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的語氣不用說，很重。
尤其是伴隨著他狠厲的語氣，手裡的鞭子也再次動了一下。
顧凡下意識地抱緊自己的頭，吶吶地說了句：「對不起。」
毫無誠意地道歉，顧眠不稀罕。
顧建國也沒再管，看向顧眠：「跟我來書房一趟吧。」
顧眠點頭，跟上顧建國的腳步。
路過徐麗珍身邊的時候，冷哼道：「你覺得我今天不回來，顧凡會被打死嗎？」
徐麗珍心口一顫！
目光下意識看了眼顧凡滿是血痕的背上。
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顧建國發這麼大的脾氣……！
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都是她在發火，他每次也都是不怎麼說話的。
然而昨天，顧凡沒回來，他竟然讓人去找，火氣更憋了一晚上，人剛被帶回來他就下了這樣的狠手，攔都攔不住。
這人啊，真的不能看表面，顧建國是，顧眠……，更是！
「謝謝你。」
徐麗珍窒息地說道。
雖然心裡很討厭顧眠，但今天要是顧眠不回來的話，顧凡就算不被打死，也一定會再去半條命。
顧眠哼笑一聲，「那就趁這會好好想想，如何謝我更合適吧。」
言下之意，口頭上的謝，她並不稀罕。
顧眠直接上樓去了。
進了書房。
顧眠從包里拿出銼刀，慢條斯理地磨掉自己新長出來的指甲。
顧建國抽了一隻又一隻的煙。
見顧眠一直不開口，他終於壓抑不住：「這些年都是我把她給慣壞了，我沒想到……」
「行了！」
顧眠直接打斷，根本不想聽顧建國說下去。
她不相信顧建國半點不知道，徐麗珍和顧凡這些年在外面到底如何敗壞自己母親的。
要不是知道她和裴錦川之間的事，他現在會給她做這些樣子？
不過他今天也是真的狠，竟然將顧凡打成那個死樣子！
「你今天樣子倒是做得很逼真。」
顧眠淡聲說道。
顧建國面色一僵：「你認為我只是在做樣子？」
「不然呢？難道我要認為你是對我媽深情？要是那樣，當年你就不是在她婚內出軌，她去世後還和外婆完全斷了來往。」
顧建國不說話了。
對於顧眠這話，他直接不知道該如何接。
顧眠：「說吧，從裴錦川那邊都得到些什麼好處？」
「顧眠。」
「不管你之前從他那邊得到了些什麼好處，但現在開始我勸你打消那個念頭。」
裴錦川到底怎麼幫顧氏渡過難關的，顧眠現在也不想聽了。
顧建國緊繃的臉色，聽到這句話，呼吸重了重：「你不要再和裴錦川鬧了。」
「如果你讓我來書房就是說這些，那我們沒必要說什麼了。」
顧眠收起手裡的銼刀，自己站起身。
看了眼臉色憋得青紫的顧建國，嘴角揚起一絲笑：「不過你今天裝的樣子，我還挺滿意的。」
顧建國：「那不是裝樣子，我是真的很……」
話還沒說完，顧眠直接轉身就出了書房，顯然不想聽下去。
看到她這高傲的樣子，顧建國腦仁突突的疼。
再次重重地抽了口手裡的煙，想要將心裡的火氣壓下去，然而怎麼都壓不下去……
……
顧眠剛下樓。
等在一旁的許煬便道：「少董在公司等您。」
顧眠：「我不想去，把我送回華南吧。」
外婆眼下被裴錦川藏起來了，鑰匙她也沒有，但門終究是要進的，得想辦法開鎖去！
「還是先去裴氏吧。」
許煬輕聲勸道。
裴錦川下了死命令，從顧家離開後就直接帶顧眠去裴氏。
顧眠沒再說話，許煬心裡也算是鬆了下。
要是這位姑奶奶硬吵著不願意去裴氏，他這邊還挺難的！
其實顧眠是想要去裴氏和裴錦川說清楚，從顧建國今天的態度能看出。
這後面，他肯定還會找裴錦川要各種好處。
到裴氏，已經十一點！
許煬直接帶著顧眠上了總裁專用電梯，直接到了裴錦川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