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路明非：我看看是什麼個事兒
漩渦還在擴張，芬格爾死死抱著Eva，感覺自己可能分分鐘要飛起，不禁罵罵咧咧：「我去！這什麼情況？剛從言靈對轟里活下來，現在又要被衝進下水道？
老子是來北極屠龍的，不是來體驗沖水馬桶的！」
然而沒有人理他，大家都在找東西固定住自己的身體。
老唐站在船首，七宗罪環繞在身側緩緩旋轉，罪與罰的領域再度覆蓋住船身，試圖把YAMAL號從漩渦中拽出來。
但利維坦不讓他走。
海水在船尾形成一道道激波，像無數條鞭子抽打著船舷。
那些激波的力量不足以掀翻YAMAL號，但足以抵消罪與罰的推力。
老唐每把船往外推十米，利維坦就把它往回拽五米。
「你特麼有病啊？」老唐回頭瞪著利維坦，「你弟弟在奧丁手上，你不去打他，你干我？！」
利維坦沒有回答，只是左右開弓，從只圍攻奧丁變成了順帶牽制老唐。
諾頓剛才說的，奧丁已經吃掉了洛基，那他作為四大君主里最強的戰士，應該能展現出更強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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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按著他們打，起碼也該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怎麼會被他們打得抱頭鼠竄。
難不成諾頓說的是真的，奧丁這麼多年來混跡在人類世界，把腰子整廢了？
當然奧丁的腰子廢不廢，利維坦不關心。
只是她身在海中，能清楚感知到四王大戰，還有三個鮮嫩可口的誘餌隨著核動力破冰船被拖入海眼，海底那個在北極沉睡了數千年的不可名狀之物正在蠢蠢欲動，隨時可能會按耐不住食慾選擇出手。
雖然目前它變現的很有耐心，沒有急著出來亮相，只是用這巨大漩渦形成的海眼，吞噬著周遭那些被吸引來的龍血生物。
但那只是時間問題。
老唐和康斯坦丁也察覺到了海底游大恐怖，可他們知道自己背後有人，絲毫不慌。
而利維坦卻很清楚，要是再拖下去她肯定凶多吉少。
進入孵化場後，原本她的主場海洋已經不再完全是受控，她的權柄被下方那個怪物制約。
而奧丁和諾頓他們暫時還不受影響。
就算她現在和諾頓他們一起乾死了奧丁，之後他們肯定也會調轉矛頭繼續針對她，而非一起研究怎麼離開。
眼下貝希摩斯還在奧丁手上，儘管那生兒子沒屁眼的傢伙口口聲聲說要把他當成祭品獻祭掉，但現在一直拿在手裡沒有用掉，就肯定還有別的打算。
難不成，是打算再和自己結盟？
原本她和老唐、康斯坦丁圍毆奧丁，還能壓著他打，但是考慮到後續以及深海之下的威脅，利維坦的攻勢不再犀利。
漩渦在擴張，船在掙扎，利維坦在拖後腿，奧丁抓住機會陡然騰空。
他一手抓著貝希摩斯的卵，另一隻手從背後掏出一把黑曜石般的短劍，指向天空。
龍文從他唇齒間溢出，每一個音節都像雷霆在雲層中滾動。
狂怒的風暴撕裂大海，龍捲自深海翻湧升空，將萬頃怒濤抽向蒼穹，凝成漆黑如墨的雷雲。
電光驟閃，風暴聚集！
言靈·因陀羅之怒！
序列號116，全名「太古權限·因陀羅之怒」。
與燭龍、濕婆業舞、神諭齊名的滅世級言靈，唯有龍王才能駕馭的終極權柄。
極光天幕上，雲層開始旋轉，像一朵雛菊緩緩綻放。
眨眼間，雛菊綻放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最後形成一道直徑超過五公里的巨大漩渦。
漩渦的中心向下延伸，探下無數道魔鬼觸角般的龍捲風，連接著天空與海面。
雷霆開始在雲層中聚集，無數條銀蛇在雲中遊走，相互吞噬融合，最後生成一顆顆直徑超過一米的球狀閃電。
它們在奧丁頭頂大片地生成，懸浮在半空中，每一顆內部都蘊含著足以炸平一座山頭的能量。
然後奧丁揮手。
那些球狀閃電像被釋放的獵犬，拖著耀眼的尾焰撲向各自的目標。
一半撲向YAMAL號，一半撲向利維坦。
一道道連接海天的黑色水柱裹挾著數以萬噸的海水追逐著海面上的獵物，每一條都足以把戰艦撕成碎片。
利維坦還沒搞清楚奧丁葫蘆里究竟在賣什麼藥，襲擊已然到來，她發出一聲震怒低鳴，無數海水凝聚成的激波爆起，去攔截那些球狀閃電。
但因陀羅之怒不只有雷鳴，還有狂風。
駭人的風壓相當於數百個大氣壓，整片海面被壓得凹陷下去，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按在上面。
她的激波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被風壓生生熨平。
第一顆球狀閃電落在她身側十米處。
爆炸沒能傷及她分毫，但是雷電的侵入仍舊讓她感到微麻。
於是她迅速下潛，口中念誦龍文，上方的海水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結成堅冰，硬扛雷暴轟炸。
而不遠處，YAMAL號的處境更糟。
數道龍捲風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把船圍在核心。
球狀閃電像雨點般落下，每一顆都足以將甲板撕碎，熔化鋼鐵，將這艘巨輪擊沉。
然而老唐寸步不退，手持八方漢劍·傲慢，罪與罰的領域擴張到最大範圍。
那些落向YAMAL號的球狀閃電，在進入領域的瞬間開始扭曲軌跡，而後老唐化身北極最佳棒球手，揮舞傲慢將它們盡數轟飛轟三。
球狀閃電被轟碎，雷漿灑落，可憐又無助的直升機被摧殘成了殘骸。
而頂層船艙內，被康斯坦丁強行澆築而成，專為庇護芬格爾等人的鋼鐵堡壘也被波及到，蓋子被掀飛。
能清晰看到上方那靠近一點就會融化，多看一眼就會爆炸的廢人戰場。
雷火劍碰撞擦出血脈債張的火花，讓人不禁獸血沸騰。
「再來，再來啊！」老唐哈哈大笑，黃金瞳越發閃耀。
虐菜、欺負小朋友有什麼意思，真龍王就是要干龍王。
天空中，奧丁的眉頭不由皺眉，點子確實扎手。
於是咬牙將因陀羅之怒的威力催動到極致，漫天雷霆匯聚成長達數百米的巨大電刀，裹挾著萬鈞之力從雲層中劈落。
電刀所過，大量的海水被瞬間汽化，留下霧化的導電通道。
而電刀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YAMAL號。
康斯坦丁站在哥哥身邊，早已開始第二次吟誦燭龍的咒語，繼續從YAMAL號的核反應堆里榨取每一絲熱能，轉化成火焰，要轟爆奧丁的狗頭。
「跟我比刀法？」老唐揮動傲慢，罪與罰的領域迎向電刀。
而康斯坦丁也完成蓄力，第二發燭龍咆哮著雖劍升天。
轟隆隆隆—！！！
雷火劍的碰撞，直接將極光天幕都染成了紅藍二色，空間都在扭曲、破碎。
奧丁抽身暴退出千米，低頭看向利維坦。
「聯手。」他說，聲音穿透風雷，清晰地落入她耳中：「你幫我留下諾頓和康斯坦丁，我把貝希摩斯還你。
利維坦對他半點不信，可偏偏貝希摩斯在他手上：「你究竟要做什麼？」
奧丁聞言，黃金瞳里忽然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三分涼薄三分瘋狂三分悲涼和九十一分的無能狂怒，聲音從牙縫中擠出：「我想看看，黑王和路明非到底誰更厲害。」
利維坦愣住，她之前去日本海找貝希摩斯的時候聽說過他的大名，知道是幹掉了白王的狠人。
然而不等她發表感想，一個聲音從虛空中響起：「這麼想看的話，為什麼不親自來請？」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愣住了。
奧丁的動作微頓，維坦的黃金瞳猛地轉向聲音來處。
老唐和康斯坦丁同時抬頭，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我去，總算來了，我等的花都快謝了。」
而鋼鐵堡壘內，抱著Eva小蠻腰的芬格爾也瞬間支愣起來，把女友摟在懷中。
真·大腿來了，Eva可以歇歇了。
被滅世言靈和元素風暴渲染成紅藍二色的空間裂開，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拐彎抹角做什麼，怕我吃了你啊？」
未說完的後半句落下，有什麼東西從黑暗裡沖了出來。
是三個聯繫在一起的雪橇，由兩頭已經口吐白沫徹底暈死過去的駝鹿拖著。
第一架雪橇上坐著好整以暇的路明非和充當車夫的繪梨衣。
第二架雪橇上坐著一個黑髮中年男人，面容滄桑，眼神複雜。
他看著天空中那個駕馭雷霆的金髮身影，手已經按在刀上，殺機緩緩浮現。
正是楚天驕。
最後一架雪橇上，坐著兩個體態偏幼的少年少女。
路鳴澤端坐在雪橇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接過路明非的話茬：「那當然是因為他沒馬。」
少年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不僅沒馬，還沒膽！」
海面上一片死寂。
雷霆依舊在轟鳴，龍捲風還在旋轉，但那種狂暴的勢頭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三架從空間裂縫裡衝出的雪橇上，芬格爾第一個反應過來，拍開瑞吉蕾芙抓住Eva裙擺的手：「放心，我老闆來了，北極圈就亂不起來了，我老闆來了，青天就有了。」
瑞吉蕾芙不知道他在嘰里咕嚕說什麼，但能看出來，路明非氣場屬實不一般。
側頭看看，發現不管是那個身高腿長的高馬尾女忍者，還是金髮公子哥和紅髮小魔女，甚至那個已經被嚇破膽的王牌機師，看著都淡定許多，好像真的救星已到。
老唐的笑聲從船首傳來，囂張得不行。
他指著天空中那個金髮的身影，大聲說：「龜孫兒，你完蛋嘞！」
康斯坦丁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你死不死啊？！
楚天驕看著天上的金髮中年帥哥，雖然對方的扮相和五年前高架橋上的並不一樣，但漫天的雷霆足以證實對方的身份—溝槽的奧丁。
他很想說一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來找你報仇了。
但很遺憾現在這場面鋪的太大，他一個小卡拉米丟進去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還是別開口徒增笑料了。
奧丁眉頭緊鎖，視線掠過路明非和被他撈在手裡的昆古尼爾，無視了仇視著他的楚天驕，落在他身後那對小情侶，重點在那個黑髮少年身上。
「好久不見。」路鳴澤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頷首，聲音像老朋友在打招呼，但唇角那抹譏諷的笑意卻變得更深：「我來找你算帳了。」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能活著出來。」
奧丁點頭，收回視線，垂眸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枚瑩白的卵。
沒時間了————
海底，利維坦只是遠遠看著，就感到一股極致的威脅從路明非身上傳來，哪怕對方根本沒有看自己一眼，卻還是感到身體發寒。
但很快，她意識到不對，猛然抬頭看向奧丁，只見他左手猛然收緊，瑩白的卵在他掌心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貝希摩斯打出了GG。
利維坦的咆哮撕破長空，整片海域都在震顫。
海水像被煮沸般翻湧，無數冰刃從海底升起，密密麻麻地刺向天空中的奧丁，裹挾著足以刺穿龍軀洞穿靈魂的仇與恨。
「不—！」
他只是抬起右手，雷霆從雲層中傾瀉而下，把那些冰刃一一擊潰。
冰屑在空中飛散，像一場銀白色的雨，又像是在給貝希摩斯送葬的白花。
利維坦的憤怒仿佛要點燃大海，然而毫無卵用，事已至此，於事無補。
其實剛才奧丁就在一直是一心兩用，和利維坦老唐他們戰鬥的時候，已經開始緩慢吞噬貝希摩斯。
他用科學和鍊金術結合繁衍了家族，但自身本源也受損。
強還是強，但沒有壓倒性的戰力，所以才需要吞噬其他龍王補全自身。
但路明非的出現，讓他的所有計劃泡湯，唯一到手的就是早年用來布局的貝希摩斯。
那時候他野心甚大，覺得區區一個貝希摩斯無足輕重，卻不料現在對方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路明非並未阻止，只是靜靜看著他表演。
雄渾的力量湧入體內，奧丁身上的白色西裝逐漸被暗金色的甲冑覆蓋。
頭頂上方那道直徑數公里的雷雲漩渦驟然崩潰，所有的雷霆在瞬間向中心匯聚，最後壓縮融合一顆巨大的雷球。
地球上從未出現過這麼巨大的球狀閃電，也許在木星那粘稠的大氣層里有過，燭龍留下的紅色都被驅逐，天空一片藍白。
青銅面具遮蓋英俊面容，奧丁低頭凝視著坐在雪橇上的五人，揮手間雷球以摧枯拉朽之勢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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