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哥，來，我敬你一杯。」
「哈哈哈，好。」
黃小明咧嘴一笑，端起面前的分酒器，跟這個今年剛靠著一部劇，在娛樂圈有了點水花的清純小美女碰了碰杯，仰頭將杯里的茅台一飲而盡。
「以後還請多多照顧妹妹~」小美女沖他亮了一下杯底，嫣然一笑。
「松韻啊，以後是想拍電影呢，還是繼續拍電視劇啊？」
「有機會，我還是想嘗試一下，看能不能拍電影。如果有機會的話，小明哥不要忘記小妹。」
「麼問題，有合適的本子，哥一定幫你留意著。」
打發走了譚姓美女，黃小明又重新坐回了主桌上。
這是京城東三環一家隱秘的頂級私人會所。2016年8月下旬的bj，秋老虎正猛，不過寬敞奢華的包廂里冷氣卻依舊極足。
今天這場局，是幾個圈內製片人攢的資源互換局。來了不少各大視頻平台負責購劇的實權高管，還有手裡有錢四處尋找項目的資本大佬，包括一些資深導演，演員。
當然，這些圈內大佬來得多，就少不了像一些急於在這個複雜名利場裡拜碼頭、混臉熟的新晉小花和小生。
只見，黃小明剛回座，屁股才挨著板凳，立刻，又有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孩舉著酒杯上前來了。 她穿著一條嫩黃色的連衣短裙，眉眼如黛，長得雖然沒有之前的譚美女那般甜美可愛，不過也是透著一股子颯爽與嬌俏。
「小明哥，我敬您一杯。」
「子文啊，來！」
說著，黃小明再次端起剛倒上的分酒器，笑容滿面地和她輕輕碰了一下，依舊是毫無架子地仰頭一口乾了。
「小明哥，以後有什麼合適的本子，別忘了小妹呀。」
「呵呵，客氣了子文，今年你那部《歡樂頌》可是火透了半邊天，以後肯定大有作為。」
「哎，實不相瞞小明哥，我今後還是想要往大銀幕上靠一靠，您手裡要是有什麼好的電影組局，可千萬記得帶妹妹見見世面。」
「哈哈，好說好說。」
第二位美女寒暄完滿意地走了。
黃小明重新回到主桌上。剛用熱毛巾擦了擦手，坐在他斜對面，手裡夾著雪茄的一個胖子便用一口香港普通話似笑非笑地道：「小明現在真是香摸摸，我剛來十分鐘，一個接一個的靚女就排著隊過來找你敬酒，有沒有想好今天晚上跟哪個一度春宵啊？」
「晶導說笑了。」黃小明不慌不忙，一臉坦然的笑道，「我這就是個人形擋箭牌。人家小姑娘其實都是衝著在座的各位哥哥姐姐來的，只是看著我臉熟，先拿我當個敲門磚探探路罷了。」
桌邊的另外一個氣質幹練的網站女高管，笑著說道：「小明不僅戲演得好，上半年就拿了兩個影帝，投資也是咱們圈裡出了名的眼光毒辣。最近樂視體育b輪估值大漲，你手裡那筆投資怕是又要跟著翻上好幾番了吧？」 黃小明略帶得意的一笑，說道：「哈哈哈，不敢不敢，我手裡那點根本也不算什麼。」
「長得帥，戲又好，投資眼光還棒，還是著名慈善家……這些條件加在一起，整個內地的年輕一代裡面，怕是小明說自己是第三，沒有人敢說是第二了吧。」
「哎喲，劉姐，您可別捧殺我了，算不上算不上。」黃小明笑容滿臉的擺手道。
「其實小明最讓我佩服的，不是這些。」香港來的晶導又操著一口港普，笑眯眯的說道。
「哦？晶導指的是什麼？」旁邊有人湊趣道。
「最讓我佩服的，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覺搭上煥新那艘航空母艦的本事啊，，那麼多人都想進煥新，可這幾年，只有小明最後不聲不響地拿下了煥新的明星合伙人合約。要我說，這才算是真正的本事。小明，你跟諾仔是邊個時候有交情的啊？我怎麼都沒有聽說過。」
晶導最後那句話中，帶著的名字一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之，整個喧鬧的場間都仿佛安靜了一瞬。
黃小明左右看看，心中略有得意。
臉上卻故意做出一副遲疑的表情說道：「這個嘛……」
旁邊那個劉姐哎呦一聲，說道：「小明，想什麼呢？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嗎？大家誰不知道你跟陳總關係好。之前北影那個扶持基金的事，陳總別的人都不叫，就單單叫了你一起牽頭。」
黃小明笑道：「劉姐，您這真是高抬我了，那次主要還是陳總念舊情，有好事願意提攜一下我這個學長兼老校友……我其實也沒有別的原因，主要是說來話長。」
「說。」 主位上，一個氣勢不凡的中年人言簡意賅地說道：「今天咱們有的是時間。」
「哈哈哈，既然張總都發話了，那我就聊聊。不過還望大家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再四處外傳了。」
「放心，小明。」又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頭開口了，微笑著道，「我們都懂。」
「那行張總。」黃小明笑道，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追憶，「其實我跟陳總之間的緣嘛，要從十幾年前開始講起。那一年，我得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怪病……」
20多分鐘之後。
這一次，場間是真的安靜下來了。
不僅主桌上沒人說話，就連原本在一旁嘰嘰喳喳，熱火連天敬酒的一個個男男女女，也都靜靜的肅立一邊。
「……但其實平時，我和陳總也不常有聯絡。他這個人性子冷清，愛戲入狂，不拍戲的時候，要麼就去愛爾蘭，找丹尼爾·戴-劉易斯切磋演技，要麼就不知道去到哪個地方，去體驗生活。實在是沒有什麼時間，是用來應酬的。哪怕朋友之間，要想見他一面，也是極難的一件事。」
說著，黃小明洒然一笑，「其實我上次見他，已經是差不多一年多之前了。他找我說北影基金的事情。他當時一開口，我還能說什麼？各位，也不是我黃小明妄自菲薄，雖然說起來我年紀大一些，是陳總的學長，可實際上……呵呵，他的成就我是望塵莫及。而他不找別人就找我，那說真的，那是看得起我，我一聽，真的是熱血沸騰。而且這件事對中國電影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所以我那個時候腦子一熱，衝口而出，就投了1個億。說來慚愧，這筆錢花出去，我大半年都沒緩過勁來，吃個肉夾饃都不敢加點菜，哈哈，哈哈哈哈。」
他略帶自嘲的笑聲在包廂里迴蕩，但略顯詭異的是，好幾秒鐘都沒有人吭聲。
接著，晶導打破了沉默，搖了搖圓滾滾的腦袋，說道：「金庸先生小說里有句話，叫做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小明和諾仔做的事情，雖然沒有那麼大，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俠義之輩。我實在是有些佩服的。多年前，我也在維多利亞港的遊艇上和諾仔有過一面之緣。當初我就看得出他絕非池中之物，但能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真的不只是戲好就夠了。」
「晶導說得對，還有最近那個助學基金的事情。陳總的人品實在是有目共睹。」劉姐接口道。 這時，那位原本言簡意賅、坐在主位的張總不知道什麼時候臉已經喝得有些紅了。
他站起身來，拔高了音量，文縐縐的說道：「實不相瞞，馬總也經常在我們面前聊起陳總，我對陳總仰慕已久，卻始終緣慳一面。今天，小明說出他跟陳總之間的往事，著實讓我深感不虛此行。不是見面，卻勝似見面。不知不覺，我就喝得有點多了。俗話說，興起而來，興盡則去，此刻我酒意正酣，盪氣迴腸，恰到好處，不如乾脆今晚我們就此作罷，以免一腔英雄氣，最終還是落入了俗套，大家說如何？」
不管大家心裡作何想法，但本來這位來自阿里影業的張總，就是今晚最大的主賓，他一發話，自然無人會去掃興。
包廂內頓時響起了一片轟然應和之聲，眾人紛紛離座。
張總點點頭，端起眼前的酒，
「那讓我們一起喝了這最後一杯酒。」
「敬小明的俠肝義膽，也敬陳總的義薄雲天。」
「山高水長，江湖路遠，兄弟姐妹們，讓我們改日再相逢。」
「干！」
……
這一夜，黃小明睡得並不算好。 夢裡人影幢幢，光怪陸離，走馬燈似的閃過無數張臉。
還有聲音。
一會兒是小明哥，一會兒是小明，一會兒是投資有道，一會兒是俠肝義膽。
迷迷糊糊，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算睡熟。
等到醒來之後，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身邊無人。
一張凌亂的大床，一個快40歲的單身男人，赤裸著上半身，眼裡帶著宿醉紅血絲。
雖然昨晚有無數的機會，但是，他卻一個人都沒有帶回來。
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沒過一會兒，轉身拉開了床頭櫃，從最底層的夾縫裡拿出了一張照片來。
這張照片邊緣已經有些泛黃破舊，看上去仿佛不知道被人的反覆撫摸過多少遍，上面還有一些洗不掉的污痕，感覺它很可能都被人丟棄過，但最後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被主人撿了回來，重新撫平。
照片上也不是別的，正是一個長發大眼的姑娘，正對著畫外人嫣然而笑。
看著看著，黃小明慢慢地把照片貼在了臉上，閉上眼睛一點點地摩挲起來，呼吸也隨之變得有些粗重。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頭，拿起來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立刻深吸了一口氣，把照片反扣在一邊。隨後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笑呵呵地問道：「李總，你好啊，有什麼事嗎？」
聽著聽著，他原本掛著職業微笑的臉色，頓時大變。
……
最後李靜和蔡藝濃還是同意讓黃小明加入了煥新。
在這件事上，陳諾算是說到做到了，直到最後，他也沒有干涉。
黃小明加入煥新的形式，也不同於其他煥新藝人的全約經紀，而是採取了掛靠的方式，個人獨立工作室，財務上自負盈虧，雙方僅在項目和代言上進行利益置換與階梯式分成。
按照李靜的說法，這算是提前做一個商業模式上的實驗。
因為近年來，藝人羽翼豐滿後自立門戶的越來越多。而煥新內部的藝人，有相當一部分，比如范繽冰、劉藝霏、趙麗櫻、張馨妤等人，都是在07年簽約的，簽的也都是10年長約，在明年就將迎來合約集中到期。
范繽冰、劉藝霏作為手裡握有期權股份的老人先不提，像趙、張，和唐人帶過來的劉施施等人，接下來該如何談續約，也已經正式提上了管理層的議事日程。
在這上面，李靜不免就想要參考一下掛靠模式的實際運營數據，以此摸索出一套既能留住人，又能最大化保證公司利益的合約模板。
陳諾現在已經算是脫離了日常管理，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而且他也明白，在娛樂圈裡，任何僅靠人情和畫大餅維繫的契約都薄如蟬翼，利益的合理分配與深度綁定才是穩固基本盤的核心邏輯。
天底下哪裡有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好事？
別的不說，要是這次《流浪地球》里的重要角色，他真敢大公無私地拿出來，搞個什麼公平公正的業內海選，公司里那些男女藝人們，一下子離心離德跑掉大半都不是沒有可能。
尤其是近期鬧得沸沸揚揚的《馬王》案，也算是又一次給他提了個醒：想要頭上不帶綠、後院不起火，還是要識相一點，把肉爛在自家鍋里比較好。
但他也著實沒有想到，綠不綠的先不提，他的後院，卻是真的被一個男人，一把火給點起來了。而他居然人在美國，一點情況都不知道！
……
「……所以，是這樣，沒錯吧？」李靜問道。
「沒錯的，李總。」黃小明一臉平靜地回答道，「繽冰，熱芭，馨妤，麗櫻，阿紫，娜扎，還有小肖，他們手裡的樂視股份，都是我出面找賈總要來的內部認購份額。李總，我記得我跟你說過。」
「是跟我說過，但是……」李靜有些尷尬地往旁邊看了一眼，「你沒有說過咱們公司這麼多人都買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黃小明詫異道。
「呃……」李靜一下子卡了殼。
而陳諾也明白李靜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的確啊，在現在這個階段，樂視體育正如日中天，加上賈老闆那套天花亂墜的「生態化反」ppt，這在外界看來，絕對是一本萬利、排著隊都搶不到的香餑餑。
他敢保證，他前幾天突然毫無徵兆地下令，要求徹查公司內部有誰認購了樂視股份的舉動，李靜絕對也是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不過讓他略感欣慰的是，在這番自查的過程里，李靜和蔡藝濃這兩個掌控公司日常運營的掌舵人，還是守住了職業經理人的底線，沒有跟手底下的藝人在金錢利益上產生什麼不清不楚的糾葛。
李靜啞口無言。
他也只好接話，嘆了口氣說道，「好了，李靜，我來講。小明哥，你這麼做，怎麼沒有跟我說一聲？」
黃小明一聽，頓時有些激動了，甚至都沒等陳諾把話說完，就兩眼放光地搶白道：「陳總，我明白了，您是不是也想入股！？啊，我敢說，這百分百沒有問題的！賈總之前私下跟我提過好多次了，只要您願意，他絕對是掃榻相迎，他願意直接從他自己名下的股份里，給您拿出一大塊原始股，你想要多少，什麼價格，一切都好談！」
我入你個頭。
陳諾擺了擺手，說道：「我不了。」
「哦~」黃小明有點失望的答應了一聲。
心裡略有遺憾。
昨晚的風光歷歷在目，那麼多大佬聚神傾聽。
難道他們是喜歡聽他小明吹牛逼嗎？ 不，如果他吹得牛逼里沒有一個牛逼的人，那麼牛逼再牛逼，也不會這麼多人聽的。
如果能夠幫對方投資，在外人看來，他就真的和對方捆綁在一起了，牛逼也就變成了不是吹的了。
那他下次再吹起牛逼來，底氣可就截然不同了。
有這種足以實現階層跨越的利益擺在面前，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對方金屋藏嬌又算什麼？
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圈子裡類似的事情反正也不少。
而陳諾的拒絕，在黃小明看來，也絕對說不上是對此不感興趣。
畢竟，這位大老闆在國際資本市場上的驚天手筆，全世界估計也沒有人不知道。facebook里那金光閃閃的2%原始股份，如今早已成為整個創投圈頂禮膜拜的神話傳說。
他黃小明這幾年如此熱衷於跨界搞投資，骨子裡不也是受此刺激和影響嗎？
所以，拒絕絕對不是因為清高不愛錢，或者是畏手畏腳不敢碰國內的資本局，多半就是樂視體育這個盤子太小，人家看不上罷了。
可是，樂視這個項目，已經是他目前手裡攥著的最具含金量的頂級資源了啊。至於其他的項目……哎，真是一言難盡。
不過，儘管如此，黃小明依舊不想放棄。
他壯著膽子，又繼續說道：「其實，陳總，我其實最近還是接觸到了一些其他項目，那個……」 陳諾沒有打斷黃小明的嘮嘮叨叨。
實在是他也在想著該如何措辭。
黃小明現在的做法，看上去也的確是一片好心。他總不可能直接告訴對方，他媽的現在的樂視體育，明年就會變成一坨大便，賈老闆即將遠遁美利堅，開始他「下周回國」的忽悠大業吧？
既然如此，他又該怎麼說，才符合常理？
「……還有一個項目，是合肥那邊的。咳咳，這個項目是我一個朋友介紹的，說是準備搞什么半導體，做內存晶片，哈哈，你要是覺得太扯，就當我沒說。嗯，還有個項目，浙江有家公司………」
「等會！」
「呃。」黃小明一下子閉上了嘴巴，不明所以的看過去。
只見坐在老闆桌後的男人，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卻只用一個名字就能讓宴會廳雅雀無人之人，正揉著額頭，皺著眉頭，露出一副難受的表情，仿佛是在腦子裡拼命的翻動著什麼。
過了好幾分鐘，對方才抬起頭來，遲疑著：「你說合肥那個項目，叫什麼名字來著？」
黃小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乾笑了一聲答道：「好像叫什麼智聚電路還是睿力集成啥的，具體的我還得找我那個朋友問問。
「國資搞的？」
「對，國資搞的。」 「那你怎麼……」
「哦，這個沒啥不可見人的，就是我一個做風投的朋友在中間牽的線。那邊想搞，但是差錢，想找一些社會資本。」黃小明坦坦蕩蕩的說道。
說著，他又有些疑惑，「陳總，你是什麼意思？你覺得這個項目，能成？但是，陳總，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造晶片這玩意兒，真就是個無底洞。說實話，比起樂視來說，投資回報率和風險，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啊。」
說完，黃小明又看著對方不吭聲了。
繼續揉著眉頭，一臉冥思苦想的樣子。
他也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麼。
又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陳諾這才抬起頭來，緩緩說道：「小明，這樣吧。原則上，公司是不允許旗下藝人集體去參股其他公司的，尤其是像樂視這種跟娛樂圈有關聯的。原因嘛，實在是這麼做太過高調，跟公司的行事風格極其不符，你可以把這理解成我的怪癖……」
「不過你確實也是一片好心，想要幫公司的兄弟姐妹們賺點錢……這樣吧，你去跟賈總打個招呼，就說我們公司所有人，都把手裡的樂視股份退掉，不按現在的b輪估值來算，就按當初她們入股時的原價退還。至於最終騰出來的這些錢，投到合肥那個半導體項目里去。這樣也算是，怎麼說呢，名聲清白一些。當然，就像你說的造晶片就是個無底洞，她們那點錢投進去估計連個響也沒有，我就個人再添一點，不多，一兩億吧。這樣好看一些。」
黃小明顫聲道：「陳總，您是說真的？」
「真的。」
仔細觀察著對面平靜的面容，黃小明再三確定，這位年輕的老闆沒有在跟他開玩笑。
他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 「小明哥，小明？」直到呼喊聲從對面傳來，這才把他喚醒。
「你覺得你能不能辦？賈總那邊好說話嗎？如果不好說的話，那我親自給他打個電話，約出來坐一坐？」
「咕咚——」黃小明猛地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問道：「陳總，你說退股的人，包括我嗎？」
「呃。」陳諾猶豫了一下，「……畢竟你現在只是工作室掛靠在公司里的關係，公司也不給你發工資，財務什麼的都是完全獨立的。從道理來說，我並沒有立場、也無權去強制干涉你的投資。你的投資，也不影響煥新，所以，退不退，這個全看你自己。」
「那就好辦了，陳總。」黃小明鬆了口氣，「如果您真決定了，那根本不用麻煩賈總，我自己就可以出錢，把她們手裡的樂視股份全盤買下來。」
黃小明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一出，陳諾腦子裡「嗡」的一聲，簡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陳總，陳總？」
呼喊聲從對面傳來，這才把他喚醒。
他吞吞吐吐的說道：「這，不太好吧……這從頭到尾的逮著你一個人……會不會……真的有點……太委屈你了？」
「陳總，看您說的，這明明是我占天大的便宜了。」黃小明拍著胸脯說道，「要不這樣，我把這段時間的利息給她們全都算上好嘛！？」
陳諾定定地看著黃小明，這一下子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心裡就四個字在盤旋：
俠肝義膽！ 黃小明也看著陳諾，心中也有四個字在激盪打轉：
為國為民！