就可以大概估算出來,而不是去當面詢問。

  前提是,數據真實。

  而此時,魏廣德就在值房看著由蘆布搜集整理出來的京城物價和收入數據。

  此時距離兵部收到宣府消息已經過去幾日,草原上果然沒有正式消息傳來。

  不過,把漢那吉還是把爺爺去世的消息,用書信的方式傳遞到宣大總督手裡,算是非正式的上奏。

  「這些數據可真?」

  魏廣德看完數據,上面列明了市面上糧食、布匹、蔬菜等的價格,是連續五年的價格變化都有體現。

  這些,都是蘆布在京營里找的那些余丁幫忙收集的。


  都是家長次子或者不能入營的,平時又沒找到活計,就只能整日在街面上廝混。

  後世,他們被叫做二流子,地痞。

  不過這些人認識的人多,收集各方面的消息卻很容易,還能保真。

  蘆布京營出身,因為識幾個字,又身家清白,才會被拉進錦衣衛做密探,通過兵部派到各衙門裡給各位官員當書吏。

  在京營里,熟識的,無事可做的朋友也是很多。

  魏廣德常讓他做些收集信息的差事兒,他要在內閣當差,自然就找了不少這樣的狐朋狗友幫忙。

  當然,忙也不是白幫的,定期他會從張吉那裡支取一筆銀子,扣下部分,剩下的分給他那些手下。

  好吧,這也算是蘆布給他們的一條賺錢營生。

  「老爺,都是找兩伙人分別收集的,當不得作假。」

  蘆布馬上說道。

  按照蘆布遞上來的數字,前三年京城物價基本保持穩定,老百姓收入也比較穩定,大約每天做工有三十文錢的收入。

  這是比較低的收入,因為此時一斤豬肉市面上十五文錢,干一天就只能買到兩斤肉。

  不過最近兩年,百姓收入明顯開始增加,現在大約每天有五十文錢左右,依舊以豬肉為例,每斤漲到二十文。

  其他糧食這塊,漲幅稍小些,只有一成多,其他瓜果蔬菜大多也有兩三成漲幅,特別是布匹漲幅明顯,已經上漲近一半的價格。

  這些年大明的絲綢布匹產量提高,但是因為新增產能大多被運到松江府、天津等地出口,國內銷售的布匹並沒有明顯增加,反倒因此價格有所上漲。

  而且,因為現在各地百姓更多選擇工坊做工,有比較穩定的工錢,比種地強,這也讓過去男耕女織的傳統生產生活模式有所變化。

  許多婦女已經不在家織布,而是進入紡織工坊里打工,市面上因此對紡織品的需求有所提高。

  這些東西,大部分可都是供應城市的。

  蘆布能收集的信息,也就是京城周邊少量地區,但窺一斑而知全豹,由此魏廣德也能大抵推測出其他地方的情況。

  至少在生產力發達的江南地區,大明不知不覺已經開始了城市化進程。

  雖然,是最初級的。

  所以,好吧,魏廣德不得不承認,明人其實過得還挺滋潤,絕對不是後世人所想那什麼水深火熱。

  至少在城市裡是這樣。

  這點,貌似和後世也沒有太大區別。

  而且,生活壓力,也沒有這般大。

  為什麼古人常說「衣食住行」,把衣服排到第一位,因為衣服貴,不僅是布料製作慢,做衣服也慢,成本自然就高起來了。

  這年頭,成衣都是可以在當鋪典當的,就是這個道理。

  吃,反而比較次要,因為市場基本能滿足百姓的食物需求。

  說到底,萬曆朝經歷了張居正改革後,很多苛捐雜稅被取消,然後對「天下田畝通行丈量」,使「糧不增加而輕重適均,將來國賦既易採納,而小民如獲更生」。

  一條鞭法旨在減輕百姓負擔,讓逃稅的豪強大戶承擔賦稅的大頭,好藉此緩和階級矛盾,增加國家財政收入。

  而魏廣德把攤丁入畝直接塞進去,讓大明普通百姓得到極大的實惠。

  單就是張居正的變法,就讓大明在萬里三十年以前達到了王朝巔峰,說是盛世其實不為過。

  因為萬曆朝不僅對內律法適度,更是通過三大征,特別是援朝一役墊定了在東亞地區的霸主地位,正是內外兼修。

  「糧價變化較小.」

  此時,魏廣德腦海里盤算著糧食問題,如果物價整體上漲而糧價漲幅小,會不會引發農民對種地失去興趣,轉而謀求進城務工。

  須知古代,民以食為先,沒有穩定的糧食供應,天下可是容易亂的。

  魏廣德有這方面憂慮,卻不是蘆布能分擔的。

  他能想到的就是通過戶部查查,下面百姓戶均耕地大約是多少。

  如果糧價變化不大,而耕種土地增加,收入還能可以得到保證。

  但如果土地維持不變,而物價上漲,可能又會滋生問題。


  農戶可以不買城裡高價紡織品,家裡婦人可以自己織布做衣服,但鹽鐵茶這些卻也是不能少的。

  傳統男耕女織的小農經濟,並不是說農戶就能滿足全部生活所需,只不過大頭可以自己解決,需要外購的生活資料比較少。

  魏廣德還在仔細了解大明社會各階層狀況,而在歸化城裡,黃台吉卻在大發雷霆。

  是的,他很生氣。




  可是鍾金夫人那裡,他卻是碰了一鼻子灰。

  三娘子以自己仰慕漢家文化為由,拒絕轉房婚傳統,這讓黃台吉憤怒。

  其實,三娘子是嫌棄黃台吉老病貌丑才不願改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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