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羅冠吃驚,「仙尊你說,這道位格是被分割的?!」
仙尊點頭,「沒錯,這點可以確定。」她的確遺忘了許多,卻依舊保留著,某種本能的認知。
羅冠想到,天元如今執掌的位格是黑與白,莫非它們與七彩,本來是一體?
七彩加上黑與白,便可算是九彩……
可為什麼會被分割,形成了兩道位格?
「仙尊,分割位格需要什麼境界,才能做到?」
仙尊遲疑,「第六步,或者第七步……抱歉,我有些想不起來了,但當年的那個人,肯定做不到,是有人分割了他的大道,又將其養在他體內。」
「養在體內?」羅冠皺眉,「仙尊是說,天元的大道,被暗中動了手腳?」
仙尊點頭,「他的道,將在踏出第五步時,結成一顆道果,再被人摘取。」
她面露蒼白。
羅冠急忙道:「好了,仙尊不必再想,能知道這些便已足夠。」
天元之主當年,渡道種劫時失去了記憶,莫非就與分割位格有關?
若當真如此,出手的是誰?是類似皇明,那般恐怖皇朝中的強者嗎?
呼——
羅冠壓下念頭,「仙尊,若將這道七彩位格,交還給天元,他會不會有危險?」
「既如此,最終如何便讓天元來選吧。」羅冠將七彩位格收起,「仙尊,我們走吧。」
他還要去天墓。
天元的危機,還在遙遠未來,可若應付不了界外來敵,所有人都要死在當下。
「好!」
唰——
兩人身影消失。
仙尊心情很好,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她已記不得,自己在那片空間,被鎮壓了多少年。
自由的感覺,真好!
「咳!」羅冠看出她的狀態,趁機開口,「仙尊,在下還有一事詢問。」
「羅冠你說。」
「我已被界外發現,即便這一次傾盡全力,將來犯之敵鎮殺,會不會還有下次?若殺了一批再來一批,豈非無休無止了?」
仙尊看了他一眼,「放心,他們並未上報,否則絕不會到今日,還沒有降臨。」
羅冠試探,「仙尊說他們沒上報?這又代表著什麼?」
「我不記得了,但如果事情上報,早有一隻大手落下,將整個大荒世界撈起,所有生命的魂魄,都會被抽取出來碾碎,以確保不會泄露半點。」
羅冠身體一僵,「哦……呵呵,界外這麼危險嗎?看來我以後,要小心點了。」
仙尊認真,「羅冠,你的確應該小心點,是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會做害你的事。」
「但你身上的秘密,最好死死守住,誰都不要告訴。」
羅冠點頭。
他看著仙尊的身影,總覺得她似乎,看出了點什麼。
『算了,仙尊不提,我便只當不知!』
仙尊倒像是,完全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注意力很快,又被外面的世界吸引。
儘管兩人,是在橫渡太虛趕路,但對十境而言,仍可感知到沿途所經的情況。
她明顯,很想去外面看看,卻忍著不說。
羅冠道:「仙尊,眼下時間緊迫,我們不好耽擱,待一切準備妥當,我人族疆域任你遊玩。」
「羅冠你說的!」仙尊小小雀躍。
羅冠一笑,「好,我說的。」
天墓到了。
以位格之境,大荒世界內,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阻礙他們的意志。
也不需要尋什麼入口,只一步邁出,便已進入天墓內部。
灰沉沉的天際,充斥著死氣、屍氣,可如今空氣中,又添了一份凶煞血腥。
羅冠微微皺眉,已感應到那位的氣息。
唰——
撕裂空間,他與仙尊再度現身時,便已跨越無盡空間,來到一片屍山血海中。
無數具屍體,密密麻麻堆疊,形成了一座屍山,粘稠的污血,自屍體中流出,將大地浸透。
少女的身影,就靜靜坐在,這座屍山的最上面。
她面前,是另一個少女的屍體,只不過如今,被她拔掉了腦袋,那張明艷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滿是怨恨與扭曲。
少女轉過身來,揮了揮手,「你們來啦!仙尊姐姐,你怎麼跟羅冠一起來啊?我記得,你很不喜歡我家,覺得這晦氣。」
她在笑,可眼眸之中,卻一片冰冷。
那是一種絕對的冷酷!
仙尊點點頭,沒說話。
羅冠上前,「你在清理門戶?」
少女點點頭,「是啊,家裡安穩了太久,養出了一群老鼠,本來以為很多,沒想到就這麼點,我還沒殺過癮呢。」
「羅冠,你等下幫我挖坑好不好?我最喜歡埋人了,尤其是我殺的,都得埋。」
她提著那顆腦袋,「這一個,要埋在下裡面!」
羅冠看著被拔掉的頭,又看看少女,欲言又止。
「怎麼?你也看出來了,她的確跟我有幾分像,畢竟我們可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少女拍了拍,那腦袋的臉,「喂!親愛的妹妹,你是真的徹底死了對吧?我可不希望,未來你再鑽出來找我。」
腦袋不說話。
少女笑,「羅冠,她死透了。」
她從屍山上跳下來,一手提著腦袋,一手提著身體,「這一個,我要親自埋。」
「羅冠,大坑就交給你了,你現在比我厲害,一定挖得又大又圓!」
羅冠想了想,點頭,「好。」
他不著急算帳,而且今天是來找幫手的,一點小事而已,不必拂了她的面子。
況且,天墓這位表面笑嘻嘻,但內心裡恐怕沒這麼簡單。
羅冠拂袖一揮,大地轟鳴,一座深坑出現,果然又大又圓。
無數具屍體滾入其中,彼此碰撞,發出「噗嗤」「噗嗤」悶響。
仙尊拉住他,「別蓋土,她殺的人,讓她自己蓋。」
羅冠若有所思,點點頭退後。
很快,少女去而復返,看著沒蓋土的大坑,鼓了鼓嘴巴,「仙尊姐姐,是不是你提醒他的?我就是想,找個人分擔一下,又害不了他!」
仙尊淡淡道:「處理乾淨,談正事。」
「好嘞!」少女一口答應,埋了圓坑。
她跳上去踩了又踩,直到徹底瓷實了,才滿意地拍拍手,「不錯,這墳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